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旺说得对,那些都是我们花了大价钱才买回来的女人,凭什么不认?”
“都别吵!”村长拔高声音,“现在争这个有什么用,现在问题是警察要抓人,我们要是被抓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们动脑子想一想,最要紧的事是怎么躲过这一次抓捕。”
“对哦,那怎么办?村长,我们怎么办?你给个主意,我们照做就是了。”
“这样,警察要抓人肯定是要讲证据的,只要他们找不到买来的那些女人,那就没有办法治我们的罪。你们把买的女人赶到一起,拉去后山的那个山洞里藏起来,记住洞口弄紧密一些,别让警察发现。只要没了人证,警察也不能随随便便抓人。”村长也不是很冷静,只不过不想被抓捕这一个念头占据了大脑,迫使他必须想出周全的法子。
“行。”男人们点头,过了片刻又有人问道:“那像大富和大贵家里的女人算不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那两家的女人,她们也是买回来的,一个生了两个儿子,一个生了三个儿子,只不过她们也没跑,专心操持着家里。
跟那些需要关着的女人不同,她们能在村子里自由走动。
“这,大富大贵,你们两个怎么看?”村长说,“要是拿不出个主意,不如按照我说的,把她们一起关了,先委屈一阵,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成。”
没有人在意这两个女人的想法,重要吗?
一切都妥当了,等那些便衣警察入了村子之后,就有人带头嚷嚷,“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抓我们。”
“什么买卖妇女,我听不懂,我媳妇是外地的,生了孩子就跑了,我没有买卖媳妇。”
九月歪着头看他们,生了孩子就跑了?是跑了还是死了?她很愤怒,于是冲着他们狂吠,还把利齿与爪子亮出来,低低咆哮恐吓。
“哟,我都还没问话呢你们就这么快想好了撇清干系?不会是一早就知道我们要你们吧?”司马彦昭似笑非笑地盯着说话的那几个男人,他当刑警那么久,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不对劲。
九月把这些人的气味一一记录,等闻到一股女人身上的味道后她停了下来,绕着她转圈圈,她身上衣服残留的体味很熟悉,在流水村被抓到的女人那里她闻过,流水村的女人应该碰过这个老人的衣服,也就证明两人之间应该是有关系的。
她在老人面前趴下示意,司马彦昭立即大步走过去,“你叫什么?”同时他在思考九月这个举动到底是是什么意思,气味?
“我,我光宗他妈。”老人结结巴巴,她眼睛往村长那边瞟,想着村长帮帮她。
“你的名字。”司马彦昭没什么好脾气,这些人为虎作伥,典型的伥鬼。
“王引弟。”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要是撒谎,你可就要去公安局蹲了。”司马彦昭说道,“最近几天你有没有去过安心村或者柳叶村。”
“没有。”王引弟答的快。
“安心村和流水村有没有人来过这里?”司马彦昭换了一个问法。
“没、没有。”王引弟又开始结巴了,她不擅长撒谎。
司马彦昭眯眼,“真没有?把她带回去优先审问。”他对着两个警员招手。
“干什么干什么,别动我,村长,村长,光宗,光宗,春娟,救救我……”王引弟回头,满脸都是惊慌失措,但是已经被堵住嘴的村长压根儿说不了话,谁也帮不了她。
“那就说实话,有没有?”司马彦昭震声,他本来就长得威严十足,加上又是雷厉风行的态度,把王引弟吓了个半死,她脑子一团浆糊,只能遵循内心点头,“有,有。”
“是谁?什么时候来的?从哪里来的?”司马彦昭问道,他在心里给九月点了一个赞,不管九月找到的线索他能不能领会到,但有一点值得他称赞九月:她挑中的王引弟倒是一个好的突破口,比起其他难缠的村民她胆子小,一吓就开口了。
“我女儿,二女儿,前天来的,她住流水村。”王引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她来干什么?”
“给我送新衣服,她新做的,明年我过生日她都会给我缝一件。”
司马彦昭了然,原来九月是闻到了王引弟衣服上有流水村村民的气味,难怪会示意他们。
“那个春娟是你的什么人?”司马彦昭视线落在春娟脸上,她跟流水村还有安心村的两个女人很像,大饼脸塌鼻头,眼睛又是眯眯眼一条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我女儿。”
带着警犬查看各家的警员回来了,在司马彦昭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司马彦昭拧眉扫视,怎么可能没有被拐者?他问王引弟,“你儿媳妇呢?哪个是?”
“她,她,我儿子还没有娶媳妇。”王引弟吞了吞口水,她不敢直视司马彦昭,只能低着头重复道:“我儿子还没有娶媳妇。”
“呵呵。”司马彦昭笑了两声,犯人在撒谎时会重复言语,他本来想着继续审问,但是一位组长走到他身边,“队长,九月有发现,出了村子了。”
“你们先看着他们,让人来押走,我跟过去看一看。”司马彦昭追上了走得并不算快的九月,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害怕吵着寻找线索的警犬。
九月闻得不算艰难,因为留下来的气味很浓郁,显然那些男人才刚刚走过这条路,不过她担心身后的警员们踩空受伤,才慢慢往前走。
一连走了半个小时,九月才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停下来,杂草半人高,很密集。她往前,被司马彦昭挡住了,“我们先上,注意警戒。”他线观察四周,地上有踩踏痕迹,他拿着枪支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拨开挡住视线的杂草,一个幽深的狭小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慢一点,别着了道。”司马彦昭与廖凯杰一前一后进去,在山洞的尽头发现了一群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唔唔唔。”看见警官证后,有女人疯狂挣扎,等嘴巴里的布被取下来后,她一下子哭了,“呜呜呜呜呜,你们,你们终于来了,我,我好难受。”
是警察!警察来救她们了!
司马彦昭只是让人取下她们嘴里的堵塞物,并没有让人解开她们手脚上绑着的绳子,等回到公安局确认了身份再解也不迟。
“我们都是被拐卖的,我被卖到这里半年了,本来都想去死了,但是你们出现了,我能回家,我能回家了呜呜呜呜……”女人很激动,被人从地狱拉出去的感觉让她浑身发热,无法冷静下来。
“别怕,我们警方在。”廖凯杰安抚了一句。
“她们两个跟那些贱人是一伙的,你们别放过她们。”有人指认两个衰老的女人,“她们也是被拐的,但是帮着村里的贱人,之前有人逃跑,她们两个还告密,害得那个女孩被打死了。”
“我们,我们,我们都嫁了人生了孩子,当然该帮着家里。”长久生活在这里,她们的思维已经被同化了。
明明是受害者,又变成了加害者。
等这些女人被带出去时,那些村民明显很震惊,不明白他们已经把这些女人带去后山隐秘的山洞藏起来了,为什么警察还能找得到?
“你们可以不开口,不过按照刑法,只要有人证,就能给你们定罪,继续扛着不说只能加重刑期。”司马彦昭继续吓唬他们,这个案子定罪会磨很长一段时间,谁是主犯谁是从犯?没有买卖过妇女的知情人又怎么判?
整个村子都是犯罪者,足够他们头疼了。
“你嫁去了林子村?”通过王引弟,司马彦昭又找上了她的女儿春娟,“陈春娟,林子村的情况想必你很熟悉,如果你肯配合我们警方,那么你很可能连公安局都不用去。”
“我不懂那些。”陈春娟捏着衣摆,“我,我不干。”万一她说了什么,这些警察去林子村把她老公儿子也抓了可怎么办?
“陈春娟,你不说我们也要去林子村抓人的,如果你主动交代,你和你十岁的儿子也许不用坐牢。”
“那我老公呢?”陈春娟急急问道,“我老公会不会有事?”
“这个问你才清楚,他有没有强.奸过女人?”司马彦昭一双鹰眼锐利如剑锋,已经透过陈春娟心虚的眼睛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要把所有村民抓回去?因为没有村民是无辜的,哪怕有些男人没有参与买卖,但他们会出钱或者以物品交易的方式去强.奸那些被拐者。被拐卖的女人蜗居地窖,买她们的人利用她们挣取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