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让靳擎屿知难而退,别日日在楼下守着。
姜星杳的态度,很坚决,等曲家的事处理完了,她自然还得带姜星杳走。
姜星杳是她看中的后生,她肯定不能让靳擎屿的纠缠,绊住姜星杳的脚步。
许特助也没想到,这个荣月夫人是真的油盐不进,他还想再说什么,靳擎屿问:“您确定这就是您的要求吗?”
荣月夫人说:“靳总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了,我永远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想求我原谅,就这一条路。”
靳擎屿最后,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荣月夫人看着他离开,脸上闪过了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果然,男人总是这样,嘴上说的永远都是好听的,真的让他们付出一些实际行动,就偃旗息鼓。
想来这次之后,这人也不会再来酒店纠缠了。
荣月夫人上来的时候,姜星杳在打电话。
她把打包上来的早饭放到了桌上,姜星杳那边的电话也刚好打完,她问:“月姨,你下去吃饭怎么也没叫我陪你?我…”
“你昨天回来的晚,是该多休息休息,早饭我给你带上来了,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荣月夫人说。
对于见过靳擎屿的事,他依旧只字未提,那个人并不愿意为杳杳做什么,他的道歉,自然也没有什么意义。
姜星杳靠在荣月夫人身边:“今天的安排,就是跟月姨好好练琴,月姨可不要嫌我麻烦。”
荣月夫人道:“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谦虚了,先吃早饭,等会给我听听你这几天有没有退步。”
姜星杳连忙应了一声,吃饭的时候,她又顺口提起来:“这两天帝都有一场音乐会,我朋友弄到了邀请函,您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刚才的电话,就是沈明诉打来的,说起的就是这件事。
荣月夫人说:“这种场合,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多听听别人的风格,对你有好处。”
姜星杳心里虽然有些可惜,却也没有强求,她也知道以荣月夫人的地位,如果出现在音乐会上,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只是姜星杳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这场音乐会上遇到靳擎屿。
第165章 靳擎屿,你会听我的话吗?
这次回到帝都以后,姜星杳一心只顾着忙姜家的事了,确实也没能和沈明诉好好聚聚。
她和沈明诉在约好的地方见了面,一起进了举办音乐会的场馆。
他们到得有点早,离音乐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沈明诉就顺口给姜星杳讲起了沈莹,他还给姜星杳看了小水晶的照片。
小孩子还没有满月,但五官已经初显精致,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都好像带着沈莹柔和的气质。
沈明诉说:“我前两天刚去过一趟港城,我姐还跟我提起你呢,说你是小水晶的干妈,她得早点培养小水晶认识你。
你不知道我姐多有意思,她打印了几张你的照片,就教小水晶学叫干妈。
那么小的孩子,能学会什么啊?
我姐非说,这叫潜移默化。”
他又在相册里划了好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是小水晶的,姜星杳只看这些照片,都能感觉到沈明诉肯定很宠他这个外甥女。
想想也是,沈明诉本来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当时自己才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能对自己的窘境伸出援手。
对他的外甥女,那肯定也是千娇万宠。
姜星杳低声说:“沈莹姐一个人在港城,很辛苦吧。”
沈明诉介绍小水晶的声音顿了一下,他才说:“说不辛苦那是假的,家里,还有意催她和赵成默联姻,她生孩子的这些事,都瞒得死死的,反正就这么应付着呗。
这帝都,她是暂时没办法回来了,也就只有我,偶尔能抽时间过去看看,帮她添置点东西。
算了,今天不提这些不开心的,我姐她挺想你的,你是她回国以来交的第一个朋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和她联系联系。”
姜星杳答应了一声,她觉得她走之前,或许可以先去港城看看沈莹,然后再看看工作室的情况。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到靳言洲,沈明诉又调侃道:“你是小水晶的干妈,我是小水晶的舅舅,这四舍五入的,我们竟然成了一家人。”
本来“一家人”这样的字眼,单独听起来有点暧昧的,现在有小水晶这个枢纽在,又好像理所当然。
姜星杳还没接话,场馆里的灯光暗了一下,音乐会即将开始,又陆陆续续有人从外面赶进来,姜星杳面前的那个空位置也坐了一个人。
即便没有看到对方的正脸,她神色也略微怔了一下,她绝对不会认错的,是靳擎屿。
靳擎屿分明就是发现了姜星杳,在坐下之后,他就偏头过来,神色古怪地落在姜星杳身上:“姜星杳,你很忙啊?昨天秦江南,今天就又换了个人,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好人缘?”
他声音阴阳怪气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刺耳。
沈明诉在看到靳擎屿时,就已经皱起了眉头,连眼里都带着堤防。
姜星杳却是格外的冷静,她说:“你当然不知道,靳总,你认识我都什么时候了?自然没见过我之前怎么众星捧月呼朋引伴的。
不就是有两个朋友吗?至于你大惊小怪?
反倒是你,为了纠缠自己的前妻,不惜跑来听你觉得讨厌无聊的音乐会,有意思吗?”
他没见过吗?
他当然见过姜星杳风头最盛的时候。
否则也不会在偌大的宴会厅里,一眼就看到她。
在他有意的和姜星杳接触之后,所听到的别人对姜星杳的评价也是招摇高傲。
直到后来,他折下了月亮,和月亮朝夕相处,才渐渐忘了这颗月亮身边一直都有群星相伴。
而他却是最开始那颗不起眼的尘埃,如果不是用了手段,她眼里都不可能有他的影子。
她甚至永远都不会记得,世界上还有他这个人。
是啊,就像所有人口中说的那样,他和姜星杳并不相配。
只是,现在最抓着靳擎屿神经的,还不是姜星杳拆穿的这个事实。
靳擎屿的心底有点发赌,他试图解释:“我没有查你行踪,这件事就是巧合。”
姜星杳轻嗤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信你来听音乐会?”
她的话,分明是无声地把两个人之间的鸿沟越扯越大,又一次让靳擎屿清晰地认识到,即便他走到了姜星杳的面前,他们也确实不太相配。
音乐会很快就开始了,交响乐的曲调在整个会馆里弥漫,姜星杳不在说话,专心去听曲子。
靳擎屿有点颓然地回过了头去,周围的人都是一脸陶醉,整个会馆里除了音乐声,以外没有一点旁的声响。
这是一场有关于音乐的盛宴,可靳擎屿坐在其中,只觉得哪儿都不适应。
表演的人又换了一茬,大提琴改成了钢琴,靳擎屿只是一味地皱着眉,他根本听不出来这些乐器,这些曲调有什么区别。
知道旁边有人听得落泪,他也没感觉到如何。
这样的感觉,让他心底升起了一股浓烈的挫败。
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第一次闯到这个上流社会来的时候,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如同一个异类一样,小心地窥探着,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止。
暗戳戳地去模仿,试图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与众不同。
等到音乐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靳擎屿的脑袋依旧是发懵的,周围开始有人小声讨论起这次音乐会的感受,他眉头紧锁,根据那些人的话仔细回忆着,却发现那些人说的什么曲子,他心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场馆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姜星杳也起身要走,靳擎屿看到她和沈明诉有说有笑的模样,当即忍无可忍,直接起身挡在了她面前。
姜星杳直接道:“靳总刚才不还说自己是来听音乐会的吗?现在纠缠又算什么?”
靳擎屿表情一僵,他还是道:“我是来听音乐会的,今天恰巧遇上了,过来说两句话也没什么吧?”
姜星杳轻笑:“是呀,当然没什么,我和明诉正好在谈刚才的音乐会,靳总既然是为了这个来的,要不也一起谈谈你的感触?
或者你觉得哪首曲子最好听?”
眼睁睁地看着靳擎屿的脸色僵住,姜星杳也没什么意外,她叫了沈明诉就走。
还没走两步,靳擎屿又一次来了上来,他自然看不得姜星杳和沈明诉成双入队,于是胡乱地掰扯:“我觉得刚开始的那个小提琴是吧,挺好的。
那个李平强,肯定是有点功底,你们呢?”
这回不用他拦,姜星杳自己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沈明诉更是有点错愕地看着他。
他纠正道:“靳先生,刚开始那首曲子是个大提琴曲,至于你口中的李平强,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名字叫李平江,是国家级的大提琴演奏家,名字在整个音乐圈都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