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线索吗?”
九月走到外面,沉下心在地上耸动鼻子,但最后也只停在了路边,她不能确定罪犯是不是往这边去了。
她走一段停下来闻一闻,南瓜和警员们就默默跟在她身后。
虽然没有了死者的气味,但他手上拿过的东西味道依旧残留着道路上,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的体味,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为九月指引方向。
这是一片废弃的大楼,威大地产买下来准备开发,结果还没修好,威大地产就没了,留下一片破破烂烂的烂尾楼。
九月站在下面向上望,又回头看了一眼,警员们身上都没有漩涡,随后她踏入这栋烂尾楼,一楼、二楼、三楼,一直上到七楼,轻微的咔嚓声让她瞬间警觉,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入。
她再次回头看向警员,低低呜呜了两声,做出一个示警的动作。
警员先是调集人来围住这里,然后才商量该怎么搜索。
“两条警犬分开进?还是同一时间进入?”
不用警员们安排,南瓜就站出来,他挡在九月身边,“我闻到了枪支的火药味,绝对不可能有错,让我先上。”
他在边境服役两年,早已经把枪支弹药的味道深深记住,哪怕睡梦中闻到都会立即惊醒。
“不,你就这样进去会死的,我们等警员想办法。”九月严肃地说道,她咬住南瓜的牵引绳把他往后带。
“相信他们,好吗?”九月安抚南瓜,她明白南瓜为什么会是这个表现,因为一旦有枪支,就意味着伤亡。
南瓜比她更清楚这个事实。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焦灼,两只警犬挡在门口,哪怕最迟钝的警察都察觉到里面一定有危险,他们想到了公厕死者胸口的枪击,申请了最高规格的协助。
武警的直升飞机在五分钟后到达,嗡鸣声伴随着射击的声音,一阵激烈的动静过后,里面有人说,“安全了,暴徒已经被逮捕,枪支被缴。”
警员们松了一口气,这时九月才与南瓜并肩走进去,一个男人被按在地上,一把黑色的小巧手枪掉落在地,在角落里还有三个小提箱,九月过去闻,暗自点头,没错,这是死者手上残留的味道。
“别乱动,玛德,还敢袭警。”歹徒被粗暴地对待,武警们随意把他扯起来,“交给你们了,好好审他,玛德,害我们队友受了伤。”
在抓捕过程中歹徒始终拒捕,还试图与警方对射,简直是悍匪!
“鬣狗,苟井泉?”有警员认出了这个乔装打扮的男人,通缉令上面没有苟井泉的照片,但写有他的一些特征,比如手背有虎头纹身,整一条右臂都纹了一条龙。
苟井泉低着头没说话,他的脸还痛着,眼神不自觉灰败,藏了两个月还是被找到了,三个人都折在这里,没了,一切都完了。
“别装死,我告诉你,单凭你杀人和袭警就够你喝一壶,想判死刑就继续扛着,想死吗?”警员恐吓他,对付这种亡命之徒第一时间就得吓一吓,等他们缓过神,就不肯配合了。
九月再次见到了雷熙然,他亲自来把苟井泉押送回省厅审讯,作为警方一直苦苦寻找的对象,苟井泉的归案让省厅上下都很振奋,尤其是知道了消息的南川省省厅,他们之前抓捕了不少贾冰磊的团伙,只剩下几个,如今贾冰磊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也落网,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76章 表彰 特殊任务
九月与南瓜被表彰了, 因为两只警犬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仍旧选择保护警员,避免了警员受伤。
当然,这只是胶合县公安局给她们办的小表彰会,送了几样东西给她们也就完事了。
可南瓜却很喜欢那条毛巾, 把它小心翼翼地挂起来, 说, “我又有新毛巾啦, 看,是不是很好看?”
拉布拉多犬菲菲伸头出来,“九月, 你要不来我们这里, 我们一起巡逻一起抓捕罪犯。警员们都很喜欢我们的,你在这里绝对会呆得很高兴。”
“可是我不能自主决定转关系,不过不重要啦, 我们合作过了。”九月挠了挠背部, 她问道:“你们训导员和警员都那么溺爱你们吗?”
她发现胶合县的警察隔三差五奖励警犬, 或者是一句夸赞, 或者是小零食, 有的时候更夸张, 一连好几顿都是大餐。
“溺爱是什么意思?”南瓜问。
“就是宠爱过度了,不节制。”
“节制是什么意思?”菲菲问。
九月词穷语塞, 半响憋出一句,“没事了, 咱们聊别的。”
“我们去食堂偷吃吧, 我带你,九月是不是没试过偷吃?很好玩的,去不去?”南瓜已经在扒拉犬舍栏杆了。
“不太好吧。”九月边爬边说, 等她蹿出来了就蹑手蹑脚走路,随着警犬们撒欢去了。
“谁又跑出来了?!你们几只,给我回来!”训导员没想到一个错眼警犬集体“越狱”。
这边欢声笑语鸡飞狗跳,那边,云木省的省厅,审讯室里的氛围凝固了一般,雷熙然看着面前紧闭嘴巴的苟井泉,拿出一张照片询问,“见过这个人吗?”
“你既然不肯交代跟贾冰磊有关的任何事情,这个人如果你认识,也可以酌情减刑。”雷熙然知晓了一点点关于曾家泉的事,一个在二十二年前被大家认为死亡的刑警居然重新出现,被他曾经的战友亲手抓拿。
调查曾家泉的过往就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不肯配合,所以警方只能旁敲侧击,从其他犯罪团伙那里一点一点拼凑出他的身份、经历的事情。
“能减刑?”苟井泉沙哑着嗓音问,他不能背叛磊老大,但是也不是对减刑完全不心动的,他仔仔细细观察照片里的男人,“好像见过。”
他陷入沉思,曾家泉没有催,而是安静等待。正常人对于只见过几次的人都不会记得很清楚,除非对方很好看或者有什么明显的外貌特征。能记住只见过一次的人得经过大量的训练。
“我记起来了,他叫阿泉,是陈龙海身边的人,之前我们打算搞一下贩毒,就尝试性接触陈龙海,当时这个阿泉也跟着来了,是站在一个女人身后。”
“他很得陈龙海信任吗?”雷熙然精神一振。
“不知道,可能处于那种能用但是绝对不会信任的界限。”苟井泉混了这么久,对于这些倒是看得明白。
“对于这个阿泉你知道多少?想要买毒品应该下过心思调查跟你们接触的毒贩吧?”
苟井泉缓慢点了点头,“查过,不过这个人不显眼,只知道他是二十年前出现在陈龙海身边,帮着干一些粗活的。”
“什么粗活?”
“说了能减刑?”苟井泉反问,“我觉得这个你们绝对会感兴趣。”
“仔细说。”雷熙然不会听信苟井泉的一面之词,“你所说的话经过我们查证,属实的话确实可以作为减刑的依据。”
“好。”苟井泉也不奢求其他,他甚至在想,他倒霉了,曾家泉也得倒霉。想了想,他回忆说道:“我向人买了茶花和阿泉的资料,茶花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倒是那个阿泉,资料显示他在帮陈龙海做脏活,尤其是识别条子派去的卧底!”
雷熙然瞳孔一缩,与金三角相邻的省份都会尝试性派出卧底,不管能不能成功都能打探到一些消息,而他们云木省,每一年派出的卧底都不少,很多都死的不明不白,仅有几个演技好的能潜伏下去。
他们本以为是毒贩们警惕性高,没想到背地里还有人帮他们,这个人以前还是他们的公职人员,一位刑警!
可恨,可恨!
“没想到吧?听说他从前是混白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投靠了陈龙海,隔一两个月就能找出来一个卧底,这种眼力劲也是独一份,不过陈龙海把他藏得很好,要不是他最近跟着那个茶花出来招摇,我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呢。”苟井泉感慨,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对他们来说,条子倒霉了他们乐见其成。
“找出卧底还不止,审问也是他审的,各种酷刑轮一遍,铁打的人都受不住。”他就不信条子能扛过去,一个扛得了,两个三个呢?总有人会背叛,跟曾家泉一样,投靠陈龙海。
雷熙然差点没有绷住自己的神态,该死的曾家泉,下地狱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曾家泉往返云木省和南川省是因为什么?”
这事儿苟井泉还真知道,虽然磊老大狼狈退出南川省,但对于那儿的事还是很关注的,一是想着东山再起,第二个则是与他有仇的狗也在南川省。想起那只警犬,他叹息,这下他们真的不可能报复的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