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珠花吧。”
林笑聪好笑。
“不许笑。”
林笑聪抿唇。
待林笑聪收手,李蓉起身就要朝外走。
“手艺不错,橙果赏林公子两文钱。”
林笑聪笑着黏上去:“我拽掉秋蝉两百六十根头发才学会的。”
长福嬷嬷无情的抬手拦住林笑聪。
“林公子,夫人让您怎么来的怎么回,以后别再来。”
林笑聪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李蓉毫不停留的背影,又看了看长福嬷嬷的手。
他保证他前脚走,后脚李蓉就会被藏起来。
橙果上前,给了他两文钱后,然后跟上李蓉。
林笑聪捏着指尖的两文钱对着长福嬷嬷一笑。
脚步上前:“蓉蓉~”
长福嬷嬷按照李母吩咐,强势拦在他面前。
只听一声哎呦,霹雳叮咚。
李蓉转头,就看到气势凌人的长福嬷嬷面前,一个唇角溢血的美男歪在一边的花几上。
花几上的花已经落到地上摔碎。
林笑聪抬手抹去唇角的溢血,抬眸可怜的看向李蓉。
“蓉蓉,我旧伤未愈,别让人欺负我了吧。”
长福嬷嬷睁圆了眼睛:“!”
“二小姐,老奴只是拦在林公子面前,没有碰到林公子一根手指!”
林笑聪站直身子,扶好花几,小心翼翼的绕开长福嬷嬷,躲到李蓉身边。
“就是她推我的!”
李蓉斜睨了一眼林笑聪,对骗子表示质疑。
林笑聪仿若没有注意到李蓉的视线,抽出袖中帕子,皱眉咳了咳。
“来寻蓉蓉,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语焉不详,模棱两可。
“家里那头的罪我受了,如今该受这头了。”
他视线落到她眸中:“为蓉蓉,我心甘情愿。”
李蓉抬手拿过他手中帕子,确定他帕子上的血是新鲜的血之后,心中一紧。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让橙果传饭。
将林笑聪带去饭厅用饭。
林笑聪跟在李蓉身后,眉眼有笑意。
入了饭厅,他眉眼神色又平淡下来。
他挨着李蓉坐下。
李蓉终于问起他的事情。
“为什么来南地?”
林笑聪的手越界摸上她的手。
她拍他。
拍红了他也不放手。
他就那样直直的望着她:“来寻心上人。”
她抽回自己的手。
“一五一十说清楚。”
林笑聪遂将自己那晚离开李蓉的船之后,被萧琮派了二十个禁卫,日夜不歇监视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蓉蓉的眼光是极好的。”
他提起这些事情,身上便又恢复成以往那样温润谦和又万事成竹在胸的模样。
他靠在椅背上,手中抓着她的袖摆在指尖绕着,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萧主知我英雄难过美人关,对我防范至极。”
“立了一则诏书,若驾崩着我威武侯府嫡出三位兄长陪葬。”
“此计甚毒,扼我软肋不说,还让我成为侯府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早饭上桌,橙果带人布菜,丫鬟给两人送上净手的帕子。
他将她的袖摆放下,洗手之后,给她布菜。
“这不是让我踩着三位兄长的尸体才能乱了北地跟你团聚,你说恶不恶心。”
他评价:“平生未见过此等阴险之辈。”
李蓉推开他布菜的盘子,抬手捏了一块八珍糕,小口小口的吃着。
“好在他不算蠢,愿意跟你三妹夫和平相处。”
“不然南边周氏乱起来,北边胡人肯定也不会老实。”
“届时萧氏江山陷入南北夹击,恐怕连淮岸北这块地盘都没有。”
他给她盛了一碗七宝素粥。
“之前南北局势紧张,他惧我南下跟你三妹夫联手,更惧林氏倒戈。”
“以林氏胁我彻底跟南地划清界限。”
“如今南北不起战事,我便没有那么重要。”
“如今,我自请驱逐出北地,孤身一人来寻你。”
他说着,眼神看向李蓉,可怜巴巴。
“蓉蓉,如今我孤身在此,无亲无故,只有你了。”
李蓉将手中最后一点糕点塞入口中:“所以,你不能回北地了。”
“为了蓉蓉,我心甘情愿背井离乡。”
李蓉起身给他盛了一碗粥。
林笑聪感动的接过。
呜呜呜呜,他的蓉蓉好善良好柔软好好哄。
他拿起勺子吃粥:“蓉蓉,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李蓉喝粥,头也不抬。
“我李氏在南地刚站稳脚跟,我不能跟你有牵扯。”
林笑聪的好心情瞬间散去:“我入赘!”
“入赘你就不是北地林氏子了?会有言官质疑我李氏的。不能给三妹添麻烦。”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没人会质疑的。”
谁质疑就毒谁。
他强调:“我入赘以后,就是家里的男丁了,我会保护你们的。”
李蓉还是摇头:“我有更妥善的办法。”
林笑聪期待:“什么办法?”
李蓉抬眸看他:“明煦,你放心,虽然我不能给你名份,但我保证我以后最宠你。”
林笑聪后槽牙中的豆子,瞬间碾成泥:“最宠我?”
李蓉:“嗯,男宠的宠。”
林笑聪笑起来,手中的勺子出现丝丝裂纹。
第4章 心病
春阳轻吻,云纱漫舞。
皇帝赐爵的圣旨至李府,李父受封为承恩公。
李母受封为李国夫人,方便出入宫廷。
李家人身份水涨船高。
林笑聪倚在两人才能合抱得下的银杏树上闭目养神。
耳朵中,是远处李家人围着圣旨笑着讨论的声音。
期间偶尔夹杂李蓉快乐的讨论。
她心情很好,一点都没有因为他不愿当男宠的事情影响心情。
顶多就是在床上那会儿,骂他两声。
忆起什么,他唇角不自觉勾起笑来。
直到李家人的声音推推搡搡消失,他才直起身子,朝李蓉的院子走去。
林笑聪刚回到李蓉的院子,丫鬟便上前恭敬的行礼。
“公子,府中有赏,这是您的份儿。”
丫鬟说着双手递上荷包,低头耳尖泛粉。
今日府中八卦头条不是皇上赐下的封爵圣旨。
而是:有孕的二小姐一早宠幸了一个温润谦和又容貌上乘的男宠!
主人家势弱,奴仆便会嚣张。
在李蕖日理万机无法亲自照看承恩公府的情况下。
奉命来教李家人规矩的掌事嬷嬷,比这府上的主人还有派头。
仆从规矩散漫,只在主人面前恭谨。
背地里谁不嘲笑皇后娘娘真是好运,爹是个哑巴,娘是个毁容的丑八怪,竟然也有凤命。
天道不公!
林笑聪抬手拿荷包,察觉指尖被人用指腹扫了一下。
他抬眸,便看到小丫鬟通红滴血的耳尖。
靠美色取悦女人的卑贱男宠,比她们这些丫鬟还没骨气。
摸了就摸了。
难道还敢告诉二小姐?
林笑聪笑着从袖中抽出帕子垫在指尖,抬起小丫鬟的下巴。
小丫鬟一惊,抬眸便撞入男人温和的眸中。
“脸上有灰,本公子帮你擦一擦。”
丫鬟脸颊瞬间涨红,含羞带怯看向林笑聪。
林笑聪用帕子给她擦了脸之后,垂下手,笑着问:“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丫鬟夹着声音:“公子贵姓?”
“姓李,李蓉倒插门的夫婿,她腹中孩子的亲爹。”
“出自北地威武侯府,嫡出行七,擅医。”
“曾在北地国医署任职,颇得北地皇室看中。”
“北地萧氏洪帝赐‘国医圣手’之名。”
林笑聪越说,丫鬟脸上的惊惧之色越严重。
“不过,我更喜欢他们私下对我的称呼。”
丫鬟觉得脸有些控制不住的发热:“什,什么称呼?”
“毒手医圣啊,你没听过吗?”
丫鬟听完,双手捂着脸尖叫一声,噗通跪到林笑聪面前。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越来越烫,越来越疼!”
“失了规矩的奴才,要脸何用?”
林笑聪指尖的帕子滑落:“帕子上有解药。”
丫鬟连忙爬上前去拿帕子。
他对着那只玷污他的手一脚踩下去,骨断的声音伴随着丫鬟的尖叫,惊的院中人面露惶恐。
慵懒的声音从丫鬟的手面踩过,浅淡混合草药的香味远去。
“老天爷都不忍心本公子做男宠呢。”
*
林笑聪伤了丫鬟的事情传到李家人面前。
他被传到莳花堂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