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的爷爷,我已经准备出国进修了,这些等回来再说吧。”姜星杳随口敷衍了一句。
老爷子叹了口气:“好,我们杳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出国就去,爷爷会继续在国内帮你打听荣月夫人的消息的。”
大概是知道这次姜星杳一定会走了,老爷子看着她的目光,都带了几分伤感。
姜星杳也看出来了,她乖顺地陪着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又提到了外公走之前留下的药房的问题。
老爷子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当初你母亲已经伤了老曲的心,如果他真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也应该给你才对,杳杳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姜星杳说:“我听说姜氏接下来要上市的新品,是我外公留下的药方,心里有点好奇而已。
我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妈那里,如果她遇到大麻烦的话,爷爷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二?”
提到曲欣婷的时候,姜星杳也有点犹豫,她知道已经断亲了,对方的事也不该她管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在医院里见到曲欣婷之后,心里总觉得有点古怪。
具体是什么原因,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放心吧,杳杳,她就算做了再多的糊涂事,也是老曲的女儿,这些就算你不说,爷爷也会顾着的,不会让她出什么大事的。”老爷子说。
靳擎屿和靳言洲一前一后地从外面进来,两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挂了彩,尤其是脸上,更是青紫明显,一看就是都下了狠手。
两人进来的时候,只听到了老爷子的话,并没有听到姜星杳要出国的消息。
靳擎屿眼睛里闪过了几分若有所思,杳杳还是在意曲欣婷的,或许他还可以通过曲欣婷,来挽回他的杳杳。
一张离婚证,就算杳杳拿到了又能怎样?只要曲欣婷还在帝都,杳杳总会回来的。
姜星杳并没有错过靳擎屿眼睛里闪过的算计。
她的心里却是浮现出的却是明显的讽刺,靳擎屿现在还在自以为是,以为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吗?
可他不知道,她已经答应了荣月夫人,作为她的助理,去参加秘密交流培训。
等到她最后一场商演结束,她就要离开了。
被拿去鉴定的离婚证很快就被送了回来。
这回没有出任何意外,离婚证就是真的。
老爷子把手里的两本离婚证分别交给了姜星杳和靳擎屿,他又对着靳擎屿警告道:“从现在起,杳杳已经不是你太太了,我不管你心里存了什么心思,都不能再对着杳杳动手动脚了。”
靳擎屿低头,看着手里那本被迫塞进来的离婚证,不发一言。
已经到了饭点儿,这回老爷子也没有强行把靳擎屿赶走。
想要的东西都已经拿到,姜星杳直接订了当天晚上的机票。
她这次来得仓促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走得也是干脆。
去机场是老宅的司机送的她,而靳擎屿的那辆宾利,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车子背后。
姜星杳下车,靳擎屿也跟了过来,他说:“杳杳,这回你彻底自由了,就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没有。”姜星杳道。
她的回答,完全在靳擎屿的预料之中,靳擎屿说:“没关系,我有话和你说,杳杳,我不会放手的,等我回来。”
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姜星杳的倒影,瞳孔里翻涌而来的占有欲,好像能将姜星杳整个人淹没。
姜星杳懒得接靳擎屿的话,她直接越过对方过了安检。
到了港城之后,姜星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卡连带着手机一起换掉了。
联系方式她也只给了纪云茵沈明诉几人,就连老爷子都没给。
靳擎屿想要用那个莫名其妙的程序来监视她,没关系,她直接都丢了就是。
姜星杳回到港城的第三天,周怀宴也回来了,又邀请她去了周家,姜星杳以为,他会问自己曲欣婷的事,但周怀宴什么都没有说。
姜星杳还是一如既往地陪着周恪元说了会儿话,临走的时候,她拜托周怀宴帮她办了一张新的身份证,名字写得曲唯一。
这次就连周怀宴都感觉到了,她要抛下一切的决心。
时间一晃,就到了姜星杳的最后一场商演,商演的位置定在之前姜星杳参加钢琴比赛的那个音乐馆里。
音乐馆已经被重新装饰过了,依旧是人满为患。
姜星杳出来的时候,却在观众席最显眼的位置上,看到了靳擎屿。
白炽灯光下,她还能看到,靳擎屿脸上好像带着疲惫,就像是仓促间赶来的。
片刻的失神之后,姜星杳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现在的靳擎屿,对她来说,和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她没必要关注他。
灯光洒落下来,演出开始,姜星杳熟练地弹奏起早就准备好的曲子,悠扬的钢琴音里,好像夹杂着咯吱咯吱的声响,有点古怪,又有点诡异。
音乐馆的灯光闪烁,吱吱的声响更加明显,姜星杳听到后台隐隐有杂乱的声音,她并没有在意。
她的任务就是做好这场演出,没有人喊停,她会一直弹奏下去。
就在这时,场馆里忽然传来了惊叫声,紧接着,头顶的灯光忽然灭了,姜星杳慌乱间,看到头顶的吊灯摇摇晃晃。
惊呼声响起,有人高声喊着快闪开。
姜星杳也反应过来,她想起身,双腿不自觉地有些发软,她好像能听到头顶咯吱咯吱的碎裂声,巨大的上方从上方砸落下来。
第137章 靳总真的死了?
姜星杳的呼吸和心跳,都好像在一瞬间停住了。
她就好像一具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掌控权的木偶,除了呆愣地盯着砸下来的吊灯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耳边除了嗡鸣声以外,什么都听不见。
落下来的吊灯离她越来越近,忽然一阵冲力,直接把姜星杳撞开了,她的脑袋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护住,她的身子被人压到了身下。
等到意识回笼的时候,是浓烈清晰的血腥味充斥满了鼻腔。
最亮的吊灯砸落,音乐馆里黑了大半,后台有工作人员照着手电筒过来,姜星杳视线所及之处,是大片大片的血。
血腥味夹杂着浅淡的乌木香侵入鼻腔,姜星杳声音都有点颤抖:“靳擎屿,你还活着吗?”
“活着,别怕。”身上的人声音低哑,他扣在姜星杳脑袋上的指尖轻微动了一下,好像是在证明他确实活着。
下一刻,那只手就虚虚地垂落了下去。
姜星杳心脏骤然一缩,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又一次问:“现在呢,你现在还活着吗?”
脑袋里乱糟糟的,姜星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心脏就好像被两股力道撕扯着,一边是对靳擎屿的怨恨,一边是对现在的惶恐。
她讨厌靳擎屿,但她从来没有想过靳擎屿死。
腰上好像还残留着靳擎屿刚才撞过来时的力道,姜星杳呼吸都变得艰涩一些。
这一回她没有再等到靳擎屿的回应。
周围乱糟糟的,她世界里好像忽然寂静无声。
工作人员很快就把这里围拢了起来,救护车也到了,姜星杳看着靳擎屿被抬上了担架,直到旁边的人提醒,她才发现她礼服之下,露出来的一截小腿上,已经被吊灯碎裂时,溅出来的玻璃划出了密密麻麻的伤痕,还有一些碎玻璃,早就扎到了肉里。
只是她刚才太麻木了,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疼痛,现在回神之后,才有痛感逐渐传来。
救护车把姜星杳也一起带到了医院。
音乐馆出事的消息,很快就在网上传开了。
当天周怀宴就带着周恪元来看了姜星杳。
姜星杳的腿看着严重,其实也只是一些皮外伤,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可以下床了。
但靳擎屿却格外严重。
音乐馆的吊灯华丽且巨大,足足有七八公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的后背上。
靳擎屿直接就被送进了手术室,到现在为止,手术中的灯光还没有灭掉。
“杳杳,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已经让人找了最好的医生,不会有事的。”周怀宴宽慰道。
他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姜星杳的缘故,还因为靳擎屿是他的合作伙伴,不管出于什么缘由,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姜星杳又看了一眼手术室久久没有灭的灯光,她说:“怀宴哥,你能借我一些人手吗?”
靳擎屿现在情况未明,她在这儿守着也没什么意义,那吊灯忽然砸下来的事根本不可能是意外,她必须得弄清楚。
周怀宴好像没有想到姜星杳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短暂的错愕之后,他道:“交给我吧,他也是我的合作伙伴,这件事我来处理。”
“不用了怀宴哥,我可以的。”姜星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