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也不是不爱惜自个身体的人,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晚饭是简单的豆角炒肉,老鸭汤,还有一盘狮子头,反正就两个人吃,所以谢宁让刘婶尽量做的简单些。
当日陈建被喊了回去,但是事情却办的很周全,第三天谢宁的院子里就多了一个人,是特意配备给谢宁的司机,当然,也配了一辆车。
谢宁不知道上面到底怎么决定的,不到七天,厂房选址也办好了,只等着设备引入了。
听张明远说为此他们军长偷偷摸摸的筹了好些钱,本来是打算全投给谢宁造武器的,可因为东北战事,军长要留一些底子。
“你就不怕我泄密?”谢宁看着正在建设中的厂房,幽幽的道。
张明远也顺着谢宁的视线看过去,语气中满是自豪,“你不会,我们军长可不是个软柿子,长宁,入了贼窝可就逃不了了。”
谢宁哼哼一笑,无所谓道,“我本来也没想逃。”
设备、原材料、厂房这些都在慢慢的建成,但还有一样,“明远兄,那么大的工程,你们可不能只逮着我一只羊薅,怎么着也得让我下几只羊崽子来。”
第20章 旧时明月20
听到谢宁的比喻,张明远没忍住笑出了声,明明他不常笑的,“那长宁想如何?”
“我需要一些懂知识理论的人帮我打下手,当然,我知道找这样的人对于你们来说挺难的。”
张明远点头,那可不,能遇上谢宁这样的,他们军长都觉得走了狗屎运,死命捂着不敢往外透露一点,就连上面都没说,一旦说了,可就保不住了,听说最近把酒都戒了,就怕酒后吐真言。
“所以,你们怎么着也得给我找一些识字的,我可以教理论,还带着实验,但我不可能一一开始教人认字。”
即使是这样的要求,在张明远看来都难如登天,毕竟他们军队好几万人也找不出多少识字的,而且看谢宁的态度,她要的肯定还不是认识一些简单字的人。
见张明远沉默,谢宁也沉默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说要保密,但这长久不了的,我们做好对图纸、造法、地点这类的东西保密就好,至于其他的,透露一点出去也许会引来不怀好意的人,但也能的来更多的利益,你们造了枪,难道不卖?
而且就算是初期,也可以拉投资啊,自己独吞容易惹祸,大家一起吃还能均摊风险。”
张明远虽然不做生意,但如此浅显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谢宁接着道,“军人保国,青年学生中爱国之人亦不少,机械是一门强国之技,这个专业的意义不可估量,我需要一个老师的身份,培育更多的人才,到时候你们能把那些人拉拢到自己这边是你们的本事。
若是不能,他们只要是为国做事,都不负我之初心。”
“说的好!”
谢宁一惊,来人一身军装,梳着大背头,再一看到肩膀上的军衔,顿时了然,“蔡军长。”
蔡军长对谢宁很满意,因为谢宁不仅不是个书呆子,她聪明机敏,而且有着一颗赤忱的心。
“谢先生所言,我会尽力安排的,您只需要回家静候佳音即可。”
坐在车上望着周围缓缓向后移的风景,谢宁有些昏昏欲睡,这时候的车开的不快,所以她倒是不怎么晕,只是连日来的改进图纸,过度用脑,导致她的身体很是疲倦。
看来得得让刘婶做点好吃的给自己补补身子了。
正当谢宁慢慢沉入梦乡之时,汽车猛地一个趔趄,谢宁的脑袋就磕到了车窗上。
“谁?”
司机大声呵斥,这可是军长亲自叮嘱要保护好的人,他可不能大意。
谢宁捂着额头,痛的十分清醒。
“怎么了?”
司机有些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人松了一口气,冲谢宁道,“谢先生,没事,估计是碰瓷的。”
谢宁的视线却是掠过司机朝他后面看去,那里跑来一群人,有男有女的,看起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和家丁的装扮。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蓝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手上拿着绳子,面色凶狠。
正当谢宁在想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时候,车窗外突然伸起一只血手,差点没把谢宁吓出心脏病。
“先生,求先生救我,求先生救我......他们在逼婚,求......”
话还没说完,那女子就晕了过去,但也足够让谢宁看清她长什么模样了,竟然是那日酒店房门口强卖玫瑰花的旗袍女子。
此时那伙子人也已经跑过来了,为首的中年男子狠狠的瞪了晕过去的女子一眼,然后对谢宁道,“这位先生,还请您放开我们少奶奶,至于您的车撞到人这件事,我们就不予追究了。”
本来谢宁还在思考管不管,这下子这人倒是惹火了她,就算这女子是他们的少奶奶,他们也是碰瓷,哪由得他们说追不追究的?
更何况这女子还是不是他们少奶奶还不一定呢,毕竟刚刚这女子昏迷前可说了那些人是在逼婚。
而昏迷过去的女子身上也的确穿的是婚服。
“这就不劳烦你们了,我撞了人,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小扬,开车去医院。”
“住手!”
中年男子绷不住了,即使觉得谢宁估计不是普通人,但还是厉声威胁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怀里抱的可是我们秦家的少奶奶,识相点把人交出来,不然今天就别想走了!到时候还送你去蹲局子!”
谢宁气笑了,“送我去蹲局子?行啊,送去,咱们直接在警察局见,我倒要看看你们强行拐卖妇女,逼婚,该判个什么罪!”
见威胁不成,中年男子直接冲周围的家丁使眼色,想让他们上去抢人。
小扬冷哼一声,直接将枪管子抵住中年男人的脑袋,“识相点,滚!”
谢宁的视线落在中年男人发抖的腿肚子上,不禁暗叹,果然还是枪管用。
把人吓跑后小扬直接把车开进了医院,谢宁坐在后座,也悄悄的摸了摸女子的脉,浮大而软,按之中空,如按葱管,是失血过多之象,而且,她还中了迷药。
看来的确是逼婚无疑了,不然怎么还下迷药?
然后谢宁便查看了一下女子身上的伤,手心上的有一些擦伤,头上也有磕碰的淤肿,但这些都不会造成那么大下失血。
接着谢宁便看到了女子手臂上深深的划痕,不仅手臂上有,就连大腿上也有不少,看起来像是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刺的。
找到伤口那就好办的,谢宁直接扯下自己的领带和口袋里的帕子,然后给一一包扎好,减少失血。
在前面开车的小扬看见谢宁的动作,欲言又止,在谢宁看来她是女的,查看身体没什么,但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活脱脱的男变态,翻来覆去的又看又摸。
把人送医院去后谢宁也没多留,把诊疗费和住院费交了就离开了,不过怕那些人又找上门来,她把小扬留下了,自己则是打了一辆黄包车回家。
阮鸢睁开眼便看到一片白的病房,周围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小扬听见动静,打了个哈欠,问道,“姑娘可还有什么亲人?我去帮你通知一下叫人过来,你也知道我忙,不能一直守着。”
听到小扬说亲人的时候阮鸢眸色一暗,眼底具是恨意,她哪里还有什么亲人?都是一群吸她血,害她命的畜生!
第21章 旧时明月21
“咳咳——”
“谢谢你们救了我,真是不好意思,你可以帮我叫一个人过来吗?他在和园当差,叫刘平,长得高大,皮肤有些黑,右眼角有一道疤,您别看他长得凶,人还是很好的。”
小扬闻言挑了挑眉,竟然是黑龙帮的人,虽然黑龙帮比不得青帮那些大佬,但作为黑帮中的一员,也算是闯了些名堂出来的。
谢宁从小扬口中得知此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这对于她来说是小的不得再小的事情了,她现在忙的是准备讲义,既然军长说了会给她安排,那她就得先准备,不然到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
就在谢宁猜测蔡军长会如何安排自己进学校的时候,一位穿着长袍,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就摁响了谢宁小院的门铃。
来人亦是同州学院的教员,程有民看见谢宁年轻俊秀的面庞时眼中划过一丝讶异,语气中也带着些许迟疑,“您是,谢先生?”
谢宁含笑点头,俩人热切的讨论了一番,中年教员被谢宁忽悠的晕乎乎的,眼睛亮晶晶的,那嘴角都咧到后耳根去了,他来之前还在想这上面安排下来的教员既然是个关系户,想必也没什么学识,去他们那个穷学校估计是镀金拿资历的。
却不想人家不仅有才,而且还是大才!
程有民激动的眼眶微红,兴冲冲的就跑到他们校长家里去了。
“行至!安行至啊!”
正在听唱片的微胖男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急匆匆没有丝毫形象的好友,“平禹,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对了,你今天不是去送聘书吗?怎么?那人不堪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