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父:“你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吴叙白打断他:“是的爹,我睚眦必报。这才只是开始。”
“你想干什么!你还想干什么!!!”
“想要爹知道心血被人掠夺的痛苦。”
“你这个逆子,我死也不会让你染指钱庄的生意!”
“那你就去死好了。”
“你!!!”
吴父被气厥了过去。
一枚玉佩,一声殿下,残的残,厥的厥,无一人敢说不。
原来,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翻手为云覆手雨。
如今,这样有权势的人成了我们的合伙人。
我几乎控制不住我激动的心情。
月光浪漫的夜色中。
我倒着走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非常憧憬的道:
“公子,只要我们能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价值,我们就能一直得到他的庇护。”
有了这样的合伙人,李家村全村都来了,也不够看!
“只要我们老实本分的做人,便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实现自在。”
“我喜欢这种自在。”
隔绝了阶级血腥,宗族压迫的自在。
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我们以后一定要哄好他!”
吴叙白淡笑着:“对,只是哄他。”
“我要在易城安家!”
我下了决定。
*
我开始抽出自己一部分精力在家人身上。
我过的好,家人也要过的好。
我将自己定义为一个智囊。
吴叙白是自己人。
萧琮是我们的合伙人。
带着这种角色分配,我积极快乐的投入工作。
随着萧琮的加入,铺子的分红制度也有变化。
经过新一轮的融资,我的股份被稀释的只有二十分之一。
虽然没有以前多,但是有我就很开心。
吴叙白得到了吴氏的支持,占了两分利。
他要给我补到一分利,被萧琮拒绝。
萧琮将我的股份补到两分,说是给我的见面礼。
我竟无权拒绝?
吴叙白笑着让我收下。
于是,为了报答萧琮的看重,我拿出当年给吴叙白当狗腿子的精神,规矩又不失分寸的向萧琮献上我的狗腿。
吴叙白笑着道我:“见利忘义。”
在萧琮的羽翼下,我过了两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教会了我骑马,指导我写字,带我看十里花海,牵着我的手站在拱桥上看孔明灯在夜色中似银河一样随风飘荡。
他送我东西的时候,会跟吴叙白说一样的话:“可以留着当嫁妆。”
像是家人的祝福。
我年纪还小,并未想过这两个变态已经悄悄为我定下了及笄后的路。
只沉浸在轻松和快乐中。
*
像是高三孩子会在离校这天,会选择疯狂撕书狂欢宣泄情绪一样。
吴叙白的情绪在我们摆脱了吴家这个泥潭后,选择了去找男人释放。
他成了一个和男人厮混的断袖。
对此,我提出过质疑。
他却说我不懂‘风流’。
我不能苟同此行,但我尊重个人爱好。
他谈恋爱找男人这件事,撼动不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但却撼动了他在萧琮心中的位置。
萧琮总是外派他出去拓展业务。
我合理怀疑萧琮是怕吴叙白喜欢他。
哈哈哈哈哈。
*
我祈愿快乐的时光能永永远远,可时光却催促我迈入必不可逃的十岁。
这一年大姐十七。
我空闲时间都在为大姐亲事奔波。
萧琮找我我能推就推。
直到那个雪天推不掉,十五岁的少年问我:“阿蕖缘何让我帮你查赵连清?”
我如实告诉他原因。
他却定定的看我:“阿蕖明白何为男女情事?”
十岁妹妹操心十七岁姐姐的亲事,听着怪离谱。
我解释:“我,阿蕖聪明,早熟不是正常?”
然后……少年献上了他的初吻。
并告诉我:“阿蕖,我在等你长大。”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第1章 我与萧琮1
我与萧琮之间的结局,在初见那天就埋下了伏笔。
我对萧琮动过心吗?
我承认,且只承认我在这个雪天的下午,在他开口对我说他在等我长大的时候,我成年的灵魂对这个自身足够优秀的少年动了凡心。
这一刻的动心,有一部分来源于这两年来他对我的无所不应和无微不至,以及……独一份的纵容。
*
一个以家庭为单位,却在易城做出名的包子铺,无疑成了人惦记的蛋糕。
当我得到消息赶到包子铺的时候,闹事的汉子带着小弟蹲在包子铺的后院打水的打水劈柴的劈柴,刷碗的刷碗。
末了还点头哈腰热情的跟我娘说:“大姐,有需要效劳的地方您尽管来找我们。”
“这片地儿谁敢找您的麻烦,报我名头。”
我娘跟大汉说谢。
大汉却哭着说:“大姐您这么客气我们害怕。”
“您在衙门的大人面前别告我们状,我们天天来给您帮忙。”
萧琮特意给相关人传话,让人照顾我们家。
他默默替我护住了我在乎的家人,且从未在我面前提过。
他被教养的端正守礼,行事自有他的尺度。
在他的妹妹姝华郡主只能坐在圆凳上规规矩矩的跟他说话时。
我睡眼朦胧的从他的榻上坐起身,看他慢条斯理的抚平被我压皱的衣裳,旁若无人的继续跟他妹妹说话。
我因小小的身体支撑不了巨大的脑活动量,无论时间地点,只要不谈正事,会随时瞌睡。
所以他挂在腰间的荷包装了镶嵌宝石的小梳子,会在我发包歪了的时候,取出来帮我梳发。
犹记得我同他出差的路上,第一次在他怀中醒来。
四目相对,绵长的安静。
他先开口:“看你被马车晃的不安稳,便将你抱入怀中来。”
他的脸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在我的视线中划过非常优美的弧度。
我立刻拉开距离规矩的伏在地上道失礼冒犯,他却伸手掐着我的咯吱窝将我托起来,放到一边坐着。
他倾身看我,用那种征求的,温柔的语气,让我日后同待吴叙白那样待他。
他说:“阿蕖,你我之间可以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他软软的问:“可不可以别待我太生疏?”
他的眼神友好的不像话。
我们之间,明明他身在高位。
可他却将姿态放的这般低。
一次,两次,三次……
渐渐地,我便也习惯会在他的怀中醒来、会在他榻上、床上……
我对他行为的对照组,是吴叙白。
吴叙白的荷包里总是装着小梳子。
吴叙白总说我睡着之后,他扛着我觉得像是在扛一头猪。
而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跟吴叙白争高下的幼稚大男孩。
特别是当我们仨一起喝茶闲聊的时候。
他会因为我先给吴叙白斟茶而久久的盯着那杯茶看。
需要我将那杯茶挪到他面前。
或者吴叙白嘲笑他连一杯茶都舍不得,将茶还给他。
他才会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继续话题。
*
直到这个雪天到来。
他那看起来幼稚的胜负欲,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竟然在等我长大。
是什么麻痹了我,让我没有第一时间辨别出少年懵懂青涩感情?
是他平日里端正守己,藏到太深?
是我因身体年龄太小,主动忽略这种微乎其微的可能?
还是这两年我太忙了,忙到根本没时间发现他待我和待别人是两套行为准则?
或许都对,或许不全对。
当意识自由的成年灵魂和情窦初开的阶级权贵碰撞,过早品尝的青涩果子,注定满口酸涩。
我忆起我从他榻上醒来的时候,连忙下榻给坐在圆凳上的郡主行礼问安。
郡主却撅着嘴:“我都没有在哥哥的榻上睡过觉,一个贱民,又怎配上哥哥的榻?”
我又忆起我被燕王妃召见的时候,我跪在地毯上弯腰俯首,迟迟等不到一声免礼。
而他高坐在榻上,垂落的袍角距离我很近很近。
我清晰的认识到,无论他私下多纵容和善的待我,无论我的口水脏了他几件衣裳。
我的本质始终是个跪着的狗腿子,他始终高坐云端凡人不可攀。
我们之间隔着天堑鸿沟。
所以,他等我长大……是要我为妾,为个玩意儿?
*
我猛地推开窗户,冰冷的寒风像是很久没有现身的命运,甫一现身便将我牢牢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