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杳还没来得及安慰荣月夫人,就听到荣月夫人又说:“杳杳,你可得给我记住了,我不阻挠你有再谈恋爱的心思,感觉不能再耽搁这次比赛,我们这是为国争光,不容许因为个人的事有闪失。”
“您放心吧,我没有那方面的打算,阿诉他是很好,所以我就更不能拖累他,他值得更好的。”姜星杳说。
两个人说话间,饺子已经都包好了,沈明诉的琴音也停了下来。
外面的天色暗了,稀稀疏疏的响起烟花的声响。
荣月夫人道:“我去把饺子煮了,杳杳,你就别跟着忙活了,去跟沈公子说说话吧。”
姜星杳也没坚持,她走到了沈明诉身边,沈明诉已经帮她把新曲子里有些滞涩的部分都记出来了,他说:“这些都是我觉得有问题的地方,改进的方案我就不给你提了,免得影响你自己的思路,不过话又说回来,杳杳,你最近作曲进步真的很大。”
“是月姨教的好吧。”姜星杳道,她这一年来,跟着荣月夫人真的学到了很多。
沈明诉说:“荣月夫人的功劳是一方面,但你的心境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之前姜星杳的曲子里,或多或少的都带着浓烈的情绪,带着戾气,可现在她已经开始写平缓轻快的小调了。
“杳杳,离婚之后,感觉你整个人都好像轻松了很多,你是彻底放下了吗?”沈明诉又问了一句,目光有点凝重地落在姜星杳身上。
应该是彻底放下了吧。
只要不想到靳擎屿,她整个人都是轻松的。
姜星杳对着沈明诉点了点头,沈明诉又说:“其实刚才你和荣月夫人的话,我听到了一点,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杳杳,我不想给你压力,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你。
你尽管去做你自己的事,大步向前走,如果又要开始一段新感情的想法,请优先考虑我。”
话题被沈明诉直白的说开,姜星杳的脸上或多或少的还是有点尴尬,她想直接拒绝沈明诉,偏偏对方的话也是留了余地的,也没有马上给她要答案,姜星杳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是荣月夫人煮好了饺子,叫他们过来吃饭,才终于打破了这一点尴尬。
除了饺子以外,荣月夫人又炒了几个家常小菜,虽说规模是简单,却也耐不住温馨,这和姜星杳第一次陪荣月夫人过年时差不多,唯独多了个沈明诉。
沈明诉从来都有分寸,在饭桌上也是进退有度,夸起人来也不突兀,让荣月夫人对他更满意了。
这还是姜星杳第一次,见荣月夫人对一个小辈表现的那么热情。
晚饭吃完之后,荣月夫人让姜星杳去送沈明诉,姜星杳心底还是有一点尴尬,但想到沈明诉毕竟也是专程来给她送录像带的,她若是不尽地主之谊,确实说不过去。
夜渐渐地深了,天空上的烟花也多了起来,一簇接着一簇,照得黑夜都明晃晃的。
姜星杳把沈明诉送出了门,临别的时候,沈明诉问:“杳杳,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明天?你还不回帝都吗?”
沈明诉大年夜跑来山城给她送录像带,就已经够夸张的了,怎么听他的意思,大年初一也不回家?
沈明诉说:“我姐和叔叔一家闹的不太好,叔叔他们都不来老宅过年,只有我们一家,也没那么多规矩,回不回去都一样。”
姜星杳又一直听到沈莹的消息,心里也有点担忧,和沈明诉告别之后,她回去就给沈莹打了个视频。
电话铃响都快结束了,沈莹才接了起来,她的背景是在外面,话筒里还能听到呲啦不断的烟火声。
沈莹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抱着小水晶给姜星杳打招呼。
天气太冷,小水晶穿得厚,身上裹得像个球一样,沈莹抱起来也有点艰难。
“沈莹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姜星杳担忧地问,通过摄像头,她都能清楚地看到沈莹脸上好像有一丝僵硬,很快沈莹就说:“小水晶喜欢看烟花,我抱她出来看看。”
像是为了证实沈莹的话,天边又一簇烟火绽开,小水晶在沈莹怀里拍着手大笑了起来,她长大了许多,五官也显得更精致了。
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看起来更亮了,比天边的焰火还要亮。
姜星杳越看小水晶越喜欢,她道:“起来我也给小水晶准备了新年礼物,到时候让阿诉给你们带过去,我这次应该就不回帝都了,沈莹姐,如果你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跟我说,不用客气。”
“杳杳,我…”
“阿诉都已经跟我说过了,沈莹姐,即便你以前是靳言洲的女朋友,我们的友情都和别人没关系,你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我们还得一辈子做朋友呢,你以后可不能再多想了。”
见沈莹的脸色有点犹豫,姜星杳就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她率先打断了沈莹的话。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近况,姜星杳看到沈莹抱着小水晶显得更吃力了,她道:“沈莹姐,时候不早了,要不你还是带小水晶先去休息吧。”
沈莹那边还没有回话,她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把我赵家都闹得鸡犬不宁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是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儿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们以后会结婚,你能不能不要赖在我赵家了?”
“沈莹姐,你那里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要不要我让茵茵…”
“杳杳,你不用管,我先挂了啊。”沈莹随口安抚了姜星杳一句,就直接掐断了电话,她转过头来,看着站在自己背后凶神恶煞的赵夫人。
她现在还住在赵家,赵夫人现在对她的怨气越来越深,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沈莹也是怕姜星杳担心,才特地来院子里说话,却没有想到赵夫人还是追了出来。
沈莹没有在这里和赵夫人争执,只是抱着孩子进了屋。
陆采那边对嫁给赵成默的事已经松了口,今年大年夜,赵家一家特地把陆采也请了过来,说白了就是故意给沈莹下马威的。
沈莹进门,赵夫人也追了进来:“我跟你说话呢,你也看到了,我儿子喜欢的人是阿采,你自己孩子的爹不也找到了吗?
靳家那边愿意娶你,我求你赶紧放过我儿子,去靳家吧,成吗?”
从前段时间,靳言洲就坦言了和沈莹的关系,还时不时地跑到赵家来要接沈莹走,赵夫人心里那叫一个欢心呀,只恨不得靳言洲赶紧把人弄走,这样她家里不仅能少一个祸害,她也不用再让自家儿子娶那个穷酸女了。
哪知道沈莹这个没脸没皮的,还真就赖在他们赵家不走了,靳言洲在外面哄,他们一家人在里面赶,都没能把这个祸害弄出去。
最关键的是还有赵成默,时不时的在中间替沈莹说话,赵夫人无奈之下,只能又去求了陆采。
现在就连陆采都松口了,可沈莹还是不走,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自从陆采来了之后,赵成默确实不再那么护着沈莹了,也好歹让赵夫人看到了点希望。
沈莹说:“伯母,我记得我已经跟你说过我的条件了,婚约是你们赵家定下的,现在你们又想毁约,难道不应该给我们沈家一点交代吗?
赵家城南的那块地,还有城中心游乐场的项目,只要你答应交给沈家,我马上收拾东西走。”
这本就是她和赵成默谈好的条件,她帮赵成默演戏,赵成默给她和沈涵知谈判的筹码。
事成之后,赵成默能顺利的娶陆采,沈涵知能得到利益,而她也可以借此离开沈家,一箭三雕。
第203章 莹莹,跟我回家
“哎呦,你还在这里狮子大开口,你们沈家做的是娱乐项目,要我赵家的地做什么?
沈莹我警告你,要说毁约,那也是你的问题,你背着我赵家的婚约,去外面给别人生野种,弄出这种事来,我赵家没有给你沈家要赔偿,就已经是便宜你了,你少在这里得寸进尺。”赵夫人吼道。
这段时间沈莹在他们赵家,她这心里的那口气就从来都没有顺过,哪怕是大年夜这样的好时候,她也没办法痛快。
沈莹说:“伯母这话就不对了,不管是我也好,还是我爸也好,可从来都没有过要撕毁这份婚约的意思。
是您现在想让您儿子娶这位陆姑娘,执意要把我扫地出门,当然该你赵家给我沈家赔偿。
如果你觉得这对你们赵家不公平,想要沈家赔偿也可以,娶我进门,我爸自然会因为我做的是愧疚,不用你们说,他也会给我嫁妆里多添点东西。”
她的话简而言之就是给了赵夫人两个选择,想把她扫地出门,那么就拿钱来赔,如果想要钱的话,就把她娶进门来。
赵夫人气得直拍大腿:“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廉耻?
如果不是你在外面给别人生野种,我们赵家怎么会取消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