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煎饼吗?”李藜问应承泽,随后又跑出厨房,探头问沙发玩手机的邓茵:“杂粮煎饼吃不吃?”
赵跃然从卧室出来,看了一眼坐在餐桌边的周云起,及桌上的鸡蛋饼和粥,二话没说马上拿起了筷子。
周云起乜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邓茵摇头:“我吃个苹果就够了,肚子要留着吃午饭。”
李藜没有劝人吃饭的习惯,点了点头,立即回到厨房找专用的杂粮煎饼锅。
“什么叫你只取你需要的东西?”切包菜丝的应承泽窝火道,“是不是在你眼里,我跟他们另外三人没什么区别”
李藜拿出电子秤调面糊,倒绿豆粉时,撒了一些在大号量杯外面,李藜怪道:“你打扰到我了。”
应承泽取下抹布抹掉台面上的绿豆粉,菜刀在砧板上切的哐哐响,“我真想拿刀剖出你的心看看是什么做的。”
“放心吧,肯定跟你心脏的材质一样。”李藜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熟练地摊了好几张饼,又另起锅剪了两颗蛋,翻动煎蛋时问:“我只需要加黑胡椒盐,你要什么酱?”
应承泽将包菜丝全装入不锈钢大碗里,撒入一点盐杀水分,“饮食口味这么清淡,其他方面的口味倒是挺重。”
他的话有点奇怪,李藜真诚地问:“你是说我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各种火气堆积在一起,应承泽看到李藜问他话时忽闪忽闪的大眼,只想揪住她,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啃咬几遍,好好发泄发泄。
又想起她刚刚当着周云起的面亲他的那一下,嘴唇忽地酥痒,喉结急速滑动了一下。
应承泽:“你买的东西什么时候到?”
李藜只顾低头卷饼,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这一次,应承泽的恼意没有涌上头。
他气定神闲地洗手、擦干手,拉开李藜的衣领,咬住了李藜耳朵,威胁道:“再亲我一下,否则今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李藜算是对接吻很感兴趣的人了,应承泽比她还感兴趣。
他们恋爱期间,应承泽几乎是一有机会就逮着她亲吻。
李藜迷恋应承泽的气味,应承泽好像也喜欢她的气味。
周云起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应承泽这些年真没有亲吻过其他人吗?
大门外响起了尖锐刺耳的汽车喇叭声,陷入沉思的李藜,心脏遭到了猛烈抽打。
砰砰砰地跳了好一阵。
第35章 “甜不甜?”
汽车喇叭声持续不断。
应承泽朝大门的方向瞅,转头亲了一口李藜的后颈说:“我去看看。”
“不用。”李藜拉住他的手,“先吃饭。”
餐桌被周云起和赵跃然占据,李藜不愿意再听周云起讲话,对应承泽说:“我就在厨房吃。”
应承泽见她恢复了镇定,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磨她的鼻尖,忘却了不快,“要亲我?”
“你怎么总想着这些事?”李藜拿了一块苹果,塞进他的嘴,“吃饭。”
应承泽大口咀嚼,清甜的苹果汁液溢满口腔。
然后,他还是像他们曾经接吻那样,弯腰低头,舌尖探入她的唇内,勾搅她的舌。
“甜不甜?”
李藜下意识咽口水判断,可难受的感觉又来了,不敢再由着他。
她撑住他的肩膀,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稍远了一些,“你要是不吃,我倒掉算了。”
“我累了一早上,还想让我饿肚子?”应承泽笑着拿起卷饼,慢慢吃着,眼睛完全无法离开她,抬脚碰了碰她的小腿,“真没良心。”
李藜瞳孔震颤。
她和应承泽还是开启了同居生活,而过去的痛苦从同居生活的裂隙中渗出,正在形成能杀人于无形的冰棱。
这样的日子又能持续多长时间?
如果这样的日子又猝然停止,又要花多长时间走出来?
还有,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之后,应承泽才来找她?
他是不是和刚刚在门外狂按喇叭的李德清一家一样,其实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小藜,我今天跟你一起去镇上采购。”周云起开口切断应承泽含情脉脉的眼神,“正好你可以带我熟悉熟悉环境。”
李藜的思绪也被切断,咽下嘴里的食物,应了一声好。
周云起的话到底是对她产生了影响,否则她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应承泽吃完最后一口只加了黑胡椒盐的卷饼,又插了一块苹果送进嘴里。
“咔嚓”声响彻整个厨房。
李藜知道应承泽生气了,但她没管。
她确实只取她所需就行,但她还是想防患于未然。
她不想再像曾经那样倾尽全力投入一段感情。
“我也想去。”邓茵扒着厨房门说,“我想买水果。”
应承泽涮锅盘,在哗啦水声中说:“叫上跃然,各买各的。”
李藜的计划被应承泽中断,沉默地走出厨房。
周云起不着急,反正已经起风了,等待即可看到浪涌。
大门口。
李德清劝狂按喇叭的李映。
“映儿,莫按了,惹不起她,反正这房子我们也没有出钱。”
李映回头吼道:“都是你们害的,现在她六亲不认,开心了吗?”
“开车,停到其他人家里去。”李映指挥丈夫。
预备开门的李藜,听到了汽车驶离的声音,调整脚的方向,蹲在四棵蓝莓边,一手拔杂草,一手打电话。
“我要去镇上大采购,要不要去?”
王慧惊讶:“消耗完了?”
“对,所以还是建议你好好考虑考虑,结了婚估计比我现在还惨,每天都要操心吃什么,还有没有吃的。”
王慧的爸爸王绍亮喝了一口白酒,又吸了一口烟,龇牙咧嘴道:“李德清哥,你们藜娃子一天在屋里把我们慧娃子都带坏了,三十好几的人了,婚不结婚,工作不好好工作。”
锄把男接话:“就是就是,你们咋不急,娃儿三十几岁不结婚,要是我都快急疯了。”
李藜的二叔教训李德清:“还是你们惯的,那么大的年纪了,早点定个亲,成个家才对,一天在屋里光耍起多丢脸。”
这些年,李德清和张英莲逐渐衰老,加上大女儿事业做的大,几乎没什么烦忧,性格和脾气温和了很多。
听这些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嘲讽和挖苦,竟然也能保持冷静。
张英莲两手都戴着金镯子、金戒指,抓了一把瓜子嗑起来,满不在乎道:“我们不管她的事,以前没有好好养过她,现在也不指望她听我们的话,她爱咋活咋活。”
李德清:“我看深圳那些三十几岁、四十几岁没结婚的女娃儿多得很。这个时代,只要有钱,结不结婚无所谓。”
“关键是你们藜娃子莫得钱啊。”李藜二叔迫不及待地拂亲弟弟的面子。
锄把男下巴抬得高高的,朝天鼻越发朝天了,“也不晓得你们藜娃子做的啥工作,一天呆在屋里,也没见出过门。”
张英莲、李德清也不知道李藜靠什么谋生,但她能一个人建起一栋别墅,大概率没少挣。
“我们也不晓得,她不跟我们说,我们也不敢问。”张英莲和李德清齐声道。
王慧边跟李藜打电话,边听这些人的酸言酸语,“他们又在议论你了,我爸刚还说是你把我带坏了。”
“我倒希望能把你带坏。”
李藜不希望王慧结婚,但王慧肯定会结婚的。
因为王慧跟她不一样,王慧向往婚姻。
“我没觉得你坏。”王慧笑,“我在路口等你,正好去买点做面包和蛋糕的材料。”
王慧将手机揣入兜里,走了两步,又退回去,喊答应锄把男才说:“表叔,小藜一天不出门,是因为她不出门就能挣到钱,那天我应该也跟你们说过,她一天光房租都能收好几万。”
“你们就别成天指望她比你们的子女过得差了,你们这一堆人的子女这辈子挣的钱加起来都没有她一年挣得多。”
说完,王慧潇洒离场。
她决定辞职,开一家也许没有前途的面包店。
李藜拿上车钥匙边走边说:“我要去接王慧,就不等你们了。”
“我太累了,不想开车,要坐你的车。”应承泽抢过李藜手里的车钥匙,大步走向室外。
李藜气急,追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
“你这人怎么这样!”李藜夺取车钥匙,“你累我还累呢。”
应承泽个子多高啊,而且腿长手还长。
李藜觉得那车钥匙都快到半空了。
“你要是不晕车,我来开。”应承泽禁锢住她的腰,带着她往车的方向走。
今天仍是大晴天,太阳明晃晃地照耀着地上的一切。
李藜昨天穿着羽绒服,稍微一动就出汗,今天特意换上了灰色的短款羊绒大衣,太阳一照,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