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洲冷眼扫向靳擎屿,撇清关系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往我身上扣帽子,我和她没有关系。”
在声音落下的一瞬间,他更是本能的朝着沈莹那里看了一眼,对上的又是沈莹一双没有波澜的眼睛。
靳言洲心里闪过了慌乱。
最后依旧歇下去了想要解释的心思。
他这么做只是害怕靳擎屿这条疯狗咬上沈莹,莹莹应该能理解的。
靳言洲看向了赵总:“赵总,您答应给他什么乐谱,赶紧拿给他吧,我正好赶紧带他离开,别耽搁了你们处理家事。”
凭心而论,靳言洲是想留下的,他想阻止沈莹嫁给赵成默。
莹莹是他的人,他们在一起已经六年了,他怎么能接受莹莹离开他嫁给别人呢?
可碍于靳擎屿这颗定时炸弹,他觉得还是得赶紧把靳擎屿弄走,至于沈莹那里,等回去之后他再约沈莹聊也不迟。
毕竟赵总和赵夫人的态度都那么明显,沈莹想嫁给赵成默也没有那么简单。
他还有时间。
赵总一拍脑门,也道:“哦对,差点把这事忘了,擎屿总,你先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话间造成对靳擎屿的态度愈发的恭敬了,带着客套的疏远,靳擎屿大概能感觉到,赵家这个合作不会选他。
不过他也不介意,这些到了靳言洲手里的东西,迟早他会全拿回来。
赵总很快就拿出了一本老旧的乐谱,里面收录的都是一些世界上近乎失传的钢琴曲。
靳擎屿这段时间一直在收集这些孤品旧曲,打算等见到姜星杳的时候,一并拿去给姜星杳赔罪。
他觉得姜星杳会喜欢。
靳擎屿都没来得及翻看两眼,靳言洲就已经催促道:“既然东西都已经拿到了,可以走了吧,靳擎屿,掺和别人的家事不合适。”
靳言洲迫不及待地催促靳擎屿,事实上,他是担心等会儿自己再看到沈莹去讨好赵成默,他会控制不住地拉着沈莹直接质问。
靳擎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这才攥着乐谱,又和赵总打了个招呼:“我这腿脚不方便,麻烦大哥推我几步了。”
如果眼前有个粪坑,靳言洲想,他会毫不犹豫地把靳擎屿掀进去。
“大哥,你这样掩耳盗铃有意思吗?你和那沈家大小姐之间的事儿,咱们两个都心知肚明了,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呢?还不赶紧去把人抢回来?”靳擎屿说。
不管他说什么,靳言洲是一句不认,再开口时,话却也依旧往他痛脚上踩:“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呢,找到姜星杳的下落了没?我可是记得,姜星杳从小就一直很受男人喜欢的,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准备嫁人了?
我问你也没什么用,反正你现在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就算她嫁人了,也绝不可能给你发请帖的,靳擎屿,你这个前夫做得也挺失败的呀。”
“她不会的。”靳擎屿说,“倒是你的沈莹,那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呢,大哥就真不打算回去,赶紧把人追回来?”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疯狂地致力于往对方的心尖上插刀子。
靳言洲这次没有再否认,他说:“靳擎屿,你根本就不懂感情,我们绝不会走到你现在这一步的。”
靳擎屿略微低头,他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本旧乐谱:“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大哥,我等着你一无所有的那一天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开了赵宅有一段距离,路口处停了两辆车,靳擎屿和靳言洲的助理都来了。
靳言洲忽然抬起脚来,一脚狠狠地踹到了靳擎屿的轮椅上,轮椅极速上前,直接朝着黑色的宾利撞了过来。
在即将碰上的时候,靳擎屿忽地起身让到了一边,眼神阴翳的看着靳言洲。
靳言洲轻笑一声,已经拉开自己的车门坐了上去。
这绝尘而去,留下一股尾气。
许特助说:“什么人啊,靳总,你没事吧。”
靳擎屿摆摆手,脸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怒气,反而一直带着玩味:“这沈家大小姐还真是给咱们一个大惊喜呢,你说靳言洲还能忍几天不露出马脚?”
“靳总,想要拆穿他们很容易,不是吗?为什么非得这么耗着?”许特助道。
靳擎屿说:“当然是把他当初做的事还回去呀,他之前横插一脚,把离婚证交给杳杳,我帮他的女人办一张结婚证,怎么样?”
许特助看着靳擎屿的表情,就意识到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他迟疑到最后,也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说:“靳总,还是没有找到太太的踪迹,不过姜灿灿发了张照片来,看着好像真是太太。”
靳擎屿上了车,将那本乐谱妥善地收好,才说:“给姜灿灿打电话吧,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才刚打过去,姜灿灿那里就接通了。
她在电话里指明了要和靳擎屿说话,靳擎屿不接,她就什么都不说。
许特助只得无奈地把手机交给了靳擎屿,靳擎屿压着烦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骗你,我真的在m国看到姜星杳了,擎屿哥,你确定不来吗?”姜灿灿的声音,夹杂着越洋电话的电流声传来。
靳擎屿说:“姜灿灿,少拿杳杳的事来说谎,没意思,你要么自己滚回来,要么就在m国好好的待着。”
对于姜灿灿说的这些,他是一个字也不信的,他已经查过航班了,姜星杳根本就没有出国,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疗伤呢。
或许以后他会去找姜灿灿问清楚那件事,可现在他没心思过去。
姜灿灿不信邪,一连又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都是偷拍的角度,上面的人明显是姜星杳。
可靳擎屿接挂断了电话。
许特助说:“靳总,这些照片看起来挺真的,说不定不是合成的,要不要去鉴定一下?”
“她的鬼话,向来不能信,以后她再发照片过来,不用告诉我。”靳擎屿说。
姜灿灿既然主动联系他,就说明还有什么事想求他帮忙,他并不觉得姜灿灿会跑?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解决当前的事。
靳擎屿问:“杳杳留下来的那些实验室的消息都,查过了吗?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许特助说:“有一些年份都太过久远了,挨个查下去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继续查吧。”靳擎屿道,要是能从这里查到结果,他以后也不用再理会那个姜灿灿了。
大洋彼岸的m国,电话被挂断许久,姜灿灿又一连发了几张照片过去,依旧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这个结果让她气得更是浑身发抖,手机更是直接重重的摔到了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便利店里大部分人不善的目光。
姜灿灿拿起手机来,赶紧讪讪地给周围人道了个歉,她的目光隔着玻璃窗,望向了对面的那栋大楼,那里正是妮丽娅大师工作室所在的位置。
自从那天见到了姜星杳之后,姜灿灿每天都在这里观察姜星杳的动向。
她知道姜星杳隔三岔五的,就进那栋大楼,和几个外国人接触。
她打听过了,姜星杳现在改了名字,姓曲,当然这些消息,她并不打算告诉靳擎屿。
姜星杳只是她要引靳擎屿过来的一个幌子而已,她可不希望靳擎屿真的找到姜星杳。
第194章 姜灿灿和泰尔
姜灿灿又盯了一会儿,大楼里陆陆续续地有人进出,今天她并没有看到姜星杳的影子。
她心里不免有点失望,但很快眼睛又亮了起来。
她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外国人,正朝着这家便利店走了过来。
姜灿灿可以笃定,姜星杳和这个人有过接触,在她拍的那些照片里,还有姜星杳和这人站在一起时的模样。
姜灿灿很快就摆出了一个笑脸,她直接朝着男人走了过去,刻意的露出了和姜星杳无比相似的那半边侧脸。
泰尔今日刚被妮丽娅训了几句,妮丽娅说他天赋不如曲唯一,努力不如菲拉,这已经深深的踩到了泰尔的痛处,泰尔愤怒之下才跑了出来,打算买瓶酒平复一下,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曲唯一,不对,是一个神似曲唯一的女人。
泰尔的脸色有点古怪,姜灿灿先用一口蹩脚的英文说:“先生,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吧?我之前看见过,你和姐姐站在一起。
您看起来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姐姐吗?她的脾气素来古怪,如果是她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还请您不要与她计较,我替她向您道歉。”
“你替她道歉?为什么?”泰尔觉得莫名其妙。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这个东方女人就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大堆。
不用姜灿灿过多解释,泰尔也知道她口中的姐姐是谁,毕竟这儿的东方女人本就少见,面前这个与曲唯一长得又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