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藜被折磨的哭了起来。
应承泽将她重新压入沙发,抵着她的唇吻了好一阵,才舍得把呼吸的空间还给她。
察觉到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李藜睁开眼瞪他。
“你说是不是你先招我的,招了我还不打算负责?”应承泽湿漉漉的唇贴着她的颈侧问道。
应承泽本来就因为那三人的打扰,火一点儿没泄到,被她刚刚那一摸,烧得更旺了。
“我混蛋,你是不是比我更混蛋?”
李藜自知不占理,没有回答他,身体稍微动了动,被应承泽拍了一掌。
响声极其清脆。
“还敢动?”
李藜欲哭。
应承泽赞叹:“手感真好。”
他将她抱起,给她穿好衣服,吮着她的耳垂温存地问:“我哪里不一样?”
垫着东西,李藜坐的不是很舒服,又不好扭动,开始生闷气,胡言乱语:“你不是需要跟我上床吗?他们又不需要。”
应承泽笑得胸腔都在震动,“那你是不是不应该收我房租,毕竟你都只顾你自己?”
他故意使了一点力,李藜更不舒服,重申道:“反正我不会再跟你谈恋爱。”
应承泽手上的力道减轻,看着她的眼睛问:“不想再受伤?”
李藜不会承认她的伤疤,她捧着应承泽的脸说:“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说过我现在只喜欢二十多的人。”
“二十多的人能有我厉害?”
李藜瞳孔震动,捂他的嘴,“你能不能不要什么话都讲!油腻死了。”
手心被他舔了一下。
“你是不是已经成了油物,所以现在油盐不进?”
应承泽笑,一副被冤枉了的表情,“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说的是二十多的人要不还在上学,要不还在拼事业,自然没有我这个三十多的人厉害。”
李藜信任自己的直觉,她绝对没有冤枉他。
“你现在怎么办?”李藜蹭了蹭他问道。
应承泽亲她的唇暗示:“要不你帮我?”
李藜摸了他一把,然后趁他分神,下到地上,跑到门口,拉着门把大胆道:“你做梦!”
应承泽懒懒地靠着沙发背,言语暧昧:“我确实经常做这样的梦。”
门被李藜砰的一声关上。
李藜奔入卧室,反锁了门。
可衣帽间和卫生间是连着卧室的。
没一会儿,应承泽便在外面敲门。
李藜犯怵,把门拉开了一条缝,正色道:“你要是敢胡作非为,我就把你赶走。”
应承泽手撑着门,没用力,耐心说明:“你不给我解决,我总得自己解决。”
李藜后退至床边,眼看着应承泽进入卫生间。
过了好一阵,卫生间传来低吼声,之后便是水声。
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和恋爱时无异。
但李藜觉得轻松,因为不需要寻求一个结果,背负种种责任。
无论应承泽今后想要如何发展他们的关系,李藜都会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
李藜返回书房,打开手机上的购物软件下单了几大盒安全套。
不管她和应承泽会不会进行到最后一步,买一些预备着,总是没有坏处的。
比起结婚,李藜更害怕怀孕、生养小孩,因为小孩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她不觉得自己具备承担这种责任的能力,她甚至认为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承担这种责任的能力。
明天她的父母,以及已经成为母亲的李映,就要出现在这个他们嫌弃、厌恶了一辈子的地方了。
李藜确实因为这些不速之客,开始烦躁不安。
但她也想看看这些不速之客,这些年的变化。
应承泽也属于不速之客的范畴。
不知道自己被划定为不速之客的应承泽,抱着睡衣进入书房,坐到沙发上说:“你不要买,我买。”
李藜搁下手机:“已经买了。”
应承泽脱衣服换睡衣,“别买小了,到时候出了事故,可别怪我。”
“我又不是第一次买。”李藜如此说着,还是返回订单页面,重新确定了一遍型号。
要离开书房的李藜忽然停下,警告:“如果你故意整出事故,我一定会杀了你。”
应承泽生气:“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混蛋?”
他的话一下扯出陈年矛盾。
李藜不想这个节点激化矛盾,转移话题:“我去给你拿被褥。”
应承泽也回忆起往事,弯腰拉出沙发垫,没再说话。
家里完全没有用过的被褥已经送给了周云起,衣柜里剩下的全是李藜用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旧被褥。
李藜挑了主色为柠檬黄的被褥抱入书房,放置到沙发床上。
“没有新的了,这些是我用过的,不过是洗过的,你爱用不用。”
应承泽抖开褥子,“整这么麻烦,还不如让我跟你一起睡卧室。”
李藜帮他抖开床单,“只要你能保证不动手动脚,你就睡卧室。”
“不动手动脚,你买的安全套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我发给村里的人不行吗?”
应承泽正躺着试沙发床的长短,乐道:“倒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
李藜没有否认。
她从小跟着奶奶或其他小朋友到别人家玩时,总是会被妇女们嘴里的药流、引产、刮宫、安环等聊天内容吸引,从而聚精会神地听着,长大后每每想到那些妇女的语气和表情,总会被后知后觉的痛苦激的寒毛直立。
李藜想要是村里的人也能免费领到安全套,估计妇女们的痛苦会减少一大半。
为此她随时提醒自己,绝对不让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
李藜突然很想试看看应承泽愿不愿意去结扎。
她望了他一会,咽下了这个冲动。
她不愿意要小孩,不代表应承泽不愿意要。
他已经三十多了,应该正处于非常想要小孩的阶段。
李藜回想今天跟他之间的互动,多少有些后悔。
她不该这么早突破边界的。
正如她当初不该心血来潮跟他恋爱。
当初她不了解他。
现在他们已经分手多年,他之于她其实是陌生人,她自然还是不了解他。
应承泽拿掉她手里的床单,“发什么呆?”
李藜低头,说起另外的事情:“要是周云起真的是你住多久,他就住多久怎么办?”
“只要你不爱上他,多一个人经营面包店是一件好事。”应承泽想拉她坐下,又怕再被她惹得难受,独自坐在床上仰视她。
“我会爱上他?”李藜犹疑,随即加了“吗”字。
她会爱上周云起吗?
李藜不知道,应承泽也不知道。
周云起望着明净天窗之上的璀璨星空,久违地感到放松。
难怪李藜身上有一种特有的自然洒脱。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生活的李藜,绝对不愿意与应承泽到城里发展。
第30章 “会青紫的。”
应承泽最终还是没忍住,将李藜拉倒在沙发床上,双臂松松地圈着她,担忧和不满全冒了出来,“你竟然犹疑?”
理智告诉李藜,不能再和应承泽如此折腾;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贴紧他,贪婪吸取他的气味。
李藜脸埋在他的胸口,好的、坏的回忆一阵又一阵地浮现,她的手伸出去抱住了应承泽的腰。
马上,她的紧实又挨了他一掌。
“故意的是不是?”
挨打的部位又痛又痒,李藜咬他锁骨,应承泽笑声低沉,上手揉了揉他打的部位,朝她耳朵吐气:“果然没有白做的运动。”
一时之间,李藜无法分辨他们分过手,还是没有分过手。
她有点迷茫,还有点想哭。
李藜紧揪着应承泽的睡衣前襟,忐忑地问:“你很想要小孩?”
“为什么这么问?”应承泽警惕。
“你那会儿不是说干脆直接生个小孩吗?”
应承泽将她往怀里收了收,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深思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只是看到别人家的小孩,会觉得很可爱,想着自己要是有一个也不错。”
李藜问:“你身边的朋友结婚生小孩的很多?”
“嗯,胡时铭结婚已经五年了,有个女儿,已经三岁了,叫舟舟。”
“是吗?竟然没听他提起过。”
应承泽看着墙上的松果装饰物,想了想说:“生小孩的决定权不在我,看你,你要是愿意生,我们就生,不愿意,我也无所谓。”
李藜心有防备:“我才不信你。”
这个世界上决定丁克的夫妻,很多都携手走不了多久,因为丈夫总会突然要繁衍!
更何况只要结了婚,所有的人都会盯着女方的肚子。
要是夫妻两人吵个架、拌个嘴,妻子跟人稍微吐槽抱怨,立即有人说生个小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