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收心,爷让你高攀_雨酥酥【完结+番外】(95)

  又至半月,李蕖收到了李芙的平安信。

  信上说她大姐夫赵连清亲自去码头接的她们。

  她们先在他大姐夫赁的屋子住下,隔日就会去跟李蓉汇合,让她放心。

  至此,南地只剩下李蕖。

  她在等一个能全身而退的机会。

  *

  二月春风似剪刀,万物见绿意,南地的春天来的更快些。

  李蕖看着窗边琉璃中的小鱼发呆。

  她这个月月事推迟十天了。

  明天是安大夫来给她请平安脉的日子,她心情很忐忑。

  这段时间,周缙早出晚归,有时候几天不归,有时候半夜三更回来要孩子,要完洗洗就走。

  徐嬷嬷等人知道周缙要孩子心切,老太太盼三房子嗣殷勤,天天围在李蕖身边,生怕李蕖摔了碰了。

  她一点买避子汤避子丸的机会都没有。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李蕖怀孕了。

  上午安大夫诊脉传出消息,下午周缙便回府了。

  他的高兴全部写在脸上。

  入芳华苑,接到徐嬷嬷报喜的话,便大手一挥:“芳华苑上下,赏半年月银。”

  本就高兴的下人们更高兴了。

  喜气洋洋。

  李蕖在惆怅。

  周缙进门,清洗去尘之后才进里间。

  躺在床上的李蕖听到他的脚步声,翻了一个身,蜷成了虾米,背对着外面。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坐到床边,唤她:“阿蕖。”

  她不理他。

  他难掩脸上笑容,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将她翻过来。

  她睫毛湿着,耷拉着睫毛并不看他。

  “怎么哭了?”

  她不理会他。

  他将她抱到了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似是在哄孩子:“阿蕖,别哭。”

  她捶打他,力道不重,似是恼他。

  “都是我的错,阿蕖,你别哭。”

  “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

  她将脑袋埋入了他的胸膛,小声抽泣起来。

  他问不出原因,就去问安大夫,问他娘。

  安大夫说:“妇人有孕,情绪波动大正常。”

  “爱哭爱闹爱发火,有可能还会性情大变。”

  让周缙有个心理准备。

  老太太说:“妇人有孕极其辛苦。”

  “她现在月份尚小,反应不大。”

  “再来一个月,她可能会吐,吐到哭。”

  “再过段时间,她可能会经常饿肚子,会天天吃,把自己吃胖。”

  “月份再大一点,她漂亮的脸蛋可能会生出斑斑点点。”

  “现在可能是突然转变了身份惶恐落泪,到时候怕失宠,怕这怕那的,有的闹。”

  “哼哼。”她挑眉看向儿子,“你爹在老身怀你大哥的时候,在外养了一房外室。”

  周缙端杯啜茶;“儿自跟爹不同。”

  “呵呵。”

  而后他待李蕖越发细心。

  主动上报行程,怕她多心。

  每次出门都会给她送东西。

  金银器具没心意了,就送一片树叶,一束花。

  还有糖葫芦,小巧的婴儿鞋……

  他努力让她看到自己的心。

  且他非常非常期待同她生个孩子。

  他想让这世间有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牵绊。

  这种心情,势不可挡。

  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他甚至为此请了一尊送子观音供在他公办的地方日日上香。

  因为他的看重和叮嘱。

  李蕖如同琉璃娃娃一般被供了起来。

  南地好物任她取用,逗笑的伶人戏子排好队等着上场。

  二房三位姨娘得老太太令,一天一个轮流来陪她。

  院中伺候的人更多了一倍。

  别说有落胎的可能,便是每日入口的东西,都有安大夫在一边指导。

  再别提离府逃跑的可能。

  完全没机会。

  直至京城来了两封信,给李蕖的养胎生活添了两分波澜。

  李蓉来信:铺子已落成,一切安稳。

  李芙来信:二妹和李父不见了。

  李蕖回信:二姐的铺子落成,寻这条线索找。

  *

  至四月,花草繁盛,天气暖和。

  李蕖胎象安稳,软磨硬泡,献祭了自己的手,才哄得周缙点头,容她出府游玩。

  有了一次出府的机会,便有两次。

  可惜每次出府,都寻不到一击必逃的掉的机会。

  *

  至仲夏,安大夫凭借他超高的医术,提头保证:“是个男胎。”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信你,信你,当初老二媳妇的脉就是你摸的,各个准确。”

  阖府高兴。

  周缙站在阳光下,双手背后,看着院中孕相已遮不住的女子,眉眼间的淡漠不知何时消散,有的全是和煦。

  就连晚辈都不再似之前那样怕他,敢上前同他闲聊两句话。

  周缙记得他上次如此期待的东西,是父母如疼二哥一样疼他的爱。

  他没有期待到。

  现在,他期待和这个孩子见面。

  还有六个月时间,他度日如年。

  这段时间不是没有女人往周缙身边靠拢。

  周缙却是避如蛇蝎。

  大方的承认:“爷惧内。”

  惹得河洲上下嗤笑他。

  就连周奉都敢拿往事威胁他:“三叔,再借点钱,不然侄儿要去拜见三婶,聊聊河洲大狱的刑罚!”

  气的周缙像是夏天的冰淇淋,寒气藏都藏不住。

  周奉:嘿嘿,我就喜欢看三叔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周氏迎娶唐氏女的吉日在季夏初六。

  因路途遥远,姻亲的队伍需提前一月出发。

  周缙同去。

  府上之人的注意力渐渐从她身上转移到周唐联姻大事上。

  李蕖敏锐的嗅到了机会。

  *

  五月初五,端午。

  家宴。

  言笑晏晏。

  李蕖跟赵郡主,姚氏同桌笑语。

  老太太在主位被逗得哈哈笑。

  周缙靠在椅背上,眼神绕着她。

  他以前似一只被阳光排斥的孤独兽王,一直笼在阴影中。

  习惯了直来直往,俯视,疏离,高高在上。

  是她笑着拉他到了阳光下,给了他遥不可及的温暖和爱。

  “三弟莫看了,小辈们都在笑话你呢。”

  周彦捣了捣周缙的胳膊。

  “可至于,又不是十年八年没见过。”

  周缙收回了眼神,拾起杯子跟周彦碰杯:“二哥你不懂。”

  她是他的光。

  她教会了他什么是爱。

  她爱他。

  他爱她。

  拥有她,他心中暖到极致,甜到极致,满足到极致。

  周彦嗤之以鼻:“我才不要懂,风流恣意才不枉此生。”

  周缙笑:“人各有志。祝二哥志得意满。”

  “也祝三弟你此行顺利事成。”

  酒杯一碰,周缙低头扫了一眼杯中酒。

  男人当以封妻荫子为己任。

  他会托举她越站越高,绝不让她后悔为他生儿育女。

  酒入喉,情入髓。

  酒尽,心满。

  *

  夜间,禁了四月的欲念翻滚成兽。

  他咬着她的前襟:“阿蕖,大夫说胎稳了,轻点可以。”

  李蕖没有拒绝。

  相反,她之前撩拨他,想要他纵欲自然流掉这个孩子。

  可他却克制极了。

  被她撩拨的狠了,他就去眠晓居睡。

  甚至不愿跟她单独相处,怕她兽性大发。

  凉风习习,满天繁星。

  他抱她到了星光能偷窥到的榻上。

  看她墨发铺在身下,和雪白的肌肤颜色相冲,喉结控制不住的滚动。

  他温柔的吻她,甜香交缠,久违的酥麻让他心跳忍不住越来越快。

  湿热的气息在她脸畔耳廓打转。

  掌于肤,擦出火热。

  吻落落。

  脑袋移挪。

  心满意足。

  他说:“阿蕖,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他与她分享快乐

  一步一步,将他的神女拉下神坛,跟他一起沉沦。

  而她亦在极力引诱他主动犯下天条。

  然,他显然比她想象的理智,果真如他说的那样轻。

  汗水从他滚动的喉结滑下,结实的臂膀囚着她。

  当年殿试,官家夸他:才高八斗,貌若潘安,探花当属周郎。

  跨马游街,黑马红衣,俊美少年,无数的花和香囊从天而降。

  那天,多少看探花郎游街的千金贵女回去之后,晚上在梦中呼:周郎顾我!

  而他只想她能顾他。

  “阿蕖,在家等我。”

  块块分明的腹肌靠近已微微显怀的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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