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阿妹,起来没?”
王责很早就起来去排队买了早茶回来。
谢宁在这里还是第一次吃到肠粉,虽然都在粤省,但不归镇里却是没有肠粉的,只有汤米粉,加点青菜和肉片,就是一份早餐,很是清淡。
老太太就喜欢吃这样的米粉,不过她不吃肉。
似乎小镇里的人都喜欢吃粉,而不喜欢面条,倒是学校的早餐里有面,不过谢宁只吃过一次就没吃了。
因为她饭盒里的面条只有一半,而另外一半则是一大块还没有融化的猪油疙瘩。
她是吃过苦,也能吃苦,但不代表她要没苦硬吃。
所以之后谢宁都是在外面吃了才去学校的,偶尔给丘童安带点包子和小馄饨。
王衡不爱吃肠粉,只要了豆浆油条,队伍里有小孩,他总是更关注些的,“等办完了事,衡哥带你去吃汉堡,听说你们小孩都爱吃那个。”
他家闺女就爱吃,然后再带上谢宁去逛商场,让同为小姑娘的谢宁帮他选一下给女娃娃的礼物。
“好。”
一旁王衡的手机滴滴个不停,是张东打电话过来了,来接他们去厂子的。
“咋这么早?”王责啃着虾饺,一手还拿出一份干蒸给谢宁,有纯肉的也有糯米馅的。
“昨儿晚上,那栋楼摔下来一个人。”
“摔死了?”
王衡摇了摇头,“没死,救回来了,就是那双腿,废了。”
“可那栋楼不是被锁起来了吗?”别说普通的职工绕着那块地方走,就是保卫科的人也只在外边巡逻,并不进里面。
王衡并不清楚,张东也表示不知道,因为他也是今天早上才得知的消息,看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直接就转发给王衡了。
那个从楼上摔下来的人,到底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还是受了什么影响,或人或鬼物,以至于他摔下楼。
这都不得而知。
“那我们是先去厂子里看看,还是先去医院?”
“先去厂里吧,医院那儿还乱着呢,下午去也不迟。”
张东坐上了副驾驶,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怀疑,谢宁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光影,突然道,
“如果那个人是被鬼影响的,那他身上的气肯定会减弱,现在在医院,会不会......更容易受到别的不好的影响?”
毕竟每天医院里去世的人都不少,而且更容易藏一些灵体。
王责猛地坐直身体,“我去看看!”
最后王责去了医院,由王衡与张东带着谢宁一块进了厂子。
因着是坐车进的工厂,所以谢宁并没能看的到厂子的原貌,只觉得占地挺广,而后便是绿化不错了。
那赵科长早早便在厂子里等着了,跟着他一块的还有保卫科的霍科长。
张东也没绕弯子,只问他俩这厂子里最近是不是死过人,或者说这几年有没有人去世,且是非自然死亡。
那赵科长被吓的直冒冷汗,连忙摆手,“张大师,你可别冤枉人,我们这儿可是老厂子了,怎么会.......”
忽然他停顿了一下,和霍科长对视一眼,“大师,我刚也说了,我们这是老厂子了,职工宿舍基本上都是一家子住着的,所以有的职工家里老人年纪大了,去了的也不是没有。
不过你要是说这意外死亡的,也是有的,你等我想想......”
第949章 归人笔记23
赵科长并不是负责人事的,而且厂里的人那么多,他也不可能一一都认识,所以便让人叫了一些老职工过来打听。
谢宁捧着茶水安静的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在赵科长问话的时候不由提了一句,“你们说晚上听到唱戏的声音,那意外死亡的人之中有谁会唱戏吗?”
这也能缩小一些范围。
其中一个头发半白的老职工抬眼瞅了赵科长一眼,犹犹豫豫的道,“我倒是听说丁勇他妈年轻的时候是会唱戏的。”
而且丁勇他妈,在三年前就去了。
听说是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的,警察找丁勇去认领尸体的时候,丁勇都吓晕过去了,还是他家媳妇胆子大些,把人火化后领回老家埋了。
“那丁勇还在这里工作吗?”
“在的。”
毕竟这儿工作的都是熟人,而且福利也不错,算是一个铁饭碗,去了别的地方可就没那么好做了。
被叫来的丁勇一脸懵,他老妈早死了,怎么还能扯到他老妈身上?
而且会唱戏的也不止他老妈呀,那些个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太,谁不能唱上俩句?
但是这会唱和唱的好听还是不一样的,据听过楼里唱戏的职工反应,这戏唱的还怪好的,就是瘆人,让人心里发慌。
毕竟大半夜的,楼道里响起戏腔,一阵阵婉转悠长的回音冲击人的耳朵,是个人都得吓疯。
而调查之下,那丁勇一家之前的确是住在那栋楼里的。
王衡眯了眯眼,提出去丁勇家里看一看。
那些从楼里搬出的职工,因为新宿舍不够住,所以一半搬进了新宿舍里,还有一半搬到了那早前建的筒子楼里,本来那里都荒废了,但为了安抚职工,厂领导就让人把楼修缮了一遍。
而后把那些个家里人多的安排进了这里,虽然破旧,但是能分多一个屋子。
筒子楼里的楼道又深又长,现在是白天,外边的光也依旧照不进来,显得十分昏暗,王衡偏头看了一眼赵科长,建议他在这里多装几个灯泡。
张东则是看着自己手里微微颤动的罗盘,默默无言,看来这栋楼也不干净,只不过阴气没有前面那栋被锁起来的楼重,应该是一些无意识的灵体寻不到路,飘到了这里。
霍科长一马当先走在前头,领着众人到了丁勇的家,这筒子楼本就拥挤,这么些人走进去,颇有些人挤人的意味。
主要还是因为丁勇只和他媳妇还有一个小女儿住着,因此只分到了一间较大的屋子。
屋里只有一些简单的陈设,灶台和洗手池都在走廊两侧,谢宁的视线落在站在小桌子旁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身上,而后也看见了小姑娘一旁柜子上面的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
一对老头老太太,丁勇夫妇,而后便是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
其中那一对老头老太太是已经去世了的,毕竟电视旁还摆着黑白照呢。
“这儿没有,等会儿去那栋楼里看看,不过先把这里清一下。”那些东西不送走,加上这里的环境,孩子又多,总是容易撞上的。
和那赵科长说了一下,得到同意后,王衡两人就开始了作法。
谢宁只在一旁看着,其实这里残存漂浮的灵体并不多,很容易就送走了,都不用王衡出手,只张东一人就可以了。
张东先是让这几人离远些,特别是那些在门外探头探脑瞧热闹的人,而后才叫丁勇拿了一个杯子来,加水,点了魂引香。
这是吸引那些灵体来的。
而后就是用缚灵绳圈住那灵体的脖子,往它们脑袋上撒了一些土一样的东西,便成了。
谢宁是知晓这类送灵的方法的,看起来简单,但也是考量技巧和胆量的。
而在做完这些后,张东和王衡两人又多了一步,那就是做给其他人看的了。
只见张东和王衡手持桃木剑,专门往屋内以及屋外走廊处阴暗的角落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咒语。
听懂了的谢宁只沉默。
第950章 归人笔记24
俩人所行之处,忽而飘起了幽绿色的鬼火,吓的其他远远张望的人作鸟兽散,那赵科长更是躲到了保卫科长身后,后背都汗湿了。
见鬼火往门外和走廊一头飘去的时候,就在那边站着的丁勇吓的差点两眼一翻,好在他想着媳妇和闺女,抱着俩人就缩了起来,吓的根本叫不出声。
而往衡两人踏罡步斗,摆阵作法,与“鬼”搏斗,黄符遇火燃,瓷碗置于桃木剑上,只待最后一张黄符焚尽,“鬼”便也灭尽了。
唬的人一愣一愣的。
而谢宁默默看了手上的一点粉末,是磷。
张东擦了擦额间的汗,本来还有一步显形的,但他这几日偷懒,没用硝画符,就罢了。
“大师啊!”赵科长还没喊呢,那丁勇却是跑了过来,跪在王衡俩人面前。
“起来说。”张东力气大,一下就把人拉了起来。
丁勇喘着粗气,他现在是相信王衡和张东是赵科长请来的真大师了,而南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比较信这些。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一跳一跳的,似乎是要从喉咙顶出来。
和一旁的媳妇对视一眼,丁勇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额间似有汗滴落,有些艰涩的开口,“大师,您,我能请您帮我找人吗?”
王衡正低头看着手上的罗盘,见没有太大的异常,打算继续在这里做一个符阵算方位的,乍一听闻丁勇说这话,不由又看了一眼屋里的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