除此外,她还在附近的村子里雇了几十个临时工一起帮忙种植。
有那几个老师傅指导着,怎么样也出不了大错。
其实甘蔗的种植并不难。
田地平整好,起垄开行后,甘蔗尾放进开好的槽行里,两边牙眼平衡放,压一半进泥土里。
甘蔗尾巴统一朝一个方向,种好后,再覆上一层薄薄的土层就行。
约三十天后,甘蔗芽就长出来了,到时候再行选苗。
甘蔗庄子离江家村并不算远,约有六七里地,就在江家村上游。
无论是管理,还是将来收了甘蔗运输回村,都很方便。
至于另外那个六百多亩良田的大庄子,江暖打算种水稻。
她有些嫌弃这个时代的稻种,同白泽吐槽:“这个年代的稻米好吃是好吃,就是产量太低了些。
这要是换成杂交稻就好了。”
白泽嘴里咬着香喷喷的鸡腿,含含糊糊的:“杂交稻没有?常规稻有,要吗?”
江暖愣了一会儿,随即猛的跳起来一把将白泽抱住举到空中。
双眼都在放光:“你说什么玩意儿?常规稻?
是我想的那种吗?就那个世界的?”
“嗯嗯。对对对,是是是。话说,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再说?
你这样举着我,我很难受的!”
“抱歉抱歉!”江暖赶紧给白泽放下来。
白泽啃完鸡腿,张嘴“呸”的一声,很没形象气质的将鸡骨头精准的吐到垃圾桶里。
在江暖无比期待的眼神中,伸出爪子从它的天赋空间里掏啊掏的——
掏出一把稻种来放在桌子上:“呐,给你!”
江暖看着面前那一小把可怜到爆的种子,眼皮子都快要抽筋了。
“不是,神兽大人,合着你掏了半天就掏出这么点玩意儿?
你跟我开玩笑呢?那可是六百多亩田?六百多亩!就这么几粒种子能干什么?种六厘田都够呛!”
白泽哼了一声:“我就这么多你爱要不要?”
就这些还是在当年她的车翻下路基后,它出于愧疚跑下去查看,在下边的稻田里无意识薅进来的。
——呸,这事打死都不能说!
江暖不知白泽心里的小九九,叹了口气:“算了,行吧,谢谢了!”
虽然失望大于期望,但有总比没有来的强。一小把就一小把,了不起辛苦一点,多繁育几年就是。
这时候她突然有些庆幸,白泽给的是常规稻,而非杂交稻了。
因为常规水稻能自行留种,杂交水稻可不行。
就算是常规稻,她前世常规稻的产量也是个世界的两倍还要多。
江暖仔细数了数,这把水稻种子总共203粒。
她用一方帕子仔细的包了,拿了个专门的小木盒子装起来,郑重的放进自己的首饰盒里。
并一再叮嘱小丫鬟豆蔻:“这一小包东西比我们家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值钱。
将来,咱们大景朝的老百姓能不能吃饱饭,就看它了。你可千万要看好了,不容有失!”
豆蔻虽然不明白这一小把稻谷同其他的稻谷有哪里不同。
但既然是小姐特别交代了,定然是有它的特殊之处的。
因此每天打扫的时候,都会特别留意一下,它是不是还在首饰盒里。
一直到到撒秧季,江暖亲自动手催芽,再将它们用筷子,一粒一粒的,均匀的夹到秧田里种上。
这里是单独辟出来的一小块地方,江暖使了专人看护。
并且每隔两天都会亲自去看一次,上水施肥的,呵护的比自己的脸都细心。
二月十九日。
江暖正在田庄里巡视的时候,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来,上气儿不接下气的。
却是一脸的喜意:“小、小姐、小姐,快回家!
县令大人、派人来了,说圣上的嘉奖圣旨、一个时辰后就到,喊您回去接旨呢!”
“什么玩意儿,圣旨?”
江暖寻思着自己也没干过什么惊天动的大事啊,皇帝怎么就突然下圣旨嘉奖她了呢。
还是白泽提醒她:“笨蛋,你忘了去年把水磨坊和水车图纸给吕县令的事情了?
多半是他将此事上奏,然后皇帝觉得很有用,就嘉奖你了。”
“我靠,你不说我都忘了。”
于是麻溜儿的收拾收拾东西,坐着马车赶回去了。
进了村,远远的便望见自家门口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她回来,纷纷笑着恭喜她。
江暖应了几声,快步进了屋,见管家陈怡正指挥着仆役忙前忙后的洒扫屋子各处。
而吕县令的长随就在花厅里坐着,里长和老族长陪坐在一旁。
江暖同那长随互见了礼,那长随恭敬道:“我家大人奉着圣旨随后就到。
还请江小姐速速沐浴更衣,摆了香案好接旨。”
第25章 圣旨到
江暖两辈子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那是一点经验也没有。
好在,吕县令的长随是个见过大世面且得力的,指导江暖摆了香案。
江暖十分感激他的提点,于是麻溜儿的塞了个荷包过去:“今日之事多亏了您帮忙。
一点小心意请您喝杯酒水,还请不要嫌弃!”
“不敢,不敢,能帮到江小姐,是小的荣幸。”
那长随接了荷包拢在袖子里,嘴里谦虚着,心里对于江暖的知礼还是挺高兴的。
江暖沐浴更衣刚装扮好,吕县令的马车就到了。
后头还跟一队长长的衙役随从,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在他们的队伍后面,还跟着大批看热闹的乡邻。
江家中门大开,江暖率领全家一起出门迎接。两人寒暄几句,便将人请进了屋。
见厅堂前头摆好了香案,吕县令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捧着出一幅金线刺绣的明黄圣旨来。
“江暖,接旨吧!”
江暖盛装打扮,按照要求,规规矩矩的在香案前头跪好,身后是跪了一地的奴仆和江家村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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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喻正了神色,展开圣旨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昭:兹有永州府冯乘县人氏江暖,聪敏巧慧,仁德大义......”
圣旨有些长,措词华美。
归纳总结就是,她献水磨坊图纸和水车图纸于农事水利有功,大善,特下旨予以表彰。
说白了,这就是封表扬信,还是除了口头表扬啥奖励也没有的那种空头表扬信。
就连白泽都在吐槽:“靠,这皇帝也太抠门了吧!
哪怕奖励一座房子,或是一块荒地也好啊。
什么都没有不说,咱们还得再搭上一桌子上好的酒席,外加十两银的打赏,真是亏大发了。”
江暖觉得——白泽大人简直就是她的嘴替啊!
虽只是一纸空头表扬,然皇权至上的时代,也算是一份莫大的喜悦和殊荣,至少名声好听。
江暖谢了恩,接了旨,大手一挥:“陈管家,去买头猪回来。
今儿大喜的日子,我请全村人吃杀猪宴!”
“是,小姐!”
江暖得了圣旨嘉奖,不仅仅是她个人的荣誉,也是整个江氏家族的荣耀。
江家的村的村民们,扒拉着族谱往上数十代,最多也就出了两秀才。
如今,族中的大侄女竟然得了皇帝陛下的圣旨嘉奖,怎不叫他们欣喜若狂。
一个个与有荣焉,笑得差点合不拢嘴。
故而,圣旨宣读完的第一时间,就有后生点了爆竹噼里啪啦的响彻云霄,好不热闹喜庆。
那封圣旨,在经过江暖的允许后,最终被族长以及几位族老珍而重之的请进了宗族祠堂,供奉在了神坛上。
因为这件事,整个江氏家族热闹了整整两天。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莫不羡慕嫉妒,却也竖起大拇指称赞江暖,真个好女娘。
江暖在把吕县令送走后,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因为,现在没什么事情,能比江彦的童生试更让她关心。
二月二十一日,是江彦参加童生试的日子。
江彦自己还不觉得什么,江暖这个当姐姐的却是比他还要紧张。
颇有些前世家长送自家孩子参加中考的心态。
江彦考了五场,江暖就在考场外头陪着等了五场。
好在江彦十分争气,几天后成绩出来,江彦成功的通过了县试。
不过这仅仅只是个开始,通过了县试还有四月份在府城举办的府试。
通过府试后,五月份还有一场考试。三场大考全部通过后才能拿到生员资格,也就是秀才。
之后还有举人、贡士、进士......
总之,这个时代的公务员考试不仅时间跨度极其漫长,而且十分考验心态。
江暖的好心情在回到家的第二天,就被一件糟心事儿搞得荡然无存。
那天,江暖巡田回来刚下马车,还没进家门就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胖妇人给堵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