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里可以解开这个疑问。
*
“九月,疼不疼?”贺莹莹心疼坏了,九月进去一趟出来又受伤了,后腿绷带被鲜血染红,只能拆下来准备去医院缝针。
“呜呜。”九月摸了摸贺莹莹,又蹭了蹭关心她的花花和黄黄,“我没事。”只不过是一点小伤,她并不在乎。
“我的哥哥和妹妹,他们会回来吗?”黄黄张望,他看见他们被抬上车运走,不知道去往哪里。
“会的,警察把他们带去检查,没有问题就会把他们放出来。”讲着讲着九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那些小狗应该不会放出来了,大概率会送去救助中心,那黄黄怎么办呢?
“呜呜。”九月指了指远去的车子,又拍了拍黄黄,期望贺莹莹能帮一把他们。
“我会跟进的,到时候会带黄黄去看他们。”贺莹莹红着眼说,她一手按着伤口,一手抱起九月上了救护车。
“你们两个也上来。”贺莹莹招手。
花花和黄黄跳上车,黄黄纳罕,“我第一次坐这种白白的车车,这是什么。”
“我也知不道。”花花左顾右盼。
“那是仪器。”九月解释,她大尾巴打着贺莹莹的腿,啪啪啪作响。
等在医院缝了针,九月才沉沉睡去,贺莹莹找步楷瑕了解了大概的事情,“步总,九月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她的腿伤要养两个月左右。”
“养,刚才樊磊樊队长还跟我说,今天参与的警犬都需要进行心理疏导,场面太过于血腥,容易让警犬不适。香橙就跑出去呕吐了,现在有应激反应。”步楷瑕叹息,香橙四岁多,在她三岁半的时候她的同胞姐姐死在她的面前,也是这样血肉模糊,所以香橙一面对那种场面会发抖。
“我明白。”贺莹莹说,随着九月进行的任务危险系数上升,她时常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九月再也不会回应她。
“还有一件事,樊磊说九月在地下场所看着一张德牧犬的照片入神,那只德牧犬大概率跟她有关系,这件事我会上心留意,没准儿能知道为什么九月是纯种德牧犬。”在九月没来省厅之前步楷瑕就研究过她,流浪的纯种德牧犬,显然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九月骨架大各方面优秀,精英血统就说明了她的父亲母亲都是极其出色的德牧犬,一般这一类德牧犬走丢主人肯定报警,但是并没有这样的报案记录。
第71章 荣获一等功 死而复生的刑警
斗兽场隐藏在极乐会所下面, 被警犬九月发现之后罪犯试图枪击袭警,通过深入调查,警察们还发现这不仅仅是斗兽场,还曾经试过人与狗斗, 案件恶劣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省厅刑警大队支队长沈昊斌负责这一起案子, 他与樊磊一起审问夏玫红。
“夏玫红, 都坐在这里了, 还有没有交代的就老老实实跟我们说,隔壁也在审讯。”樊磊吓了吓夏玫红,“夏玫红, 这个地下斗兽场开设多久了?”
“两年。”夏玫红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能给我一杯水吗?”
“给她倒。”沈昊斌说,他盯着夏玫红,“极乐会所是五年前建成, 怎么这个地下斗兽场是四年前才开办?”按照一般的思路, 开这个会所就是给斗兽场掩护的。
“因为极乐开头是辉老大的情人开的, 想笼络一批富太太, 而且这种私人地方能知道很多信息, 只不过因为经营不善, 后来极乐生意越做越差,差点倒闭, 辉老大就要过来,打通了地下, 开起了斗兽场。”夏玫红解释。
“斗兽场生意怎么样?”
“昨天你们抓人也看见了, 富家子弟不少,他们肯花钱,只要节目够劲爆, 大把大把钞票撒下去。”夏玫红伸出手比划,“最多的那一天,单日利润这个数,单位百万。”
所以也不怪辉老大铤而走险,毕竟利润真的高,风险再大又如何?这样赚两年再出国,什么都有了。
“那些狗哪里来的?”
“一开始是买的,因为只有赛级犬才能打,后面我们尝试自己培育,但是有些母犬出现了厌食症状,严重影响了幼犬的质量,所以主要还是靠购买。”
听到这里沈昊斌有个疑问,“按照我们看见的,这些斗犬折损率不低,一场下来不是废了就是残了,值得吗?赛级犬价格可不低,几次就没一只,这跟赚钱不成正比吧?”
“哈哈。”夏玫红笑了笑,带着些许嘲讽,“警官,你拿着死工资,应该没有试过挥金如土是什么感受吧?那些人一天就能花几万几十万,加起来可不少,赌池里的金额都够买十几只赛级犬了,怎么会亏呢?”
“要不是渠道被封了,我们不能购买赛级犬,也不会看得上路边那种野狗。”流浪狗血脉杂乱,不是好的选择。
“你们买的最多的是什么犬?”樊磊忽然开口问。
“什么都有,最多就是比特犬、坎高犬、罗威纳、土佐犬,往下就是德牧和藏獒。”
“你们的斗兽场之前有没有斗犬逃脱?”
夏玫红明显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有过一次,有人背叛了周伟辉,私自放了几条狗上去,我们尝试查找,只找到了两只,剩下三只没找到,也不敢太大动静,就随他们去了。”
“三只是母犬还是公犬?”
“都有,其中一只母犬还怀孕了,本来以她们那么优秀的血脉肯定能生下好的德牧犬,可惜……”夏玫红不知怎的,想到了那只德牧警犬,就是那只警犬坏了她的事。
樊磊已经基本确定九月的父母就是从斗兽场逃出来的斗犬,他看向沈昊斌,“沈支队,您继续。”
“为什么会让人和斗犬打,不怕出事控制不住?”随便出点事都容易把警察招来,周伟辉不担心这个?
“不会出事的,只要钱够多,那些登台打斗的人全部是冲着钱来的,打一次不论输赢都能得二十万,赢了翻倍,也就是四十万,他们干什么才能攒得到四十万?”夏玫红眼神透露着一股轻蔑,“都是穷人,能有个四十万的存款恐怕得上下两代才能攒得到,在我们极乐,只需要登台十分钟就能得到二十万,他们当然会心动。”
“你们怎么找到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必定有特定的渠道。
“医院。”夏玫红说,“特别是ICU,那些人为了救自己的亲人朋友把全部的钱赔上去了,正是急着用钱的时候,我们的人会通过观察挑选出绝望的人,他们一听来钱快都答应,至于到了登台之前害怕想要反悔,那可由不得他们。”
“警官,别看这种事不人道,但是我们可是在做慈善,他们没钱救人,我们给他们一次机会,这一场交易公平公正。”夏玫红不觉得他们有错,唯一后悔的是被警察抓住了。
沈昊斌很清楚像夏玫红这类人已经没有正常的是非观与同理心,他们心狠手辣,为了钱为了地位什么都做得出来。
“周伟辉是不是还有一个赌场?”其他人可比夏玫红识相多了,被抓之后还没有进审讯室就开始交代,恨不得连周伟辉的祖宗十八代都说得干干净净。
“是。”夏玫红叹息,心想怪不了她,他们都说了,她自然也不会遮掩,“在西湖区隆盛大街一个茶楼的地下。”茶楼办饮食,总有人进进出出也很正常。
“赌场的负责人分别叫什么名字,你只要说了,量刑能轻一些。”
夏玫红没有丝毫犹豫,一连吐露了三个名字,男女都有,“住哪里我不太清楚,周伟辉不允许我们产生横向联系。”
“横向联系你都知道?”倒也不是说沈昊斌看不起夏玫红,只不过根据经验,混黑的人大多学历不高,进了审讯室支支吾吾,连话都说不清楚,像夏玫红这样讲得有条理的不多。
“我能爬到管理极乐上下八层的位置,吃了不少苦头,熬夜看书白天去找老师学习,一步一步才到今日这种地位。”夏玫红有些伤感,“谁都想出头,我被人看不起,不过最终还是我赢了。”
“你确定你不知道李健的住处?有人说你跟他关系不浅,貌似是男女朋友。”沈昊斌不管夏玫红的伤春悲秋,他目光看着夏玫红,“你不老实,夏玫红。”
夏玫红呼吸一窒,说不清是因为面前的警察气场强大还是因为被下属背叛,她苦笑,“是,我跟李健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不过也不是男女朋友,只是炮.友而已。李健替周伟辉管着赌场的打手们,他本人也能打,身材好,我跟他玩玩而已。”
“玩?”沈昊斌点了点桌面,樊磊就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夏玫红看着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三个人都在笑,看起来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