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跟方志豪是什么关系?”
“刘勇,炮.友。”
事情貌似很明了了,周重石持刀到方志豪家里,原本想要捅死方志豪,没想到方志豪家里还有别的人,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同刘勇也一并杀死,但是刘勇身形高大,反应迅速,又拿了菜刀跟周重石拼杀,刘勇把周重石砍死,而他自己不小心撞在尖锐的玻璃茶几上,磕到了后脑勺。
既然知道了周重石在双月小区,在容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刑警们也赶到这边,在局里坐镇的安国华得知消息,与孔雯雯一行人说道:“已经知道周重石的下落,你们不用担心了。”
“能把周重石抓起来判刑吗?我实在不想他一直纠缠我。”孔雯雯不清楚周重石犯的罪能判多久,她还要与周重石离婚,显而易见这个过程不会太顺利。单是周重石他爸妈就不会同意,那老两口也是胡搅蛮缠的人。
安国华摇摇头说道:“抓不了了,我的下属在市人民医院,说周重石与方志豪已经死亡,方志豪就是那个小三。”
孔雯雯愣了愣,随后便是狂喜,周重石这个人渣死了!
九月站在一旁,为这一家人感到高兴,起码他们不用担心有个阴魂不散的人随时冲出来给他们来上一刀。
“走了,九月。”贺莹莹说。
*
康任平刚从外面回来,他跟了西江无头男尸案一段时间,这个案件不好查,抛尸地以及这些尸体的消息都查不到,唯独那个行李箱有点线索,因为那种行李箱是隔壁省生产的老式行李箱,十来年前流行过一段时间,如今也就一些小县城的小店里还能见到。
如今购物方式多样,不论凶犯是线上还是线下购物,调查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是再难,他们也得慢慢排查,八个枉死的人正等着警方把真凶抓拿。
康任平正点了一根烟准备捋一捋手头的几个案件,电话忽然就响了,“喂,我是康任平,你们能确定吗?高大财潜逃到了我们天阳市?”
“在两市交界处的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通过足迹鉴定专家分析,走路形态与高大财很相似,有九成可能是高大财。”
“知道了,你们几点到?”康任平皱眉问。
“下午四点,还请你们天阳市局配合我们抓捕,麻烦了。”
康任平应了,挂断电话后他想了想,二中队正忙着,就让一中队与三中队待命。
高大财是隔壁清泉市的工人,三天前被人发现他杀了工地宿舍上的两个舍友,而且把整个宿舍洗劫一空,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当时清泉市局就发布了悬赏令,但是没有抓到他。没想到他潜逃到了天阳市,康任平心想,这种见了血的人很可能会再次犯案。
“刘毅,现在有空吗?跟我去一趟鲁局那里?”康任平给刘毅打去电话。
等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鲁本原的办公室后,康任平开门见山,把原因解释一遍,“我想让警犬恢复国庆节那样的作息,在凌晨两点再下班,可以吗?”
刘毅对于五只警犬都很熟悉,“追风眼睛不大好,在黑夜中会很不方便,黑米最近各项指标都有些下滑,让她熬夜也不太好,九月、黑壮还有茉莉可以值夜班,不过她们三只也不能长时间日夜颠倒。”
鲁本原敲着桌面,“从他躲避监控可以看出来,他害怕被找到。像这一类杀人犯应该不敢去密集的市区,那里摄像头多,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警犬要辛苦一些,与刑警、特警们共同去比较偏僻的地方巡逻,切记,一切细微的风吹草动我们都不能放过,听见没有?”
“是!”两人都应了,康任平出去时还跟刘毅说道:“回头我自费买些东西给警犬们吃吃,毕竟是我提议的。”
“那我替警犬们谢过康支队了。”刘毅笑道。
晚上,茉莉还有追风被牵出去执行夜巡,黑壮很是兴奋,“我们终于又能在晚上出去啦!”警犬们都不大喜欢晚上加班,偏偏他是个例外,一刻都想着在外头。
九月最近这段时间很劳累,随意敷衍了黑壮几句就睡下了,鼾声不小,黑米的耳朵从虚虚盖上到紧紧闭着。
半夜,两只警犬被牵回来,茉莉打着哈欠问追风,“好累啊,为什么你还能这么扭屁股?”
九月醒了,听见追风说道:“有个人在街上殴打老公,我过去阻止了。哥哥们都觉得我做得很棒,还摸我的头了。”他叫警察都是这么亲亲蜜蜜,男警是哥哥,女警就叫姐姐。
“为什么殴打?”茉莉追问,她本来都很困了,听见这个一下子又精神起来,八卦欸,她最喜欢听了!
“因为,好像是因为什么钱,喔,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男的在银行取了一大笔钱,没有给他老婆知道,他老婆偷偷跟着他去的,发现了之后就问他,结果男的就动手,他老婆又反击,我老远就看见了,冲过去分开他们,看,这是我不小心被踩了一脚,有点肿,但是很帅哦。”追风伸出左前爪,肉眼的确能看出肿胀不少。他臭屁地抬头,等待着同伴们的夸奖。
“哇,追风好厉害。”
“跟我差不多厉害。”
“挺强的,加油哈。”
日常夸夸结束,该干嘛干嘛。
犬舍又恢复了安静,警犬们每一只都打鼾,合在一起跟奏乐似的。
同一时间,值夜班的警察们却没有这么清闲,面前肿胀着脸的女人正气愤地指着男人,“我要告发他,家里共同的账户是我在管,我和他的金钱来源都能查得到,但是一年前开始,他就突然有钱了,还能去包二奶,我今晚跟踪他,发现他提了二十万出来,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他这些钱谁给他的,我怀疑他犯罪了。”
“你能不能别冤枉我,我都说了几遍了,是我救了人,人家感谢我,才给了我这些钱。”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但他这个理由显然站不住脚,救人是好事,哪里需要这样偷偷摸摸?
女人看着他,讥讽道:“陈常平,在警察面前还撒谎?我跟你都是老师,在同一个学校上班,你救了人我会不知道?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别犯了罪影响到我和女儿的名声。”她都快恨死陈常平了,原本因为女儿考公想替他遮掩遮掩,可是陈常平毫不犹豫地对她动手,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必须报警!
“许女士你先不要激动,陈先生,你说你救了人,请问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救的?被救人叫什么?”
“呃,是在吉祥路那边,我上班会经过那里,去年八月份左右吧。具体我都不记得了。”陈常平支支吾吾,好不容易才编造了这个谎言。
“你们看看,他就说这一点,想也知道不可能,一个会给你那么多钱的人,你会轻易忘记了?”许欣暖继续说,她知道陈常平在外面有女人,这回说什么也要让他遭殃!
“陈先生,如果你说不出来,这笔款项我们会先让银行冻结,你取出来的现金也要作为物证,等待我们的调查结果。”警察说。
陈常平一下子就急了,蹿起来,顾不上脸的疼痛,大声嚷嚷道:“可是,这笔款真的不是什么赃款,是别人转给我的。”他知道这笔钱来路不正,要是警方一查,他这几十万包括以前索要的钱就都没有了。
“坐下好好说,你急什么?”警察拍了拍桌子,高声训斥,“你要是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
此事正式立案,两人都要回家等候结果。出了警察局的门,许欣暖睨了陈常平一眼,“你没了钱,看你还怎么与小三逍遥快活。”
想带着钱跟小三双宿双飞,做梦去吧!
陈常平面色扭曲,“你个蠢货,我的钱都没了,难道你就开心了?”
“开心,反正我享受不到,我也不想享受这些不知干不干净的钱。”许欣暖说,她有底线,不像陈常平,为了钱什么都敢做。
“啊!”陈常平忽然不甘心地大吼,“你懂什么,我要是有了这些钱,她就答应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那是个男孩,男丁啊你懂不懂?”
“呵,我就知道。”许欣暖不理会他,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陈常平站在原地阴晴不定,他打了一通电话,“宝贝儿,答应给你的二十万能不能晚几天,我这个人都是你的,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什么都给你。”
“你可别打量我傻,我要你做什么,你都能出轨了,难保不会对不起我,见不到钱,我就去打掉这个孩子。”说罢,那边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