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假死后,禁欲世子苦寻三年_归宴酒【完结+番外】(200)

  玉萦昨日在云水庵失踪,崔夷初昨夜被火烧死,两件事同时发生绝非偶然。

  云水庵里有人看见玉萦是被一道黑风卷走,赵玄祐不信鬼神之说,在他看来,显然是有轻功极好的练家子把玉萦从云水庵掳走了。

  昨夜在兴国公府的柴房烧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崔夷初,另一个不被提及的人是谁呢?

  赵玄祐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周身气血在刹那间沸腾了起来。

  不会是她。

  她那么伶俐,那么狡黠,怎么可能会死?

  “快去办!”

  听出赵玄祐语气带怒,几近咆哮,元缁不敢耽搁,急忙应下离去。

  这会儿元青和潘循已经带着人马过来了,当下赵玄祐翻身上马,不发一言,带着他们往云水庵疾驰而去。

  叶老太君正和冯寄柔从街口的一家首饰铺走出来。

  她常年在侯府吃斋念佛,足不出户。

  今日难得出门,因赵玄祐迟迟不出,带着冯寄柔去旁边挑首饰。

  才买齐了东西走出铺子,便见一队锦衣卫从大街上飞驰过去。

  她人老了,看不清马上的人是谁,只微微皱眉:“大过年的,锦衣卫还在办案呢,也不知道玄祐是不是被这案子耽搁了。”

  冯寄柔眼睛尖,刚才一眼看出跑在最前头的人是赵玄祐,于是柔声道:“老太太,刚才骑马过去的人就是表哥。”

  “啊?那他不是去不了白马寺了?”

  话音一落,便见元缁匆匆而来。

  没等元缁开口,叶老太君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

  元缁看着老太太脸上的失望,不敢多言,只垂首把话说完:“世子有要事在身,命小的禀告老太太,今日他不能去白马寺了。”

  冯寄柔心中亦有些失落,不过在叶老太君跟前并未表露半分,反是笑着劝慰道:“表哥是朝廷重臣,肩上担子重,所以大年初一都不能休息。”

  说到这里,叶老太君亦点头。

  “他从前在边关的时候,一年才回来一次。”说着,她拍了拍冯寄柔的手,“武将不比文官,是得在外奔波,玄祐如今能留在京城,总归早晚能见面,你呀,比你姨母有福气。”

  冯寄柔听出叶老太君的劝慰之意,羞涩地低下头。

  赵玄祐固然待玉萦更亲近,但老太君这么疼惜自己,将来的日子总归是不会差的。

  当下便扶着老太君往马车走去,陪着她去白马寺上香。

  等着她们离开,元缁立马往锦衣卫赶去。

  虽然他不知道赵玄祐为何关心兴国公府的大火,但他随侍在赵玄祐身边多年,看赵玄祐刚才的神情,显然是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大年初一的京城里暗潮涌动,玉萦却已经远离旋涡。

  她坐在马车里,支着下巴欣赏外头的风景。

  阳泉驾车从西城门出城后,一路往西南走了三个时辰,终于到了一处山明水静之地。

  玉萦没有问要去哪儿,反正只是个临时落脚点,静静等待娘亲到来而已。

  没多时,阳泉收起马鞭,将马车停在一处农家小院门前。

  “走吧。”玉萦喊了温槊一声。

  昨夜温槊几乎没合眼,出城后才稍稍打了会儿盹。

  玉萦不想打扰他,一路没说过话,直到马车停稳才出声提醒。

  温槊睁开眼睛,一言不发地跟着玉萦下了马车。

  眼前这座农家小院看起来不大,只有五间屋子,但位置不错,附近的地势平缓开阔,不远处有一条小溪,隔着小溪有一片果林,只是因着隆冬看着有些凋敝。

  周遭峰峦迭起,显然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阳泉,这是什么村庄?”

  “这里叫箬叶庄,是陛下赐给七殿下的十岁生辰礼。”

  玉萦稍稍有些惊讶:“这里是皇庄?”

  阳泉点头:“是皇庄,所以没人敢来搜查这里。箬叶庄的庄头很可靠,我都跟他交代过了,屋子米油都有,每日一早他会送菜送肉过来,摆在门口就走,不会打扰姑娘的。”

  顿了顿,阳泉又说:“这座院子位置好,前后有两条路可走,倘若有不速之客进了庄子,庄头会立即过来给姑娘报信,姑娘从另一条路离开就是。”

  这倒是极为妥当。

  玉萦明白这是冰云和阳泉的精心安排,自然领情,朝阳泉福了一福。

  “那我就在这里住下,我娘还有冰云劳你费心了。”

  “姑娘别客气,我也是奉命行事。我还得去处理这马车。”

  “处理?”玉萦不解地问。

  阳泉道:“你们昨晚用的东西都是用这辆马车运过去的,东西虽在火场都烧了,可马车上还有痕迹,自是要处理一下。”

  也是,这辆马车还运过尸体呢。

  冰云受了伤,玉萦又躲在这庄子里,阳泉一个人要做太多事,实在太辛苦了,她忙道:“你把马车留在这里,我来清洗。”

  阳泉摆了摆手道:“不用洗,我等会儿过去让庄头帮忙拆了,拿来当柴烧掉就行。姑娘早些歇息。”

  说着,阳泉跳上马车,驾车离开了。

  玉萦目送着阳泉离开后,一转身,对上了温槊怪异的眼神。

  “他们是赵岐的人?”

  第269章 骗自己

  既然决定了一同出逃,玉萦不打算再骗温槊什么。

  “冰云和阳泉都是我请七殿下留在京城的护卫。”

  “你跟赵岐这么要好?”

  玉萦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好吗?

  她什么事情都瞒着赵岐,只是希望他借护卫给自己帮忙,若要说好,自然谈不上。

  但玉萦知道,赵岐对她有些朦胧的依恋,他对她,的确是很好的。

  “他是皇子,我是丫鬟。”

  这话说得不全,倘若是旁人,必然不明白玉萦话里的意思,但是温槊明白。

  他低头笑了一下:“那倒是。太子独处的时候,也会拉着我们说一些不跟旁人说的话,好像我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的一样。”

  但他哪里配跟太子当朋友?

  “总之,我欠了七殿下很大的人情,不过我也不打算还这人情。”玉萦无奈笑道。

  一无所有的人,连命都如草芥一般,有什么资格还皇子的人情。

  她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银子,估计连宫里的主子们吃一顿饭的花销都不够。

  “这里风大,我们进去说话吧。”

  温槊没吭声,默默跟着玉萦进了屋。

  屋舍虽然看起来质朴,但看得出来收拾得很干净。

  玉萦先进了厨房,扔几根柴火进了灶膛,又抬锅倒水,准备烧点热水泡茶。

  温槊跟进厨房,看着玉萦在灶台前忙活,又道:“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离开侯府,又跑来这里?”

  他愿意跟着玉萦离开,是因为向往玉萦所说的那种日子,而不是想背叛赵樽来投奔赵岐。

  “我只是在这里暂居,等到娘出京再离开。”

  温槊眸光一动,眉头微皱。

  “那赵岐呢?”

  “自然不会让他知道。”玉萦弯唇,“我可不想再掺和那些权贵的事,只想守着我娘过些安稳日子。”

  她笑得明媚,心中却有些无奈。

  虽然她还不知道赵樽做了什么,但她知道,赵樽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赵岐虽然时常口无遮拦,可他行事却光明磊落。

  如今他去了东南历练,假以时日,一定会褪去周身稚气,成为一个文武兼修、宽严相济的皇子,前程不可限量。

  以玉萦的身份和处境,远离赵岐,才是真正对他的报恩。

  温槊本来是担心玉萦要带着自己投靠赵岐,听到玉萦这样说,终于安了心,没再说话,而是帮忙收拾厨房。

  玉萦坐在小木凳上,拿着烧火棍一下一下拨弄着灶膛里的木柴,眼睛里映衬着晃动的火苗。

  她是顺利逃出京城了,也不知道京城里怎么样了。

  兴国公府除夕夜起了大火,还烧死了崔令渊的爱女崔夷初,他们一家子那么融洽和睦,想来上上下下都伤心得很。

  至于侯府……赵玄祐应该听说她失踪的事吧,他对玉萦并非完全无情,应该还是会过问,但他成婚在即,料想没工夫细查,只希望此事快些平息,娘亲能早日离开京城与她团聚。

  世间的事当真玄妙。

  两日之前,她还躺在赵玄祐的怀中熟睡,两日之后,两人竟已是再不相见了。

  但玉萦并不觉得难过。

  她从没拥有过赵玄祐,当然也谈不上失去。

  赵玄祐不久后会娶妻,而她,将来兴许也会遇到一个可靠的男子谈婚论嫁。

  遇不到也没什么,她已经有娘亲在身边,别的便不强求了。

  -

  云水庵中,锦衣卫千户潘循站在赵玄祐跟前,抱拳禀告道:“大人,已经将云水庵的围墙仔细查验了一圈,东南角有人攀爬过的痕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