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警在维护现场,九月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看看有没有神情可疑的人。
警方很快到达,这一片辖区属于文明分局,所以到的刑警九月不大认识。
分局刑警接手了案子,九月再等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一天的巡逻结束,九月微微抬着爪子走回犬舍,她不能快走,慢慢地勾着爪子倒是能行动。
“九月快过来,喝点骨头汤补一补。”贺莹莹特意给九月弄的,又分了一盆给黑米,“补钙的,黑米多喝点。”
等吃饱喝足,贺莹莹又给她们两个说,“明天巡逻又要加长时间了,有人失踪。”
文明路吊死的男人,失踪的女人,这两个案件一出来,市局也没有了平静,所以警犬们又要辛苦一段时间了。
贺莹莹唯一担心的是九月受伤,不能像以往那样快速奔跑,她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高大威风的德牧犬,“快点好起来吧。”
文明分局,一个女人正在接受刑警的盘问,“刘女士,根据我们的调查,近期内,荣家旺就只跟你有过争吵,而后他就被残忍杀死并且在公共场合被展示,你具有一定的嫌疑。”
“这怎么能牵扯到我的身上?”刘女士喊冤枉,“我们只是吵了一架,后面都是由交警处理,我跟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个,他死了,怎么就跟我有关系?我跟他吵架,又不是什么大事,犯得着杀他吗?”
警方怀疑她有道理,可刘女士的辩驳同样有道理,毕竟荣家旺已经赔钱给她,她不至于还对他怀恨在心。
刘女士自觉委委屈屈,“明明是他故意别我,现在他死了,我还被当成嫌疑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们两辆车不是意外撞的,而是他有意撞你?”
刘女士点了点头,“肯定是,我看得真真的,我变道,他没让我,还加速。”其实说心里话,她在心里还窃喜荣家旺下场凄惨,这样没素质的人,死了还对社会有贡献——少了一个垃圾。
针对刘女士的调查没了进展,案子陷入了僵局中。
*
去省厅参与比赛的警犬们回来了,三只警犬的排名有了史诗级进步,都进了前五,茉莉还是搜救犬第三,可惜只有第一名才能代表南川省征战。
不过刘毅等人依旧高高兴兴,警犬是毛孩子,不能因为孩子成绩不是最好的就责怪,相反,进步了就值得夸赞。
黑壮和追风汪汪叫,说着比赛的乐趣,刘毅接了一个电话,神情变得严肃,“近日有两起相似的案子,下面立案的分局觉得是连环杀手,所以把案件移交给我们市局,刑警忙起来,我们警犬也该配合,一直到年后的巡逻我们要重新安排,九月受伤,黑米精力不大好,那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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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起尸体吊树案,市局警察忙得脚不沾地,不过案件没有什么大进展,倒是先前商场死亡的贺子宸小朋友一案已经找到了真凶,他的小舅舅,因为跟姐姐借钱借不到,就尾随她们到达商场,把贺子宸骗走后杀害泄愤。
被抓时他还叫嚣着不怕坐牢,面目极其可憎。
九月得知了这个案件,不由得叹息,抓到了凶手,可是小朋友再也回不来了。她一连好几天都在养伤,一月中旬,她的前爪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今天难得的放晴,韩栋业那一组的警员带回来一个男人,即刻就开始了审讯。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
“房有善,男,42岁,南川省……”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韩栋业问,“宁丽萍要去的目的地明明是市中心,为什么你的车在那个时间点会在郊区那边开回来?你是不是见色起意,把她带去郊外杀害了?”
“我没有。”房有善扯着嗓子喊,神情焦虑,“我没有,我没有杀她,我把她放在了郊区就走了,再也没有见过她,不关我的事。”
“是吗?可是宁丽萍的男朋友说,你在开车的时候有几次看向宁丽萍的大腿,色眯眯,你对她没有想法?”韩栋业问,他这个案子不算复杂,宁丽萍与男朋友打滴滴车离开,结果半路男朋友下车,只剩下宁丽萍,随后宁丽萍就失联,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垃圾桶里的碎尸了。
而面前这个滴滴车司机房有善就具有很大的嫌疑,因为他擅自更改了目的地,带着宁丽萍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按照目前情况来看,他极其有可能看宁丽萍美丽就动了歪心思,把她带到偏僻的地方意图行不轨的事情,可能过程中不小心把她杀害了,又或者他本来就没有想过放她走,随后把她碎尸毁尸灭迹。
“我,我……”被韩栋业说中了,房有善眼神躲躲闪闪,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就,我就多看了两眼,但是我只是看一看,看一看,她穿成那样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你光是看?”韩栋业质疑。
房有善憋红了脸,声如蚊蝇,“我,我哪怕有什么心思,也只是想一想,肯定不会那样去做。”他是疯了吗?宁丽萍那样的女人肯定看不上他,他何必自取其辱。
有那个时间,不如去发廊或者商K点一个,照样能快活。
“不会?”韩栋业问他,“我看你不止那样想,还那样做了,是吧?当天晚上你送完宁丽萍,之后关闭接单,然后呢,去了哪里?”
房有善想说又不敢说,韩栋业吓唬他,“再不老老实实交代,我看你就是凶手,就此结案吧。”
“你们不可以冤枉我,不可以,我没有做过。”房有善大喊着,“我那天晚上根本没有杀她,我去找女人了,去发廊找了个女人上.床,然后就回家。”
“哪个发廊,跟你上.床的女人叫什么?”
房有善回答了,韩栋业又问他,“为什么之前问你不说?”假如房有善真的去了发廊,那么根据尸体的死亡时间推测,房有善大概率不会是凶手。
“我怕你们告诉我老婆和孩子,她们也跟来了,就在外面。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没了家庭,所以就不说。”但现在不说不行了,比起家庭离散,他更不想坐牢。
“仔细说一说宁丽萍为什么在那里下车?”
事关自己,房有善脑子转得飞快,“她是半路改地址的,就是在她男朋友下车不久,我就说让她自己在手机上面改,她说是男朋友下的单,不想找他。她额外给我三百,让我把她带去那里,我一想三百块,顶我一天的工资了,就答应她了。”
“到了那里我还没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瞧见好像有一个男人来接她,但是看不太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都有男朋友了,还跟别人牵扯不清,真是……”
“也就是说,她是自己要去郊区,不是你擅自带她去的。她在车上有没有透露过要见的人是谁。”韩栋业记下这条重要的线索。
“没有。”房有善说,“我不知道那么多,但是在车上,宁丽萍和她男朋友吵架了,说不定是她见完男朋友回去被她男朋友杀了。”
一墙之隔的二号审讯室,边钟博同样在审讯嫌疑人,“彭轩坤,抬起头来。”
彭轩坤呆滞,手无意识地扣着桌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声音。
“抬起头。”边钟博严肃,等彭轩坤照做了,他又问道:“你应该很想李美萱去死吧?毕竟她给你戴绿帽子,生的儿子也不是你的,你是不是很想杀了她,所以干脆付出行动?”
李美萱就是那日子天桥上要跟彭轩坤离婚的潇洒女人,这还没到一个月,李美萱就被杀死,跟荣家旺一样,她是被勒死,随后吊在高树上,有跑步的人路过,发现了她,随后报警。
因为两起案件高度相似,所以并案,由他接手负责调查。
虽然有可能是连环杀手作案,但是荣家旺的案件在前,不少本地人都知道,所以不排除有憎恨李美萱的人模仿作案。
而要论最恨李美萱的,莫过于彭轩坤,他从桥上摔下来,但是下面有消防人员在接他,所以他并没有大碍。但看他现在的样子,是在为李美萱的死感到难过吗?
“我不会杀她的,不会,是谁杀了她?”彭轩坤哀愁,“我喜欢她,我爱她,我舍不得她死。”
“一月十三日晚你在哪里?”
“在家。”
“没去上班?谁能证明?”
“我辞职了,没了美萱,我怎么活得下去?”彭轩坤捂着脸,“我们本来是一对,都怪外面的人勾引她。”
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李美萱,供在家里,可是李美萱出轨,他刚得知时是很愤怒,恨到想拉着李美萱一起去死。可是当他冷静过来,那股劲儿后知后觉涌上来,他才知道他还爱着李美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