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再三,还是坦言道:“我感觉要完成这个游戏,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
而且还是要在团队协作良好的前提下,才能在两年内完成。
应承泽紧紧握着她的手,按大门密码,闷闷地说:“想赶我走,直接说,别绕弯子。”
李藜简直无语至极,“你到底怎么听出来我这话是要赶你走的?”
“不是这个意思,你考虑时间干什么?”应承泽拉她入院子,反手关上门。
李藜气得直掰他的手说:“你一直催我,我能不考虑时间吗?”
“你就不能跟我撒撒娇,让我多给些时间?”应承泽眼看着她撬动他的食指,不轻不重地说。
“你见过跟甲方撒娇的乙方吗?我不骂你就算我素养高了,还要我跟你撒娇,我又不是疯了。”
李藜掰开他的一根手指,掰剩下的手指时,刚被她掰开的手指又放回了原处。
她懒得再费力气,任由他将她拉着,进到一楼客厅。
应承泽摸上她红烫的脸颊,咬着牙问道:“喜欢装傻是不是?”
“我怎么又在装傻了?”
李藜烦躁不堪,想发泄的情绪扰乱了脑子里的话,真真成了被拔掉触角,只能团团转的蚂蚁。
她一着急,混乱的话便脱口而出:“我都答应你继续画了,连你来云雾只是为了骗我跟你合作,我都接受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难道当初我不想跟你结婚生子是触犯天条了,就该下地狱吗?你不也说了我们以前没有过感情,那你现在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是不是太过分了?”
应承泽没有停止对她动手动脚的行为。
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慢慢升起笑容,以指腹摩挲她脸上的皮肤,仔仔细细瞧着她说:“你的问句也不少。”
李藜单手抓住他作乱的手,张嘴咬住了他手腕往上约莫两寸的地方。
他身体没有反抗,但嘴里威胁道:“要是把我咬残废了,不管你多烦我多恶心我,你都得照顾我一辈子了。”
李藜松口,不以为然地说:“我不能赔钱吗?”
应承泽眼神充满挑衅,坚决道:“绝不接受赔款。”
发泄完的李藜,狠狠擦了一把应承泽手臂上的牙印,甩开他的手说:“我桌子还没做完。”
应承泽指尖轻轻碰了碰手臂,嘴角弯出浅浅牙印一般的弧度,说:“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吃完饭再去。”
这么快到午饭时间了?
李藜望望院子里阳光的位置,问道:“几点了?”
应承泽瞥瞥腕表,回:“十一点半。”
她们这一个月都是一点左右吃午饭,这个点儿也该开始做了。
今天轮到王慧做午饭。
李藜想了想说:“我先给他们打个电话。”
李藜打电话的时间,应承泽进厨房查看冰箱里的食材。
应承泽拿出一袋冷冻排骨,问:“什么时候去买的菜?”
“前天。”
李藜自己的冰箱已经足够大,但这一段时间,她很庆幸应承泽也买了一台冰箱,不然她们得隔三天就去一趟超市。
现在又多了三个人,估计明天就得去一趟超市。
“想吃什么?”应承泽又打开另一台冰箱问道。
李藜说:“我无所谓,得做七个人的饭菜,王慧中午也在这儿吃。”
应承泽问:“她爸妈很重男轻女是不是?”
蹲着取竹编菜篮的李藜,微微叹了一口气,怅然道:“等暑假她弟回来了,你会进一步见识到她爸妈的重男轻女的。”
应承泽拿鸡蛋的手顿了顿,以闲聊的语气问:“你家只有你和你姐是不是?”
李藜提着竹篮,直接回答他实际想问的问题,“他们是把李映当男孩培养的。”
“你不是和李映认识吗?没觉得她跟你们这种受尽优待的男的一样吗?”
应承泽的表情中混合了警惕、疑惑,认真看着她问道:“一样什么?”
李藜快速跑到厨房门口,回头说:“一样自以为是、霸道蛮横、狂妄自大。”
第59章 “不是烦我恶心我么?”
在应承泽做出反应前,李藜提上篮子拔腿向菜地飞奔。
隔着明净的窗玻璃,应承泽听到阳光追随李藜时,落下的哗啦声。
他的双手浸泡在凉爽的水中。
夏天又成了值得期待的季节。
郑淞影张望一圈面包店的里里外外,没看到李藜和应承泽的身影,踌躇了几秒问道:“承泽他们回家了?”
整理logo插牌的邓茵无奈摇头:“你说你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大明星,对一个对你爱答不理的人这么上赶着干什么?”
赵跃然也是一脸的想不通,倚靠着玻璃橱柜说道:“我都跟她讲了好多遍承泽和李藜的过去了,她愣是捂着耳朵不听。”
郑淞影负气道:“周云起不是在追李藜?”
邓茵翻了个大白眼,挪了挪手边的盘子,最终还是看着郑淞影,好心道:“我劝你单单纯纯地在山里休个假,别妄想其他的。”
邓茵用余光瞟了瞟院坝里的周云起。
周云起正在做李藜没做完的活儿。
邓茵沉思片刻,看着敲打铁钉的周云起,慢悠悠道:“周云起不是在追李藜,他只是想和李藜一起生活。”
郑淞影撇着嘴说:“那不就得了。”
“行行行,随便你,反正我们巴不得有戏看。”邓茵嫌弃地看一眼郑淞影,朝后侧储物室的王慧喊:“回家吃饭了。”
李藜划了一大把蒜薹,摘了些木耳菜、嫩茴香和胡豆。
她回到厨房时,应承泽已经把糖醋排骨烧上,又在另一口锅中翻炒西红柿和鸡蛋。
“动作真快。”李藜怕他伺机报复,跨进厨房就开夸,“堪比大饭店的大厨师了。”
应承泽手里的动作未停,回道:“我看你嘴里没一句老实话。”
李藜不想给他翻旧账的机会,没接他的话,只说:“我要做茴香胡豆春卷。”
应承泽夹起一块浸透了西红柿汤汁的鸡蛋喊道:“过来尝一下味道。”
李藜拿着量杯靠近他,吃掉他送到嘴边的鸡蛋,点点头说:“好吃。”
“茴香胡豆春卷好吃吗?”
“好吃,去年做过,今年还没做过。”
“今天特意做给我吃?”应承泽洗锅时问。
李藜一时没控制住调皮劲儿,微微笑道:“我就说你自以为是吧。”
水声停止,应承泽没有说话。
李藜有些好奇他的表情,回头瞧他,被突然凑近,并持续放大的脸吓得抵到了料理台。
嘴唇被他像吸葡萄汁儿那般吸着,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点一点地夺走李藜的理智。
她开始踮脚配合他,意乱情迷时听到他说:“不是烦我恶心我么?”
她还奋力勾着他的脖子,轻咬他的下巴,闻言不满地望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大胆抓了一把他的胸肌,轻浮道:“我又没说烦你恶心你的身体。”
交谈声、开门声一齐入耳。
应承泽松开她,垂眸看她,神情受伤,仿佛说一直在演戏的人不是他。
李藜迅速低头,转身继续烙春饼。
“你俩干什么?饭还没好吗?”赵跃然进厨房开嚷,“饿死了。”
没人理会他,他自己打开冰箱拿了罐啤酒喝起来。
郑淞影取出备用的围裙问:“要做哪些菜?”
李藜掀起电饼铛里薄薄的春卷皮,沉默两秒说:“只剩炸春卷、清炒木耳菜、蒜薹炒腊肉、菌菇汤没做完。”
郑淞影站到李藜身边,拿过她手里的工具说:“我来吧。”
李藜预备撤走,把场子留给郑淞影。
“你是客人,不用你帮忙。”正颠勺的应承泽突然开口道。
他还是用这种话划清她和他的关系,而且竟然和昨天的话一字不差。
郑淞影充耳不闻,对李藜说:“姐,帮我系一下围裙。”
李藜作为主人家,还是收了不少钱的主人家,自然不能像应承泽那样对待客人。
“你喜欢做饭吗?”李藜将围裙系带打成蝴蝶结,刻意扯话题缓解气氛。
“喜欢。”
“那就让给你做吧。”
郑淞影笑了一声,回头道:“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能让给我吗?”
她的笑声和表情竟然都流露出几分天真。
李藜反手摘自己的围裙,看了一眼应承泽忙碌的背影,考虑到之后可能遇到的麻烦,模棱两可道:“等我跟你熟悉了,知道你喜欢什么再说吧。”
郑淞影丢下手里的东西,紧紧抱住李藜,兴奋地说:“那以后你得天天跟我呆在一起。”
李藜没有看过郑淞影的影视作品,不知道郑淞影的演技如何,但李藜确定此刻郑淞影把她当作对手演员了,出口的话是酝酿并背诵了好几遍的台词。
蒜薹被腊肉油脂浸润后的香气飘满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