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不知哪里来的寒气自脚底往上窜,两人下意识靠的近了一些。
“在。”
青衣鬼看了一眼谢宁,然后接受了欧阳琳的问灵。
欧阳琳心中暗道果然,“那它现在在哪里?”
问灵得到的答案不一定都对,但青衣鬼很显然知道其中的内情,所以欧阳琳暂且相信这个鬼的答案。
当然,她也会去查证。
“玉铃。”
意思是那个鬼物在玉铃身上,可她们才从警局出来,并没有发现玉铃身上藏有鬼物,怎么可能呢?!
只问了两个问题,欧阳琳便不再问了,她得支付报酬,然后将这个鬼送离。
青衣鬼却不想如第一次那般轻易的放过欧阳琳,“我要你,解除我的执念。”
话虽然是对着欧阳琳说的,可它的目光却是定定的看着谢宁,因为如果要解除它的执念,只有谢宁这个能通阴阳的人才可以办到。
欧阳琳呼吸一窒,但还是答应了,她别无选择。
就是这次不因为问出那个“笔仙”的下落,她也是会再次返回这里的,因为她不可能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可能会害人的鬼而视而不见。
如果自己做不到消除对方的执念然后将其送走,她也会请别的前辈来,只是在此之前她得自己先努力。
知道那鬼物还在玉铃身上,欧阳琳便匆匆带着人返回警局。
青衣鬼却是不能离开电影院的,它只静静的站在巨大的白色银幕前,重复的看着一遍又一遍黑白影片。
那些即使在谢宁这里也依旧是默剧的影片在青衣鬼这儿却是有声音的。
咿咿呀呀的腔调,仿若又将它拉回了那个时候。
第1024章 归人笔记98
谢宁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脚步,忽的又回头看了一眼,一片静默的黑暗中,只有那站在黑白影片前面的青衣鬼。
它的执念是什么?
“人还在吗?”前面欧阳琳的声音传了过来,谢宁转回了头,走上去让那两个警员把电影院给关闭了。
而且除了正门这里,隔间那块也被封了。
谢宁默默的跟在其中一个警员身后给锁上面套上红绳,而且每一段红绳上面还绑了一枚铜钱。
这就是普通的铜钱了,但也有点效果。
那女警看了谢宁一眼,“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谢宁笑了笑,只露出的眼睛微弯,“拦不住人。”
但是能拦住鬼。
女警下意识也想到了这句话,不由后背一凉,刚刚的情形也是诡异,她能听到欧阳琳在和什么东西说话,但是却看不见那个东西,也听不见那东西的声音。
便是谢宁都将视线落在空处,仿若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一般,而不是与她们一样将目光停在欧阳琳身上。
所以如果这不是欧阳琳和谢宁装神弄鬼的话,那里肯定就有着什么东西,只要想想刚刚那里或许站着鬼,女警心中还是涌起一阵后怕。
这是她二十几年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面上再是冷静,要说心中没有一丝害怕是不可能的。
谢宁拿出了两条红绳,“送给你们。”
这是她炼制的,虽然比不上老太太炼制的强度,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两个警员很想拒绝,可一想到刚刚诡异的场景,便不由收下了红绳,女警小声道,“小妹妹你饿了吗?姐姐这里还有一点小饼干。”
她从警局开始就一直跟着欧阳琳和谢宁,自然知道谢宁俩人到现在还没吃饭。
欧阳琳是大人了,可谢宁在她们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更别说谢宁还送她们红绳,更不好意思了。
另外一个男警员也挠了挠头,“我有牛奶糖。”
谢宁看出了两人的不好意思,遂点了点头,“谢谢。”
另一边的欧阳琳刚出电影院,便打了电话给黄队。
恰好此时黄队也回到了警局,正在和其他人就刚刚查到的资料进行探讨,他示意一旁的警员继续讨论,他则是走到外面接电话,“在,你们那边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如果没查出什么的话,他就得放人走了,毕竟该学校的老师都来领人了,他们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这个四个学生害的人。
传唤他们过来也是当作目击证人而不是嫌疑人进行询问的。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不太科学的东西,黄队站在询问室门口,从这里能够看到里面的人,那四个学生还在,玉铃此时没再哭了,眼眶依旧红红的,一副伤心过度的模样。
这四个人他都一一亲自见过,而他觉得最有问题的就是那个叫玉铃的小姑娘。
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常年侦破练就的直觉,而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黄队静静站了一会儿,听着欧阳琳说着她在电影院探查到的一些东西,不由又将视线落在了玉铃身上。
其他三个学生的回答的时候更符合正常人的反应,而玉铃的回答......给他一种完美答案的感觉,明明是该慌张不安的,可玉铃身上的慌张不安带了一点表演的味道。
欧阳琳听到黄队说不能再继续将这四个学生留在警局了,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但她却找不到头绪。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让她们离开吧。”
是狐狸,总是会露出尾巴的。
不过说是离开,却没有那么快办好程序,所以欧阳琳带着谢宁去换了一身衣服才回到警局。
第1025章 归人笔记99
自然是没有和那些人碰面的,而是默默的跟在几个被辅导员带离警局的学生后面。
这当然是不对的,黄队刚想说些什么,就跑进了一对夫妇和两个老人家,闹腾的极为厉害,正是闻讯赶来的莫小方父母和爷爷奶奶。
就这么一晃眼的功夫,欧阳琳和谢宁便不见了,黄队有些憋气,但一想到上面的一些叮嘱,到底没派人把俩人拦回来。
外边夜幕暗沉,只城市的霓虹灯散发着光亮,那两个来领人的辅导员一个拎着一个的在那儿训。
学生出事了,而且还死了,不管是在校内还是校外,都是大事。
更别说里面好像还有别的学生的参与,幸好的是几人都不算是嫌疑人。
不对,正骂人的辅导员有些奇怪,按理说这几个学生应该被当作嫌疑人处理呀,怎么就是目击证人的身份了呢?
差点被骂哭的女生道,“刘老师,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是鬼!是鬼杀的!”
“怎么会是......”鬼呢?
他话还没说完,四个学生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正开车的另外一个辅导员瞥了一眼在副驾驶坐着的玉铃,问道,“玉铃啊,你是回学校还是回家?如果回家的话我就先送你回去。”
玉铃的家不在惠县,但她姐姐玉霜经常在校外兼职,所以两人就在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廉租房小区租住了一个房子。
毕竟学校还是有宵禁的。
“回家吧。”
辅导员点了点头,“嗯,你姐姐的病好些没有?如果有困难的话记得和老师说。”
“谢谢老师,姐姐已经好了一些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回去上课了。”玉铃笑的纯然,只是眼眶还有些红,让人看了颇为可怜。
这姑娘和她姐姐玉霜是不一样的,玉霜是个比较严肃的人,很少笑,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兼职。
好似她的身上压着无形的担子一般。
谢宁和欧阳琳一路跟着,然后就看到玉铃并没有与其他人一块回学校,而是在一个小区门口下了车。
两人也赶紧下了车跟上去。
不过却没有跟的很紧,欧阳琳拿出了一根发丝绑在黄符上与符箓一起燃尽,灰烬落在她手上的罗盘上,这样她们就能据此找到玉铃的所在了。
“......这是寻踪的,不过有距离限制。”所以刚刚她们才特意跟着,而现在为了不引起玉铃的注意,她才用这张符,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谢宁状似无意的移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这里不像警局,还是有一些魂灵飘荡的。
谢宁也没有觉得警局就一定没有鬼,可就她目之所及,是没有看见的,所以警局或许也有鬼物,只不过都藏着。
玉铃走进了靠里面的一栋楼,这里的廉租房都是没有电梯的,而且门卫也不拦人,小门那一块是没有门卫的,且还没关。
所以欧阳琳和谢宁进去的很轻松,其中有的楼下面会把单元门关上,而玉铃进去的那一栋楼并没有关单元门。
玉铃在开门后也没有立即开灯,而是打着手电见窗帘遮的严严实实才把小厅的灯打开。
而后她便感到脖颈一重,青白的手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脖子,身后传来了吐着凉意的声音,“你回来了。”
“嗯。”
玉铃没有回头,只这么站在小厅中间,“他已经死了。”
“所以呢?”沙哑机械的声音绕在耳边,玉铃只觉得肩膀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