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件事,许特助让靳擎屿三思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但靳擎屿一直态度坚定,到最后许特助也没辙了,只能照办。
新闻在网上挂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撤掉了,姜星杳看着手机屏幕上您访问的页面已出错的字幕,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讽刺。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出了手。
正因为知道才,觉得好笑。
看吧,靳擎屿撤一条热搜,明明可以这么快,可是那些对她不利的新闻,却可以在网上挂好几天都没人管。
他果然从来只在乎自己。
只要他不想看到的消息,他才会处理得这么及时。
不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姜星杳没再关注这些,她给关心她的人一一回了消息,屏幕滑到末尾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周怀宴,问她什么时候回港城。
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突兀,过了十分钟之后,他又自顾自地解释了一句,说是周恪元总念叨她,想让她再去陪一陪周恪元。
帝都这边的事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姜星杳看了看机票,她给周怀宴回了个时间。
关于周恪元的事,她也有点好奇,毕竟那照片上的人太像曲欣婷了。
姜星杳本来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回港城的,但去机场之前,他先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子声音里带着欣喜:“杳杳,告诉你个好消息,爷爷托朋友找了关系,顺利的话,大概三天后你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姜星杳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老爷子后来又说了很多话,姜星杳都没怎么听得下去。
她满脑子里都是老爷子的那句三天,不用再等三十天,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巨大的惊喜砸得她晕头转向,甚至让她心里生起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只有三天的话,确实不值得她再跑一趟港城了,姜星杳只能改了机票的时间,又和周怀宴说了一声,重新约了时间。
第120章 离婚证
领离婚证的这一天,也是老爷子陪着姜星杳来的。
靳擎屿也在,他沉默着,时不时地抬眼看姜星杳一眼。
眼睛里一直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姜星杳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他对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比上次见面更冷了几分。
今天办理业务的,还是上次那个年轻小姐姐,姜星杳看着对方很是痛快的把离婚证拿了出来盖章,最后递给他们。
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就好像是一场梦。
老爷子还在一边得意洋洋:“看吧,什么要等三十天?爷爷出手,保准让我们杳杳尽快脱离苦海。”
姜星杳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靳擎屿忽然冷哼一声:“是,您老人家最厉害了,恭喜您以一己之力,给自己亲生子判了个无妻徒刑。”
他声音阴阳怪气的,话里好像还带着浓烈的不甘。
老爷子直接举起拐杖来,毫不犹豫地敲在了他的腿上:“你还好意思说话,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杳杳多好的姑娘,如果不是你再三相逼,她怎么可能离婚?
行了,我懒得跟你说,证既然领了,你赶紧滚回公司去吧。”
靳擎屿的视线又一次落在姜星杳身上,带着意味不明的感觉,他声音淡淡:“爷爷,你急什么?我和杳杳只是离婚了,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年头离婚了,再复婚的多的是,一张离婚证,只能说明我们在这段时间暂时感情破裂,又不能代表永远,你说对吧杳杳?”
姜星杳的那双眼睛,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也不看他,这让靳擎屿的心里无比不喜。
他分明是有点刻意的,在吸引姜星杳的注意力。
手指轻轻摸索着属于自己的那本离婚证,无名指上的婚戒刮过离婚证的表皮,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盯着姜星杳,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滚一边去,别在这里遭人烦。”老爷子又是没好气地吼了靳擎屿一句,他问姜星杳,“杳杳,你接下来就要去港城了吧,下次回帝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之前能不能再回老宅陪爷爷吃顿饭?”
离婚证已经拿在了手里,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也落了地,姜星杳没有拒绝。
老爷子又一次靳擎屿回公司,但靳擎屿不走,还直接轻车熟路地拉开了迈巴赫的车门,坐到了后座。
老爷子冷哼一声,对姜星杳道:“他坐让他坐,爷爷带我们杳杳打车回,这几天看到这个王八蛋就心烦。”
他哐当一声,关了后座的门,然后又对着司机说:“老刘,把车锁了,直接把人送公司去,别让我看到他。”
伴随着迈巴赫的引擎声响起,姜星杳透过微微打开的后车窗,好像还能看到靳擎屿铁青的脸色。
但她心里依旧是无波无澜。
一路上,老爷子一直找话题和姜星杳说话,姜星杳觉得,这本离婚证下来之后,老爷子好像又变成了小时候那个对她慈祥的爷爷,他们之间只是最普通的爷孙关系,再也不掺杂别的了。
陈妈在房间里忙碌着。
靳二婶也在帮忙。
看到姜星杳出来之后,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虽然好奇姜星杳和靳擎屿有没有离婚成功,但作为一个长辈,她倒也没有过多的打听。
只有靳沅秋根本按不住性子,张口就问:“二嫂,你真和我二哥离婚了?”
“离了。”姜星杳说。
她从来都不敢想象,有一天她也能这样风轻云淡地直接说出她和靳擎屿离婚的事实。
甚至在回顾她喜欢靳擎屿,默默注视靳擎屿的那八年,她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原来长达八年的喜欢,真的可以在一瞬间就被粉碎。
靳沅秋瞪大了眼睛,看着姜星杳手里那本离婚证,好像还有点愣神。
老爷子则是没好气地怒斥:“你那是什么眼神,不就离个婚吗?有什么可惊讶的,再说了,就算离了婚,杳杳她也是我孙女。”
“不是,我就是在想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再叫二嫂了?”靳沅秋嘀咕。
老爷子道:“还叫什么二嫂,以后就叫杳杳姐。”
午饭很快就做好了。
靳言洲和靳擎屿几乎是一前一后回来的。
席间老爷子豪气万千,还让人开了一瓶藏酒,他也不管靳擎屿的阴云密布的表情,直接张罗道:“来,让我们一起祝杳杳离婚快乐。”
他的话就好像刻意地在往靳擎屿的心上捅。
哐当一声,靳擎屿直接把筷子撂在了桌上:“爷爷,你有完没完?”
“我的杳杳终于摆脱了你这个混账,我老头子高兴怎么了?你如果心里不舒服,就自己出去,反正这顿饭也不是给你做的。”老爷子说。
谁都能听出来,老爷子也不是真心高兴,他就是憋着一股气,故意在刺靳擎屿。
不知是不是被捏住了软肋,靳擎屿也不说话了,倒是靳言洲阴阳怪气:“真离了?离婚证也拿到了?
我说弟妹,你仔细看过了没有?确定没问题吗?
我可是听说外面有很多办假证的,你可要擦亮了眼睛,别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骗了。”
姜星杳捏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有点僵硬,老爷子也拧起了眉心,桌面上的气氛都好像因为靳言洲的这一句话僵持住了,时不时的就有人把目光瞟向沙发。
姜星杳的包就放在那里,里面放着那本今天刚领到的离婚证。
场面一味僵持之际,靳擎屿忽然起了身,他走到靳言洲,身边抬起一拳就砸在了靳言洲的脸侧。
靳言洲还没有说什么,旁边的靳漫川已经怒道:“你这个疯子又想怎样?这是家宴,哪里容得下你随便撒泼?”
靳擎屿说:“我撒泼?爸怎么不看看我的好大哥,是怎么在我伤口上撒盐的?
我是离婚,不是结婚,你们在这里欢欢喜喜的设宴,还口出妄言,我打他怎么了?”
靳言洲舌尖顶了顶上颚,他嗤笑一声:“弟妹涉世不深,好不容易拿了证,我这个做大哥的提醒一下也没什么吧,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心虚?”
靳擎屿脸色阴沉,又想动手,老爷子厉声吼道:“够了!证是在民政局领的,是我亲自陪着杳杳去的,阿洲,以后不许再胡言乱语,阿屿,这饭你能吃就滚过来坐下,不能吃就走。”
靳擎屿到底是放下了靳言洲,他重新坐了回去。
靳言洲则是又轻笑一声:“爷爷确定这件事没有意外就好,可别以后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靳擎屿问:“那大哥的意思是,还得让我拿着离婚证再去鉴定鉴定?
靳言洲,你一个大男人,在这种小事上频繁踩人痛处有意思吗?
你若真有那么多意见,不如去公事上跟我较量,我的私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老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够了!不想吃你们两个一起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