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地攀住男人的身体,泣不成声。
可那人却始终否认自己是她的孩子,并将她搀扶进屋里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在餐厅碰到过那个男人,她的女儿也告诉她是她看错了,可她不相信,她坚信自己看到的是正确的。
他的声音、语气、穿着,都和他一模一样!
可周围人都在说是她产生了幻觉。
直到蓁祈送来的化学药剂让她清醒,这一切都是金苹果带来的谎言。
“这只能说明老太太的药和苹果产生了反应,其它的什么好像也无法证明。”蓝祐偲道。
“不错,老人抵抗力弱,加上药物的冲突,极有可能提前产生幻觉,可她又确信布料的触感真实,语气一样,身高体重也差不多,这组织能力有这么强?”
“看看监控?”蓝祐偲道。
“嗯。”蓁祈点头,拿出手机,联系了自己认的那个干闺女,拜托她帮自己查询一下西餐厅当日下午四点左右的监控。
自从水手们帮着她演了一场戏,获得了切实的丰厚报酬后,干活儿都很积极。
现在蓁祈只是对女孩儿单独发了个信息,他们的群里便立刻炸开了锅,有关心问候的,有出谋划策的,有拍马屁的......
不过监控的查询总归是要有个过程,得疏通好多关系才可以。
蓁祈和他们简单聊了两句,发了两个犒赏红包后,关掉了手机。
分针滴答滴答地转着,随着随后一圈的结束,时针指向最中心的位子。
蓁祈的门前,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第173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二十二) 错误的兄弟……
她给了蓝祐偲一个眼神, 让他踩在窗户外的阳台上,将窗帘掩着一条缝,拉开了房门。
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 蓁祈的嘴角疯狂抽搐,她将左手伸进裤兜,死死拧住自己的肌肉,掐的生疼,这才没有爆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她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弟弟, 而是一个身量矮小、蓬头垢面、佝偻着脊背的老人。
她神色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脑袋微微转动, 害怕地打量着周围,直到蓁祈向他缓缓走来时, 才颤抖着,用苍老的声音向她打招呼。
“你, 你好,姐姐。”
蓁祈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将半个身子都探出门框, 让自己失而复得的雀跃, 浸染着漆黑走廊里,每一寸可能投射在门口的光线。
约莫五分钟过去,她才从何样的欢喜中脱离,将老人引进门内,关上门窗,热情地将他引到桌前。
桌上放着的陶瓷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骨汤。
蓁祈将碗推向老人,道:“这是你最喜欢的汤,你不记得了吗?”
或许是美食的诱惑, 或许又是必须保持人设的规则。
他将骨汤一饮而尽,随后便倒在桌面,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在他的脑海里,一个羊毛年轻的小伙子将他围住,满脸是血,一步步地向他走来。
老人惊恐地尖叫,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到达这样一个如此恐怖的地方,他惊慌失措地想要退后,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迈动步子,仿佛真的是被鬼缠身了似的。
他惊恐地大叫:“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男子低声开口:“你不记得我了,你刚刚才假扮我去欺骗我的姐姐,这就把我忘了?”
“不是我不是我!”老人哭泣着,“是鸭舌让我干的,都是他,是他啊啊啊啊啊啊,你放过我,我不害你姐姐,求你了!”
“你还想害我姐姐,说,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是鸭舌!”老人快要崩溃了,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从肚子里挖出来给他,“他让我骗你的姐姐,让她准备一笔巨款,装在卡里,写上密码,放在黄金树下,她的弟弟,就会在她下船时,在家里等她。”
“就这些?”
“就这些,再没了,没了,我不敢隐瞒啊。”
“好吧。”男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鸭舌在哪儿?”
“我没见过他,中午我回到房间时,那封让我履行义务的信就已经在我的房间里了。”
“你住在哪儿?”
“水、水手宿舍旁边的储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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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你说这个鸭舌会不会是一个组织,一个团体,而非一个人呢?”蓁祈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个好用监控排查吗?”
“不好排查。”蓁祈摇摇头,神色为难,“你知道的,我们和海蛇他们破坏了太多的监控摄像头了,本身就已经不好检索,更何况那里很偏,监控摄像头更少,人也杂,查监控不现实。”
“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蓝祐偲道,“摸排,让小姑娘帮我们去问,当天到底由谁出入过储藏室,还有那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需要请他们帮忙调查一下。”
“嗯。”蓁祈点头,随后给群里又发布了新的请求。
摸牌是一项十分复杂的工作,他们也不知道会调查到什么时候,所以先将事搁置了下来。
而蓁祈则是在老人的身上,发现了另一件值得怀疑的事。
“这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我的弟弟,衣料也很破旧,按道理来讲,就算被迷惑,我也不应该认为他和我的弟弟一模一样。”
“的确。”蓝祐偲拿出手机,翻出自己白天了解到的信息,“我托通讯录里的朋友调查过,潜意识的迷惑并不能构成完美的伪装,想要让人彻底相信幻境,就必须下高剂量的药剂,且这种药剂会让人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你根本看不清自己身处的幻境,并且会有失忆、头痛、头晕、腹泻等等副作用。”
“可钱依依并没有以下症状,她是清醒地、清晰地、完整地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一个近乎荒谬的猜想闪烁在蓁祈的脑海当中,她不可思议地将蓝祐偲整理的报告翻了了又翻。
终于在科学的解释,以及非科学的离谱猜想中,构建出一个荒诞的事实——她的儿子,根本就没有死!
如果一个孩子没有死,是否说明,剩下的孩子也都没有死。
一个没有死的孩子在船上,是否可以说明,剩下的孩子也都会在船上!
“快!”蓁祈拉着蓝祐偲的袖子,神情激动地说着,“我们去找罗温,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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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持牌者选取功能牌!】
毒蚁伸出手,再次抽到了死亡牌,只不过这次的能力是让一个NPC死亡。
他紧握着这张牌,恨恨地看着屏幕中心的罗温,想要即刻杀死她,给蓁祈和蓝祐偲造成困扰。
可另一边无法突破监察的海蛇却让他陷入纠结。
海蛇还需要杀死两个人才能完成任务,今天一个,明天一个刚好可以被满足。
但是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被放出来,如果现在杀死罗温,那么海蛇就有可能需要在最后一天同时杀死两个人,这个任务量是巨大的。
他转头看向林群楚,想偷摸瞥到她的牌是什么。
但是林群楚却将自己的牌保护的非常好。
可以说,她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牌保护的非常好,让他根本没有看到的机会。
反观他,因为自己的自负和轻敌,前几张牌都在她的面前展露无遗,这让他非常的愤怒。
眼下自己的牌还有两张被蓁祈所知——洗刷刷洗澡牌,还有侦察者身份互换牌。
他望着屏幕里耸动的两个小人,手里的牌犹犹豫豫,想出又有些迟疑。
他开始在乎林群楚的反应,恨不得那一把放大镜时时刻刻盯着她,从她产生震动的皮肤中,颤动的眼睫中,去猜测她的下一步想法,她的内心,她所怀抱着的坏策略。
这让他如坐针毡,难以筹谋。
林群楚感受到了身边人的躁动,却始终不以为意,她轻松地靠在沙发背靠上,喝着汤,时不时“砸吧”一下嘴,看起来胸有成竹。
“你觉得你们能赢吗?”毒蚁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它所深含的犹豫和退缩连他本人都被吓了一跳。
可话以出口,他只能目视前方,装作认真盯着屏幕的样子,忽视着林群楚看过来的眼神。
“为什么这么问?有我在,我们包赢的啊!”
毒蚁的神经一跳,放在腿面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将笔挺的西装裤捏出褶皱。
他无法确认,这到底是林群楚的再一次伪装,还是标志胜利的号角。
她为何会那么自信,是演戏,还是他们真的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