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能躲开对方的子弹。
谢宁也看到了,只和王老道他们默默退到了一旁。
欧阳琳的埙声比往日的都要哀伤,很快,便有一黑一红两个身影浮现,落在了中间那两个棺椁上,其上的纹路也散发出了浅浅的光芒。
老者眼中精光大盛,“好好好!快,放血!”
话落,那保镖当即捉住了钟朝齐的手要割他的动脉,只不过还没下手,老者又道,“停!血太少了,把人扔过去。”
用人祭祀,压阵,这转运阵定然能够坚持更久,而且更厉害!
老者已经能够想象他们钟氏更上一层楼的场景了,这么多年,单单钱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们了,他们还想要更多的权。
只是很可惜钟氏在这一面上仿佛走了背运,支持哪个人,哪个人就落马。
反正钟朝齐是个纨绔,整日花天酒地的,死了他一个,繁盛了整个钟氏,不亏。
钟朝齐深吸一口气,背着的手已经翻出了一把小的蝴蝶刀把绳子割断了。
而后笑着对老者道,“三叔祖,这么喜欢人牲,自己上啊!”
两人的距离很近,因此没等那老者和保镖反应过来,老者已经被钟朝齐一脚给踹了下去,并不是很高的距离,那老者没有摔死。
只是落进了水里,额头磕破了,手也折了。
“钟朝齐,你敢!”
第985章 归人笔记59
钟朝齐自然没有什么敢与不敢的,一旁的保镖直接拿枪对准了钟朝齐,那老者立即大喊,“开枪!”
孟先生松了一口气,他和钟家渊源颇深,可不想老者死了,毕竟这次的事,老者才是领头人,钟朝齐不过是祭品。
谁在钟家的地位更重,一眼便知。
只是还没等那保镖开枪,他自己的后脑勺上就被黑黝黝的枪口抵住了。
“老二,你要想想,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听话重要。”
钟朝齐笑的一脸无所谓,似乎笃定了这个被叫老二的保镖不敢开枪。
此时的气氛顿时凝滞,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正中间的那两个棺椁一直的晃动,带动着链接着棺椁的铁链也发出晃啷的声音,似乎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王老道面色极黑,把谢宁推给王衡,想让王衡带着谢宁先走。
一共四个保镖,袁吉趁其他人不注意把另外两个保镖给打晕了,现在又对上老二和老者,可见他早便是钟朝齐的人了。
谢宁想起钟朝齐一路上的异常,这个纨绔少爷是真的不知道此行为何吗?
这一路的闹腾怕是为了叫那个老者放心。
还有便是......他或许有别的目的,若不然以他现在的表现,使计让其他人顶替祭品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对......谢宁低头看向下方的老者,这里不正好有一个吗?
那孟先生很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对上钟朝齐似笑非笑的目光后他更肯定了。
钱和命,他自是选命的。
孟先生不是没有想过帮老者一起反抗,但问题就在于,他虽然会些驱鬼的法术,但到底还是普通人,对于那等身手的保镖来说弱的就跟小鸡仔似的
江家兄妹看着孟先生脸色几经变换,最后沉默的垂下脑袋,一时搞不清他这是什么意思,俩兄妹自觉是个守法公民,但这里的事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江殷默默的后退,然后趁没人注意想搜一搜那俩昏迷保镖身上的枪,虽然她是不会开枪,但与其在别人手里害人,还不如她藏起来。
然后摸着摸着就摸到了一只冰凉的小手.......
这儿的光线本就昏暗,只点了一些不慎通明的烛火,还有便是每人身上自备的手电筒了,江殷摸到手的时候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僵硬的转过脑袋......
待看到是谢宁的时候才松了口气,小声道,“你找到枪了没?给姐姐保管,不然被别人得了枪会害人的。”
“没找到枪。”谢宁无辜的摇了摇脑袋,其实枪早被她收起来了。
江殷悄悄瞥了一眼袁吉,难不成是这个保镖把枪给收走了?
两人都悄悄的返回自己的位置,那边的气氛越发凝滞,被叫做老二的保镖没敢回头,所以他并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样的景象,而那老者掉到了下面自然也看不到。
老者只看到了一个保镖叛变了,不由沉下脸色,“袁吉,你要想想是谁给你开的工资!”
袁吉闻言乐了,冲着下面呸了一声,“老子只是拿钱工作又不是来卖命的!”
当然,他也是卖命的,不过只给钟朝齐一人卖命罢了,他早便是钟朝齐的人了,家里大大小小都被安排妥当了,便是死了也安心。
手上的枪动了动,老二深吸一口气,他当然不想死,所以便逐渐放下了手上的枪,钟朝齐向袁吉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当下便一个手刀把人打晕了。
醒着肯定是会坏事的。
老者见此面色一白,进山不好带太多的人,所以他只带了四个保镖,且带出来的保镖起码都是在钟家干了十年以上的,没想到那袁吉竟然叛变了。
“孟先生!”老者动了动脚,然后便是一阵钻心的痛,他本就年老,现在又受了伤,怕是离不开这里了。
“你想想自己与钟家的约定!”然后又看向上面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王老道,“你们也是!王老道,你不想救王又阳了吗!?”
赤裸裸的威胁。
第986章 归人笔记60
谢宁只扯了扯王老道的手,“人出来了。”
王责在外面又不是啥事不干,而且还有其他人的帮助,谢宁并不清楚是谁,可只要人出来了就好。
然后给王老道看她的手机屏幕,里面正是躺在小道观里的王又阳,不过,“小宁你这手机怎么还有信号?”
谢宁轻咳一声,“我也不知道,可能这手机性能好吧。”
她就是改了一点小东西,增强了信号强度。
王老道不懂这个,心中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家人,只几个徒弟,所以每一个都很看重。
老者听不见谢宁和王老道两人小声说些什么,更看不见,从他这个方向往上面望去,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罢了。
可就王老道一动不动的身影来看,对方似乎并不惧这个威胁,钟朝齐扯了扯衣领子,哈哈笑了几声。
“三叔祖,没尝过这种滋味吧?你们的路都太顺了,总是会跌跟头的。”
老者平静了下呼吸,沉声道,“你想让我做祭品?”
钟朝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只听下面老者阴沉沙哑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若我死了,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出去的法门只有我知道!”
话落,谢宁便瞧见后面王衡匆匆跑了进来,“石门都关闭了!”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因为进来的时候石门是大开的,没想到在他们进来没多久,石门就自动关上了。
钟朝齐的脸色也不太好,而就在此时,正中间的棺椁震动的更厉害了,欧阳琳只静静的看着这一场闹剧,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在她身后浮现。
吓的江殷不由大喊,“快跑!欧阳琳,快跑啊!”
急死她了!
欧阳琳并没有理会江殷,只盘腿坐在地上吹埙,那两个鬼物并不伤她,反而冲着那还躺在一米深水里的老者去。
谢宁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一个黑色的小身影被甩了出去,然后那老者就被扔到了原来打算让钟朝齐用的祭坛上。
“不......不!姑奶奶,姑奶奶,不是我!求您饶命!”
在此刻老者才终于害怕了,那钟朝齐也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地上的老者眼见自己活不了了,扭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孟先生,然后拿出了一个血色玉牌,那孟先生瞳孔一缩,心道不好。
“快阻止他!”
老者吐出了一口老血大喊,“老祖!后辈子孙求您出来!”嘴上还念叨着类似于咒语的话语。
只是让人听不大清,而就在此刻,被吊在半空中的棺椁大震,似乎那铁链已经镇不住它了。
钟朝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提起孟先生的领子,“这是怎么回事!?”
孟先生喘着粗气,“这里不仅镇压了林氏的族人,还有钟家的那位老祖!
这两百多年来它一直接受着子孙的供奉,这才能够将林氏镇压的如此彻底,也是因此才转运成功......”
运势,一个家族的运势。
所以那钟家老祖并未入轮回,反而是入了阵,甘心以身保钟家荣华不断。
自然,孟先生只说了一部分,还有他没有说的就是他在历代祖师爷传下的笔记里发现的。
当初给钟家作法事设阵的祖师爷还提了此阵可让钟家老祖得以永生。
人站到某一层高度后总是会为了各式各样的目的去追求寿命的延续,追求永生,所以那钟家老祖才如此的愿意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