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辜雪道:“修为比他更高之人。”
这不是废话么?
慕昭然腹诽,想了想,故作愤愤不平地说道:“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伤奉天剑君,这不是明摆着想和天道宫作对吗?”
要是能让她找到这个胆大包天的人就好了,要是能收买下对方宰掉云霄飏,那就更好了。
游辜雪偏眸看她一眼,“怎么?师妹想为他报仇?”
“我?”慕昭然连忙摆手,讪讪道,“天道宫能人众多,有游师兄在,还有剑尊他老人家在呢,哪里轮得到我一个新入门的小筑基逞英雄。”
游辜雪凝眸盯着她,又露出一副审视的眼神,说道:“师妹如此关心他的伤,你们之前认识?”
慕昭然神情一滞,两只手都举起来连连摆手,“没,我只是久闻奉天剑君侠肝义胆,常行走于世间行扬善之举,心中仰慕已久,入宫之后却一直未能得见,所以、所以……”
慕昭然心里怄得要死,把自己都快说吐了。
游辜雪没在继续逼问她,只淡淡道:“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慕昭然暗松口气,也转头去盯着那金莲,“那叶离枝掉进去了,会有影响么?”
游辜雪:“不知道。”
慕昭然又问:“那金莲什么时候会再打开?”
游辜雪:“不知道。”
慕昭然抿唇,不死心地继续问:“这里有吃的么?我为了看日出,都还没吃早饭。”
慕昭然以为他还会回一个“不知道”,却见他忽然站起身往莲叶边缘走去,一道剑光从他指下射入水中,随即,他蹲下身,从水里捞出一把莲蓬,转身回来放到桌面上。
莲蓬根上的水滴滴答答,顺着桌面淌下去,慕昭然伸手戳了戳碧绿的果盘,又看一眼不远处的金莲花,嫌弃道:“这不会是被人坐过的吧?”
游辜雪默了默,才抬手示意了一下。
慕昭然挪动身子,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金莲实在太大,又太引人注目,让她没有发现紧簇着金莲莲茎的地方,还生长的一小丛正常大小的莲。
慕昭然放下心来,取了一个莲蓬来剥,手上有事做,她也不用再干巴巴地找话题,一时间只剩下她剥莲蓬的窸窣声响。
慕昭然剥完一整个莲蓬,捧着雪白的莲子送到游辜雪面前,笑得甜美:“师兄先吃。”
游辜雪瞥她一眼,“我辟谷了。”
“好吧。”慕昭然故作遗憾,心中早就等着他这句话,立即将手缩回来,丢了一颗莲子进嘴里。
莲子新鲜脆嫩,并不很甜,只一股植物的清香,嚼到后面,她忽然皱起眉,背过身去就往外吐舌,“怎么是苦的?”
以往能端到圣女殿下面前的瓜果,都是被精心处理好了的,慕昭然只瞧见过侍从剥莲蓬,却不知还要将里面的莲子心挑出来。
她皱着脸回头来,就见一只干净修长的手从旁伸过来,自然而然地从她手心里捻走一颗莲子,拇指和食指合拢,轻轻一捏,将莲子捏成两半。
游辜雪从中挑走一个针眼大的小绿芽,复又放在手心里,递到她面前,说道:“吃吧,现在不苦了。”
他的掌心宽大,手指修长,虎口处有习剑的薄茧。
这只手……
见慕昭然没动,游辜雪很快反应过来,屈起手指又将手缩了回去,垂入袖袍内,冷冰冰道:“自己剥。”
慕昭然刚想抬手去拿呢,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着身边这位大师兄了,她也不敢问,只默默捏开莲子,挑出莲心,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
整个金莲池中,只有她吃莲子的声响,一把莲蓬剥完,莲子皮和心堆了一捧,金莲还是没有动静,日光也没有任何变化,时间过得尤为漫长,漫长到慕昭然也估摸不出来,究竟过去了几个时辰。
她心下躁动难宁,游辜雪倒是平静得很,坐在那里,盯着水面,便像是一尊白玉石像一样安静。
慕昭然抽出条手帕擦干净手指,无聊地托腮,视线扫过金莲池中乏善可陈的几样景色,不免落到游辜雪身上。
不得不说,游辜雪的骨相真的很不错,正脸便已十分好看,侧颜也生得极佳,额头饱满,眉飞入鬓,眼睫乌黑浓长,微微垂着,鼻梁挺直,人中的弧度略微凹陷,勾勒出明晰的唇线,那么一张森冷的薄唇,竟然长了唇珠。
游辜雪忽然往她偏头,疑问道:“怎么?”
慕昭然一惊,立即将目光转开,说道:“没什么。”她顿了下,“我吃饱了,没什么事做。”
游辜雪一板一眼道:“没事做就修炼,这里没有灵气,但也可以打坐修心。”
“好吧。”慕昭然站起身来,抻腰活动两下,在莲叶上找了一处地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默念起静心诀。
修着修着,她的头就开始往胸口垂去,乌黑的发丝从肩头滑下去,随着她打瞌睡的动作,左右飘摇。
为了去见叶离枝,她昨夜实在没怎么睡。
慕昭然再睁开眼,是被下唇上的吮吸惊醒的,她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已经在那缠绵的亲吻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呻丨吟,余光望见上方垂下的深色床幔,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她定是又睡着了,且又做起了梦。
慕昭然转过眼眸,还没看清身上之人,便被阎罗的手掌覆盖住眼睛,他的唇又压下来,不像以往那样伸出舌头来勾缠,只含着她的唇,又吮又咬。
慕昭然觉得,自己的唇都快要被他吮破了。
“不行,我得醒……”慕昭然想推开他,她现在在金莲池里,和游辜雪就隔了几步远的距离,一想到自己在那双清冷的眼睛注视下,做这样的梦,她整个人就羞耻得快要爆炸。
按住她手腕的力道更重,指尖从掌根处滑上去,硬生生撬开她的手指,挤进指缝中,再牢牢扣住。
她的挣扎被完全压制住,话语被堵回嘴里,身上的人就这么含着她的唇,一遍遍厮磨,舔吻,吮出暧昧纠缠的水声,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慕昭然快要窒息,阎罗才舍得放开她一点,她用力喘两口气,抓住机会推拒道:“不行,我不能跟你在这里厮混……”
“不能?为什么不能?”阎罗漫不经心地问道,等她喘匀气,又低头贴上去,诱哄道,“告诉我,慕昭然,你这颗心里究竟在想着谁?”
慕昭然一刹那又想起了曾经他饮下符水,翻来覆去地逼问她究竟想谁究竟爱谁,那记忆太过深刻,让她只是想起,身体便忍不住生出反应。
她害怕他又要发疯,立即道:“是你,我爱的是你。”
“骗子。”阎罗笑起来,低头吻住她的唇,呢喃道:“舌头伸出来。”
慕昭然摇头,闭上嘴巴拒绝合作。
阎罗也不勉强她,就含住她的唇瓣使劲欺负。
慕昭然从这个吻里,渐渐感觉到了疼,舌尖尝到了一点血味,从鼻子里发出可怜的呜咽。
覆在唇上的吻,便又忽然轻柔了起来。
慕昭然被蒙着眼,亲得迷迷糊糊的,没有注意要身上衣衫松脱,襟口往肩头散开,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肌肤上盛开着一朵小小的艳红的重瓣菊花。
阎罗的目光落在花瓣上,仔细地数过每一片花瓣数,眼神中露出了一点若有所思。
这朵菊的花瓣,比他最初看到时少了几瓣。
慕昭然似感觉到了他的分心,趁机想要挣扎,阎罗立即俯下身去,重新吻上她的唇,舔吻着她唇角那一道伤口,品尝着唇齿间的腥甜血味。
第28章
慕昭然从梦里醒来时, 第一时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被吮吸过度的疼痛,她恼怒地低骂:“怎么跟狗一样!”
游辜雪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 冷凌凌如融雪滴入水涧,问道:“什么狗?”
慕昭然抬起头来, 对上他的目光,又立即转移开, 欲盖弥彰地放下手,眼珠转了转,说道:“没什么,做了个梦, 梦见被狗咬了。”
她说完, 忍住叹息,眉眼间都是懊恼, 在心里自我谴责——慕昭然, 你怎么又做这种梦?你怎么老做这种梦?还不分场合地做梦!
难不成她真的就被阎罗调丨教得完全离不开他了吗?
慕昭然想到此处,有种天都要塌了的烦躁, 裙子里有些黏腻的不适, 她不舒服地扯了扯裙摆, 瞥见莲叶外清亮的池水, 有种想要跳下去洗一洗的冲动。
但想到跳下去就得变花肥,她只好忍住, 只默默离游辜雪远了一些, 破罐子破摔地问道:“游师兄会做梦么?”
游辜雪没有错过她醒来后的每一个表情, 自然也将她眉宇间的懊恼和烦躁尽数收入眼中,原来她每次梦醒是这样的反应,看来, 梦里的“狗”的确让她十分厌烦。
他低下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梦发于心,缘虑而生,也许无欲无求者,才不会做梦。”
慕昭然嘀咕:“师兄看上去,就是很无欲无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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