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真的接触下来,看着姜星杳每天都像是给自己上了发条一样,她心里又难免有些担心。
怕她还没有到比赛的时候,就先把自己的身体弄垮了。
荣月夫人又拉着姜星杳说了一些关于她的过去,姜星杳也听得出,对方是有意地在宽慰她。
她跟着荣月夫人参观了福利院,午饭也是在福利院用的,临走的时候,姜星杳联系了人,给福利院又送来了一批乐器,体育器材,还有美术工具。
荣月夫人的梦想,是借着好心人的一架钢琴开始的,姜星杳也希望,她的这些捐赠,也能助力其他孩子的梦想。
福利院的院长很感激,还说要给姜星杳定制锦旗,姜星杳拒绝了,她做这些,本也不是为了名利。
从福利院回来的第三天,姜星杳就把新写好的曲子,卖给了一家唱片公司,和荣月夫人一起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港城的医院里,靳擎屿的伤情反反复复,因为他上次贸然下床,刚养好了一点的身体又完全作废,除了时不时咳血以外,连精神也不太好。
靳老爷子那边,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特地给他请了两个护工,就是为了盯紧他,防止上次的事在发生。
最命苦的还是许特助,靳擎屿每每清醒,总要问起他姜星杳的情况。
最后许特助实在招架不住,还是给靳擎屿说了实情。
许特助说:“靳总,姜小姐她这次彻底放下您了,除去刚出事那天,她和您一起被送往医院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一趟,老爷子让我告诉您,有些事有些人,既然已经错过了,就放下吧。”
靳擎屿的表情,都因为许特助的话,有些龟裂,他还是不确定地重复:“你是说,杳杳她一直很好,只是没来看过我?”
许特助没有否认,他看着靳擎屿的表情变换不定,又补充道:“上次我遇见姜小姐的时候,请她过来看您,也被她拒绝了。
姜小姐说,您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靳擎屿的表情,略微有点扭曲。
那女人还真是狠心啊。
他还以为,她至少能等到自己伤好,才会和自己撇清关系,却没想到她竟然连看都不愿意来看自己。
“靳总,姜小姐她…”
“谁让你叫她姜小姐的?”
靳擎屿烦躁地打断许特助的话,他质问道。
即便靳言洲从中作梗,让杳杳拿到了那张离婚证,可这件事他根本就没承认,在他心里,姜星杳始终是他太太。
别人也就算了,许特助作为他身边的人,他的亲信,管姜星杳叫姜小姐,实在不该。
许特助说:“是姜小姐自己说的,她说她已经不是您的太太了,就连后来老爷子想请她回来过年,也被她拒绝了。”
靳擎屿的眉目,冷了又冷,他凝视了许特助一眼,很快就纠正:“叫太太,离婚的事,我没同意,她就永远是靳太太。”
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也只有靳擎屿自己心里清楚,他心底已经掀起了什么样的波澜。
姜星杳的心狠,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他模模糊糊的,还记得吊灯刚砸下来的时候,姜星杳在他怀里,还有点哭腔的声音。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姜星杳是在意他的,就连昏过去之前,他想的都是快点醒过来,别让他的杳杳担心。
可一转眼呢,许特助告诉他,原来他昏迷不醒的那么长时间,姜星杳竟然连看他一次都没有,就好像音乐馆里,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都是他的一场幻觉。
靳擎屿不信。
他说:“监控呢,我要医院这段时间的监控。”
他毫不犹豫的救下了姜星杳,他不相信这件事,在姜星杳的心里,真就没有一点涟漪。
他也不是要求姜星杳回报他什么,他就是想知道,姜星杳的心真就那么冷?她真就那么讨厌他?
讨厌到连看都不愿意来看他一眼?
靳擎屿的情绪有点激动,许特助拧不过他,最后也只能去找那段时间的监控。
从病房里出来时,许特助还特地打电话问了老爷子的意见,老爷子在电话里,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最后也只回了一句话:“想办法让阿屿死心吧。”
杳杳心意已决,离婚证也已经拿了下来,不再纠缠,对他,对杳杳都好。
许特助很快就给靳擎屿找到了那段时间的监控。
监控开始的地方,就是他和姜星杳被送进医院。
靳擎屿并不关注,他是怎么满身是血的被送进手术室的,他关注的,就只有姜星杳。
他看到姜星杳小腿上扎着碎玻璃的伤口,看到姜星杳包扎好伤口之后,和周怀宴说了几句话,就直接离开了医院。
再后来,他把那天的进度条拖到了尽头,也没有再看到姜星杳的身影。
第二天,第三天,也没有。
后来老爷子就来了,许特助也来了,姜星杳还是没来过。
一直到他醒过来之前,她真的一次没来。
许特助看着靳擎屿不死心的一遍遍拖动着进度条,他说:“靳总,姜小姐确实没来过,她连手机号码都换过了,就连老爷子都联系不上她。
从你出事起,我们就一直在找她,如果不是那天偶然遇到,恐怕我到现在也没见过姜小姐的踪迹。”
靳擎屿又把进度条,拖回到了他们被送到医院的那天,他甚至把屏幕放大,想要看姜星杳脸上有没有担忧,眼里有没有眼泪。
结果都没有。
姜星杳走得很干脆,甚至都没有等到手术室的灯灭掉,她就走了。
心脏疼得麻木,甚至让靳擎屿有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这样的痛,远比之前被吊灯砸中时带来的感觉更强烈。
费尽心思抢来的东西,如果想要走,原来真的是留不住的。
“今年过年,她也没回帝都,没去看她母亲?”靳擎屿问。
许特助摇了摇头,他想到了过年的时候,老爷子还打电话问起他有没有再在港城见过姜星杳。
如果她真的回过帝都,老爷子便也不会那么问了。
靳擎屿的心脏,又是一空,他忽然发现,姜星杳真的走了之后,他连去哪里找她,竟然都想不到。
即便并不想承认,他又不得不承认,他不了解他的太太。
就像他以为,她会在医院陪他。
就像他以为,她能看到他为她放的那场烟花。
“靳总,放手吧,太太这次恐怕真的走了。”许特助提醒道。
“不,她会回来的,她母亲还在帝都,纪云茵也在帝都,她肯定会回来的,给我办理转院手续,我要回帝都。”靳擎屿说。
比起帝都来,姜星杳在港城其实无牵无挂,靳擎屿觉得,姜星杳回到帝都的可能性还是更大一点。
他得回去等着。
他能得到姜星杳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杳杳是他的珍宝,他不会让她遗落在外。
这一回,他一定能保护好她。
第142章 谁也弥补不了杳杳受的伤害
靳擎屿执意要回帝都,就连老爷子那边,打了电话过来劝阻也没有用,最后许特助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借了周家的专机,把靳擎屿转院去了帝都。
周怀宴也一并到了帝都,给出的解释却是担心靳擎屿这个合作伙伴半道出了什么意外,耽误了他分赃。
靳擎屿精神不济,懒得与周怀宴在这种事上争论什么,便也就随他去了。
这段时间和周怀宴接触,靳擎屿也看出来了,周怀宴对他的杳杳并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点意思,他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与杳杳有接触。
也正因为有了这个认知,他才能心平气和地,和周怀宴在一起合作。
尽管如此,靳擎屿和周怀宴之间,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即便作为合作伙伴,两人也都是一路沉默。
飞机降落在帝都,是周老爷子带着管家来接机的,还带来了一支医疗团队。
看到靳擎屿那副颓败的模样,老爷子嘴里止不住地念叨:“你啊你,港城那么好的医疗条件,你待在港城养伤不好吗?非得回帝都折腾什么?你是存心气我老头子不成?”
他执意要回帝都,且不管他伤势如何,能不能撑得住,就单论靳漫川和靳言洲那两个,也不会消停的。
靳擎屿现在最重要的,分明是静养。
之前他刚醒过来,就忙着吞并杜家,现在事情几乎才告一段落,还没怎么好好休息,就这么又回了帝都。
老爷子看着他的脸色,都觉得揪心。
靳擎屿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味的沉默,老爷子又念叨了他两句,便赶紧让人把他往医院里送。
等到医院的救护车离开,老爷子这才对着周怀宴道谢,感谢他在港城对靳擎屿关照。
周怀宴客气地应了,拒绝了老爷子邀请他去老宅吃饭的好意,直接驱车前往姜氏大楼。
看着周怀宴的背影,老爷子脸上渐渐地闪过了几分疑惑,他问一遍的管家:“奇怪了,我怎么总觉得,周家这位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