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送来的军器火药有问题!
一大半都是不能用的。
在这个消息传回北晋王都后,北晋帝瞬间便怀疑起了那个来投奔的,在大周军器监任职过的中年官员。
可在派人去捉拿他的时候,直接人去楼空,谁也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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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狼烟,猎猎战火。
双方起战事,雁门自然也遭到北晋军的攻打,镇守的须老将军临时改变所设阵法,合八阵为前后二阵,集中兵力击败北晋军,歼万余人。
乌蒙国的骑兵与大周军队南北夹击,再败北晋军。
林花谢了春红,仅一年时间,北晋便失了大半国土,见此,萧相国亲自领兵出征,可却未想在他走后,北晋帝谷延便猝死,由贞妃拥立小皇子登基。
萧后与其他嫔妃无子,而且贞妃的地位高。
但她是他国公主,按理说是不应该登基的,可她将皇子过继到了萧后名下,自愿幽居于后宫。
第904章 一梦华年436
只是连路都还走不稳当的小皇子,如何威慑北晋一众朝臣,且谷延还有不少的叔叔伯伯,那些个王爵可都觊觎着帝位。
常年享乐的宗室亲王并不觉得外患有多严重,只要他们登基,在北晋铁蹄之下,不管是大周还是乌蒙,都不过是刀下亡魂。
北晋内乱严重,正在抵挡大周北伐攻势的萧褚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间,灰蒙蒙的天空就如他此刻的心情。
北晋,危矣。
萧褚惧于大周的火药,因此亲自领兵往南,北由北晋其他将领防守,由此给了乌蒙王可乘之机。
他不好对上萧褚,对方太难缠了,但其他的北晋将领却是不怕的,而且也幸好萧褚缠住了大周的脚步,才能给他留下更多的机会。
短短三月,他便一路打到了北晋国都。
萧氏的其他人,特别是萧大,当即便下令让人处死贞妃,可朝中其他人并不同意,如果处死贞妃,他们才更没了谈判的筹码!
不管北晋朝中多少纷议,贞妃从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她在北晋这几年并不全然无所为,也是发展了自己的势力的。
借着这势力逃出宫城并不是问题。
北晋内部本就是一盘散沙,她只需稍加挑拨,便拉拢了几人入她的阵营,如今的形势早已明朗,乌蒙兵临城下,她作为乌蒙国的公主,才是那个能够保住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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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极为夺目,战鼓起,已经死守了一天城门的士兵疲惫不堪,乌蒙和大周联盟,自然也得到了大周的火药支持。
若不然,也不能那么快就打到北晋国都。
乌蒙王心中暗暗警醒自己,如果现在不能打下大周,那往后五十年内都不可与大周交恶。
更为先进的军器火药投入到战场上,直接加快了战争的进程。
乌蒙王和乌蒙公主贞山里应外合,直接夺下了北晋都城,而北晋朝臣们见城门陷落,直觉无望,便有投降之意。
萧氏不愿降,萧家大郎死守都城半月,最终因无援兵,战死。
自此,北晋落入乌蒙手中。
萧后牵着北晋幼帝坐在皇位上,看向一身铠甲,提着弯刀打进宫殿里来的贞山。
“贞妃,他是你的儿子!”
萧后不明白,明明她的儿子已经登上了帝位,贞山还要和她的父亲乌蒙王里应外合彻底吞并北晋。
明明......只要再坚持半月,萧氏的军队就能赶来救援了。
贞山并起双指拭下弯刀上的鲜血,“他登基又如何?待到萧褚回来,北晋安稳,留给我的可不是幽居了,他只会是你萧后的儿子。
而我,除了死,什么都没有。”
萧后盯着那红艳艳的唇,心中恐惧不已,她没想到贞山心狠若厮。
北晋幼帝茫然的看着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样的氛围让他下意识的害怕,即使对面是素来疼爱他的母妃,可他却依旧躲入了萧后的身后。
肉肉的小手死死的攥着萧后的衣摆。
贞山大步往上走,视线落在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内侍身上,将托盘上的毒酒端起递给萧后,“看来皇后早已想好了自己的死法,放心,我必定会给你留个全尸,不会让你受辱。”
说到底,俩人就是在宫中也没有什么争斗,萧后是个心软的人,她又不喜爱谷延,当皇后,只是她身为萧家女的使命罢了。
所以贞山在北晋的后宫过的还不错。
萧后不想死,她以为贞山会看在往日她不曾刁难过对方的情分上饶过自己,想来还是她天真了。
伯祖父说她不该让贞山生下孩子,不该让贞山如此受宠,应该去与贞山争谷延的宠爱,这样才对萧氏更有利。
可她就是做不到,如果有来生,她只想生的普普通通,自由一些,能够看看诗词中的山川河流,人间烟火。
腹中隐隐作痛,萧后没忍住弯下腰,眼前越来越模糊。
北晋幼帝看着萧后倒在自己面前,愣愣的,似乎是被吓傻了。
贞山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却是糊了他半脸血,手指顿了顿,而后轻柔的道,“乖,你不是最喜欢小苦荬了吗?母妃会把你葬在种满小苦荬的山坡上。”
“贞山?”
赶来的乌蒙王看见倒在贞山怀里的北晋幼帝,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不愧是本王的公主!
待事情平定之后,父王再给你择婿,想要谁,想要多少个都可以!”
“多谢父王。”
贞山脸上并没有悲伤,她要的,从来都只是权势,孩子,怎么可能阻碍她前进的步伐。
第905章 一梦华年437
谢宁不知北晋国都已然落入乌蒙之手,她的目光停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官员身上,声音冷沉,“本官不管陈鹤如何,现今你在本官手底下做事,就当以本官之令为准。”
“杀人?挑脚筋?吞朝廷的军粮?”
黑色的乌合方头靴停在官员的眼前,上面镶嵌着的宝石倒映出他惨白的脸,前段时间他有多放肆,现在就有多害怕。
陈鹤凶名在外,可这位也不遑多让,听说谢宁已经斩了两个县令了。
本来他们这个区域是归不到谢宁管的,但是须红英那一路被萧褚堵了,这里粮道断了一段时间,是谢宁赶了过来接手。
“下官......下官没......”
他很想继续嘴硬说他没有贪,但是他贪墨的证据已经被明明白白的摆在了桌案上,因着前俩年朝廷处置贪腐一事,上下官员的皮都绷紧了,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可他所做的,是大家都会做的,朝廷运往前线的物资,那是有“损耗”的,路上的“损耗”以及到他们手上又去了一部分“损耗”。
这是他们内部默认的规则,这份油水谁都捞,只不过多少的问题罢了。
而他仗着这边两方的转运使都兼顾不过来,这才多“拿”了一些,且他是作账的一把好手,基本上不会有人看的出来,谁知道谢宁只一眼便瞧出了他作的假账。
然后便是关于御下之事,一层又一层,丁夫属于最底层,他们是力役,专门挑粮运粮的,因此丁夫最苦,有些人难以承受,便会选择逃跑。
他们不是逃苦,而是逃命。
转运使以及其手下运粮官为了保证军粮能够按时到达,有时会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
在他们眼里,丁夫不是人,只是运粮的工具,只要能让工具安稳且快的将粮食运到目的地,便是让工具成为一次性的也没问题。
反正这个丁夫死了,自有别的丁夫补上。
人命如草芥,不过如此。
“下官都是为了能够及时供应上军粮!谢大人!一切以大局为重,北晋骑兵攻势凶猛,我......”
官员仰着脑袋,极力为自己辩解,他的属下们则跪在地上磕头,企盼谢宁能饶他们一命。
不过死一些丁夫罢了......哪里就这么严重了?
“噗——”
长剑砍下,官员的脑袋咕噜噜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室内的其他人顿时一静。
本来还在求饶的小官尖叫四散,但很快就被谢宁的亲卫抓住。
“都砍了,挂到城门口去,以儆效尤。”
其他本想求情的官员缩了缩脖子,一脸惊恐的看向谢宁,待谢宁转过视线,他们腿下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一开始他们还不信,毕竟谢宁素来以仁德着称,谁能想到她说砍人就砍!丝毫不带犹豫的,狠绝手段堪比陈鹤,只不过是对他们。
“一日内,将这几个位置补上去,若再发生苛暴之事,便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是...是......”
谢宁接过归荑递来的手绢,将长剑上的血擦拭干净,“本官知尔等心中不服,觉得他不过贪墨一点点军粮,杀一些丁夫罢了。
且那些丁夫还是逃役,本就该死,挑断他们的脚筋还延长了他们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