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成点头:“对。”
祁嘉礼是因为,妞妞终于硕士毕业了,想听听她的前途规划才来的。
束老他们是闻风而动,跑来谈事情的。
要谈的就是东风基地接下来的发展。
因为小卫星就好比游击商贩,能起到的作用远远不够,想要在太空做各种实验,还需要美苏那样的国际空间站。
基地的科研人员们当然恨不能马上就干。
但之前上面不可能批的。
因为国家实在太穷了,没那个钱。
现在国家依然很穷,各种农业政策也在试点和改革。
对外贸易虽然已经开始了,但也还是打游击,比不过WTO内部的王牌军们。
但航天业不能再等了,因为星球大战,老美如今一家独大。
而且它已经应用到军事和农业等各个方面,老美在其领域甩开别人也太远太远。
……
说回当下,回到家。
喔不,现在其实是林衍的家。
因为他和赵慧已经把房子买下来了,它现在属于他们俩。
他的民兵队早就被撤销了,他也是六十多岁的老爷子了,在葡萄园工作。
他不在家,家里就只有赵望舒,正唱着歌儿,在给她和爸爸妈妈收拾床,铺床单。
陈棉棉总为这孩子的性格而忧心,因为她不喜欢跟外人接触,就有同学找她玩,找她聊天她也不喜欢。
因为很难有人聊的话题她会感兴趣。
可她分明也是正常性格,是活泼开朗的。
就是有点幼稚,都快二十岁了,还是个粘妈妈的大妈宝。
她见了妈妈就要闻,妈妈的胳肢窝她都要闻一下。
妈妈果然给她带了只有南方才有的水果,大椰子和超大一个的菠萝蜜。
赵望舒和爸爸正在全力对付椰子呢,回头一看,不高兴了。
因为妈妈换掉了漂亮的波点裙,又换回了平常那种老气横秋的衣服。
赵望舒闹妈妈:“换回去吧,裙子才好看。”
赵凌成砍了会儿椰子,发现它挺难砍的,短时间也吃不到,就不砍了。
赵望舒从首都出发时就已经是下午了,这会儿天都快黑了。
他提醒说:“人该到了,咱们也该走了吧。”
赵望舒还要闹:“妈妈,换回裙子嘛。”
赵凌成也说:“波点裙明明很好看,干嘛又要换回这种老气横秋的?”
陈棉棉瞪着父女俩一眼:“因为我是国家干部,是一位威严但又勤政爱民的局长。”
这肉麻的标榜和自我赞美,也就她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出来。
当官就必须有个官样,所以她最终还是换掉了波点长裙,另外换一条上面是衬衫款式,但下摆是修身裙的,米白色的裙子。
她其实视力好着呢,没有近视,但给自己戴了幅眼镜。
这么一来,她瞧上去就文质彬彬,知性优雅了,虽然还是美的,但端庄了许多。
赵望舒自己其实一年到头都是宽松舒适的运动服,但就是喜欢妈妈穿裙子。
无它,她妈妈的腿又细又长,好看。
这套也好看,她同意了,也该出门了,她提着各种水果抢先一步,往车上装。
赵凌成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眼睛瞪瞪的。
因为本来陈棉棉说的是出差三天,可三天又三天,足足过了半个月才回来,他很生气。
但她向来知道怎么能哄好他的。
经过他身边,她声低:“这眼镜是我为你戴的,是不是像换了个漂亮的新媳妇?”
再揽他胳膊,又说:“别人问起我怎么近视了,你就说熬夜工作累的,记住了?”
前嘴才说眼镜是为他戴的,后嘴就要他帮她在领导面前圆谎,她可真是满嘴跑火车。
但别人要这样子,赵凌成就要骂他们浮夸,油滑。
但是陈棉棉,那当然就不一样了,那叫该死的,但又迷人的女性魅力。
赵凌成假装生气,甩开了妻子的手腕。
但要出门时又五指相扣,紧挽上了她的手。
……
而在他们出发时,几台大众轿车鱼贯驶入1号葡萄园,车门砰的一声,祁嘉礼下车了。
就在大门口,他也是看到白发苍苍,拄着拐的武老才下车的。
祁嘉礼都快八十了,而且在农场受了那么多年苦,但大概体质好吧,身子骨还很硬朗。
武老比他年轻好多呢,但是双腿已经出问题了,不架拐根本走不了。
束老也在,另外还有几个祁嘉礼不认识的年轻人。
武老他们其实挺忐忑的,毕竟祁嘉礼是来给孩子过生日的,他们来堵人,怕他要生气。
但并没有,祁嘉礼笑着说:“你们大概都是我家小寿星的老师吧,稀客稀客,欢迎你们。”
还真是,在场所有人科研学者,都是赵望舒的老师。
祁嘉礼逐一见过,四面环顾:“但小寿星人呢,是不是忙着写作业,怎么不见人?”
他带的人不少,那些人你问我我问他,所有人都在问:“小寿星呢?”
其实小寿星火急火燎,还得在葡萄园外面接受一个安全检查才能进来。
她爸爸妈妈还在等检查,赵望舒跑步进了葡萄园,立刻有人说:“祁老,小寿星来了。”
祁嘉礼笑着回头,远远就伸着手,直到女孩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上他的手。
曾经抓他胡须,扯他头发的小女孩儿,如今已经高他足足一个头了。
有苗不愁长,孩子也长大了,朝气蓬勃,可可爱爱,看着就叫人心生欢喜。
祁嘉礼挽上她的手,笑问:“今天来了那么多老师给你过生日,开心吗?”
说实话赵望舒不开心,她理想中的生日其实连祁嘉礼都不应该有,只有她的爸爸妈妈。
她或者看书,看杂志,算数学题,爸爸妈妈一个给她捶腿,一个给她喂吃的。
但她可是陈棉棉的女儿,情商还是有的。
她点头:“嗯。”
祁嘉礼正想说什么,赵望舒却腾的止步,先唤:“妈妈,妈妈。”
想到妈妈不在,她又指着头顶说:“爷爷,你快看啊!”
祁嘉礼一看,眼睛也亮了,他说:“有十几年了吧,核桃树终于挂果了?”
有工作人员上前说:“是前年开始挂的果。”
祁嘉礼笑看赵望舒:“据说这是最难挂果的一种核桃,但是味道也最香,我当时算过,等你18岁的时候它就会挂果,看来还早了一年,你17岁时,它就挂果了。”
工作人员想摘两颗,但祁嘉礼伸手阻止,说:“还没瓤子呢,不要糟蹋幼果。”
沿着路,核桃杏子,苹果和梨树是间隔着栽种的,只有杏子熟了,而祁嘉礼个子太矮够不着,只能让赵望舒帮他摘。
女孩儿个头高,也掂脚去摘,但觉得不对,因为她才一碰,树枝就啪啦一声落下来了。
她有点懵,搞不懂怎么回事。
不过祁嘉礼一眼就能看穿,正好这时陈棉棉也进来了,他回头说:“瞧瞧,面子工程。”
那些果子不是这树上本来的,而是从月牙泉砍了树枝带过来的,就为给祁嘉礼品尝。
陈棉棉解释说:“主要是农场土质不好,结的杏子不太甜,怕扫了您的兴。”
祁嘉礼也在基层干过,知道基层小干部的为难。点头说:“我懂,你也不要为难他们。”
而本来他今晚专门带来个妞妞最爱吃的栗子蛋糕,是想跟孩子单独待会儿,聊一聊的。
明天他就会去东风基地。
因为他也很想征服宇宙星辰。
但他今晚只想看看还只有指肚大,酸涩的葡萄,也只有鹌鹑蛋大小的核桃和苹果。
下放时留给他的最深刻的记忆,他也知道如今这季节,杏子黄了,桃子熟了。
他想看看瓜果,还想去趟他整整待了十年的红旗农场走一走,散散心。
但既然科研专家们都找上门来了,那当然就是谈工作更重要了。
他挽着赵望舒的手,并肩和束老走到一处,说:“科学技术是非常重要的生产力,望舒小时候就说过,想要突破西方的种粮封锁,咱们就要把种子送到太空去。”
再问:“技术方面,我想你们应该早就准备好了,今天来的也都是专业领头人吧。”
束老示意身后的专家们上前,逐一介绍。
有核物理专业的,也有无线电电子专业,航天技术和自动控制,光学工程专业的专家们,而他们只是领头羊,后面还有生物,航天,信息,激光,自动化和能源等7个领域,十几个科研组和几十个课题组,才能在卫星之后,把宇宙飞船送上天。
祁嘉礼之前就跟财政方面的相关负责人讨论过,因为他们唯一能支持的只有一个,钱!
这时走到了一处小人工湖。
对了,它其实就是‘为’字中间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