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已经有人在暗暗使力了,就想把自家郎君送入后宫呢。
说到这个,礼部尚书也颇为感叹,他是没想到竟有人这么开明,不过转念一想,那些所谓的开明人家指不定带着什么心思呢。
就是有些冲击三观。
这次来找夏相,便是请他一起谏言的,在此前他已经去找过玉相了。
“玉大人怎么说?”
礼部尚书有些尴尬,他到现在也还有些转不过来,干巴巴的道,“玉相说依照旧例便可。”
帝王三千佳丽,女帝......也不例外。
“哐当——”
夏相手中的茶杯就这么直愣愣的摔了下去,茶杯碎了,他心中的一些礼教观念也碎成渣渣了。
第857章 一梦华年389
且不说朝堂上的大臣私下里商讨着要如何给燕曦充盈后宫,便是宫里的太皇太后,也在思虑许久后派人点了一下燕曦。
虽是问燕曦的意见,但就太后看来,若是想保住祖宗基业,必得留下正统的皇室血脉,只是这皇后......啊不,皇夫的人选有些难挑,是单选皇夫呢?还是再多选几个妃子?
太皇太后感觉自己看奏折的时候都没那么痛苦。
只能看燕曦那边如何回话了,到时候再择选。
长夏渐消,气温也慢慢的降了下来,谢宁抬头看着青天上的些许浮云,不由想到了那封从太原而来的信件。
洛月迁已经成功当上了阳曲县县令,便是燕曦未曾登位,这一个县令之位,她还是能够为其谋来的。
那边的药局也已经有序的运行起来了,只是可惜太医局的人不够,只派了一人去。
太原不仅是防备北晋的一道门,也是两国之间互通交易的市场,药局若是办的好,还能从北晋那儿交易到一些大周较少或是没有的药材。
药材和药,自然是成药价更高,更别说还有其他的交易,因此大周是赚的那一方,不过北晋也不见的亏,只是长此以往,强的自然是大周,而北晋则弱。
因为两国的社会发展水平不一样。
但凡会算的人都能看出来,所以北晋定然不会沉寂太久,一旦他们恢复过来了便会直接起兵。
所以大周也要尽快将内部的隐患拔除,不然便是军事力量强大了,上面的人扛不住担子,一击即溃。
谢宁现在无法外派地方经营,所以她只能让别人替她,洛月迁便是其一。
“谢大人,陛下请您进去。”
谢宁回过神来,低声道了句谢。
踏入勤政殿,谢宁便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是从殿中的香炉传来的,不是统一的香料,而是宫中特调的香,谢宁也不大记得名字,只隐隐能闻到一股药味,是醒神的。
自一旁瞧去,便能看到外边有几个内侍恭敬的坐在桌前分折子,而内室上首的燕曦亦是埋头苦干。
她是聪慧,但并不代表她能看都不看就批折子,且一天天的奏折这么多,这还是筛选过的。
便是当了好一阵子皇帝了,燕曦也有些难以支应。
见谢宁来了,燕曦也是将手上的活做完才和谢宁商讨其他的事。
虽然中书舍人不止谢宁一个人,但因着她写的文章和字好,所以很多词头都是她看过然后定性的。
这是笔杆子,且还不是软柿子。
谢宁托举了夏相进行改革,而玉相则是站在了反对的那一方,二者缺一不可。
因为有玉相带头,那朝中偏向于他的那一派自然就会寻新法的错误,如此一来也有助于新法的逐步改良。
不至于一叶障目。
也是因此,夏相才更积极的投入新法改革之中。
只是在其中肯定也有浑水摸鱼的人,那些个蹦跶的厉害的,容易破坏朝堂氛围的,谢宁也丝毫不客气,寻了个由头就打发了。
而且她起草诏书,以词改偏向不要太过容易。
就比如一些弹劾新法执行人的一些折子,谢宁并未压下去,毕竟有些人的确是做的不好,该罚,也该贬官,如此才能让其他的执行人有所忌惮。
但是她却能够将此归类为个人能力和行为,在官面上依旧给予新法肯定。
毕竟这也是事实,而谢宁只不过加重了事实。
除了诏书的事,谢宁也提议将药局纳入县官考核,毕竟现在正处于考核制度改革时期,正好趁势多改一些,如此县官也会更注重药局的发展。
这儿除了两人,其他的宫人都退出去了,分奏折的内侍则是在外边工作。
燕曦也放松了起来,拿了一些自己难以抉择的奏折问谢宁,两人这么一谈,便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谈论的话题也不小心歪了,主要是燕曦最近都被这事烦着,就没忍住吐槽。
不管是太皇太后这边派人传的小话和一些示意的小玩意,还是礼部官员和谏官悄咪咪上的折子,燕曦都让人放到一块了。
燕曦意味深长的看着小桌上越来越多的折子,“不久前还瞧不起朕,私下里偷偷骂朕,现在脸变的这般快,叫朕选妃的想法都起来了。
这个时候不觉得女子不行了?”
第858章 一梦华年390
谢宁随意拿起一本折子看了看,里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文邹邹的话,大意就是后宫空虚,为了祖宗基业和大周的未来,皇帝应当选妃充盈后宫,为大周开枝散叶。
说实话,谢宁也有些意外,原来有的时候古人也不是那么的封建古板。
“陛下是如何想的?是择一皇.....夫,还是多选一些?”
谢宁面色迟疑,她记得景帝还在的时候燕曦就相看过不少了,那时候燕曦也说她看上了一个武将家的郎君。
也不知道现在的燕曦想法改变没有。
燕曦摆了摆手,“虽然以前也有公主养面首的事,但到现在,公主也被奉为了一个标准,便不能过于肆意了。
就如宝初姑姑,时下人谁不赞她一句贤惠?朝中大人对她也颇有赞誉,认为她是个标准的女子。
却不想朕换了个身份,那些人倒是不拿这个标准说事了。”
说着燕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挂起了笑,“朕倒是很喜欢夏相的一些观点,那就是后宅的女人多了,就会乱家,是乱家之本,转换一下身份,后宫也是。
朕后宫的男人多了,到时候肯定更乱,所以朕只打算挑一个听话又聪明的去管一下后宫......”
当然,也得好看的,燕曦还是很看脸的,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从孩子出发,她自是想要一个集齐父母优点的继承人。
谢宁眼眸微弯,若是广纳后宫,那对世间的女子影响会更大,但谢宁个人认为燕曦的后宫不必那么多人。
其一,她的身子并不是那么的好,其二,现今的男子和女子又不同,大部分女子都是被社会规训过的,而男子更具有野心和反叛精神,也拥有更好的土壤,所以更容易出乱。
不过自燕曦开始,生育主动权便在一点一点的回归到女子手上。
两人正聊着呢,太皇太后便派人来燕曦这儿了,那嬷嬷领着一个红肿着双眼的老妇人前来,谢宁正要退下,那嬷嬷就叫住了她,“谢大人可莫要离开,等会子还得求您救人呢。”
来宫中求人的正是宝初公主的乳母,自年初的时候宝初公主就生病了,断断续续的一直不见好,如今,已经不行了。
燕曦皱起眉,“为何不早点找来?”
“陛下,宝初殿下不让,她说您日理万机,不能拿这等小事来麻烦您......”乳母的声音有些哑,怕是哭了好久了。
然后又跪着朝谢宁磕头,“谢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殿下吧,她,她太苦了......”
她是趁着公主昏迷然后才寻了由头进宫来求救的,若不是她在宫中有点人脉,也走不到这里。
燕曦听了乳母的话怒极,来不及更衣,叫人备了马车便往公主府赶。
谢宁叫了一个小内侍去太医院请太医一块去公主府,顺带多备一个药箱给她,毕竟她现在没当太医,自然就没有随身带药箱的习惯。
看了一眼悲戚的乳母,谢宁弯腰上马车,心中也有些震惊,那路家也太大胆了,真是不要命了。
宝初是公主,便不是嫡公主,也是颇受帝后宠爱和兄长景帝尊敬和爱护的,可却活的苦极了。
她当初下嫁到路家,不仅打理后宅,相夫教子,在婆母生病的时候亦是亲自侍疾,配药尝药从不假手于他人,如此孝顺贤惠,不知多少文人大臣赞誉。
可其实只是路老夫人觉得宝初公主只生了一女便再无所出,十分不待见她,时常拿“孝”字压她,那所谓的侍疾,只不过路家老夫人故意装病来磋磨宝初公主罢了。
而且宝初公主和驸马之间的感情并不好,驸马时常冷待宝初公主,且经常带妾氏出门与友人游玩。
这便罢了,那路驸马说句好听的,叫不拘小节,说难听点就是胆大妄为,不知廉耻,他竟然在宝初公主生病时带小妾在病床旁通奸,且与那小妾一起出言不逊讽刺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