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在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姜星杳本能的想给他一拳,但这个冲动终归是让她压抑住了,姜星杳说:“许特助来了,在上面,我喊他,他听不见。
手机还是开不了机,怎么办?”
在这样的情况下,姜星杳已经习惯性的选择依赖靳擎屿。
靳擎屿还没完全清醒,在听到姜星杳带着哭腔的声音时,他还是本能的安慰:“别怕,我有办法。”
许特助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靳擎屿摸索着,在手边摸了几个石块,直接朝着洞口上方砸了过去。
洞口上面被渔网封住了,石头抛不出去,砸在渔网上,发出异样的声响又很快坠落到洞底。
这样的声音还是太小了,还是不足以让上面的人听到,姜星杳只能又试着高喊:“我们在下面!许特助,你能听见吗?”
“别喊了,嗓子不想要了吗?”靳擎屿问。
他扶着墙站了起来,地上的水积的更多了,几乎可以没过鞋面,地上的土也越来越宣软,坐着的时候感觉不太明显,站起来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甚至在下陷。
有积水挡着,也看不清洞底的情况。
靳擎屿又在水里摸索出了几块稍微大一点的石头,继续故伎重施。
可这洞本来就是被村民挖出来的陷阱,洞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石块,自然也弄不出过大的动静。
外面许特助的声音好像更近了一点儿,他在一点一点的往这附近找,靳擎屿解释:“我手机关机失联,定位软件怕是有点误差,许威得一点点的找。
别担心,只要上面有信号,他知道我们在这附近失踪的,就能想到我们被困在地底了。
恐怕他也是要防着陷阱,所以才找的慢。”
他这次的话详细了许多,也给了姜星杳诸多底气,姜星杳道:“你既然知道他能找过来,刚才为什么又找石子?”
“帮他快点确定位置,杳杳,后退两步。”靳擎屿说。
姜星杳没有多想,她听话的后退,就看到靳擎屿从兜里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机,就像丢石子一样,朝着上面砸了上去。
不出意外的,手机落在他面前的小水坑里,声响清脆有力,姜星杳道:“你做什么?”
“反正已经坏了,不在乎再坏一点。”靳擎屿说着,又丢了一次手机,就在这时,上面终于传来了许特助激动的声音:“在这边!靳总,是你吗?再弄点声响。”
“蠢货。”靳擎屿嘀咕了一句,他嗓子没比姜星杳好到哪里去,声音同样没办法提高。
手上却是毫不留情的,又把手机丢了一次。
许特助的声音已经离他们很近了,这回他很快的就找到了洞口,手电筒的光从正上方照下来的时候,姜星杳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好像因为这一束光亮堂了起来。
许特助还带来了警察,上面很快就放下了绳梯。
这绳梯摇摇晃晃的,如果放在以前,姜星杳应该不敢往上爬的,可现在不知是求生的意志给了她勇气,还是靳擎屿在她背后让她觉得安心,姜星杳没有犹豫,就直接爬了上去。
反倒是靳擎屿,比姜星杳要慢得多,也吃力得多。
从洞底一爬上来,他就直接瘫在了地上,就像是脱力了一样,许特助还打趣道:“靳总,您这体力怎么看起来还不如太太?”
姜星杳道:“快带他下山,他发烧了,好像还有伤。”
许特助马上正色起来,赶紧过来扶人。
姜星杳的情况也不太好,警察也不好在这时候多问,先把她送到了红霞婶家里。
姜星杳才知道,雨下的急,山体滑坡堵住了进村的路,他们才来的这样晚。
警察本来想让姜星杳先休息一夜,可姜星杳心里记挂着姜赟呈有没有落网,她只是在红霞婶家换了身衣服,又喝了口热水,就跟着警察回了警局。
第243章 不是他的女儿
“姜小姐不用担心,人虽然还没有抓住,但昨天那样的天气,他也绝对不可能离开,我们已经封村封山,他逃不了多久的。
现在您可不可以讲一下,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警察道。
听到姜赟呈到现在还没有被抓住的时候,姜星杳心里或多或少有点失望,她心里也清楚着急,自己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她和靳擎屿的太过于自信,已经吃了一次亏了,遇到这种事还是应该选择相信警察。
姜星杳压下去了,心里诸多想法,简单的把在山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以及姜赟呈之前在帝都做过的事,也悉数告诉了山城这边的警察。
一个女警听完她的描述,气得捶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虎毒尚且不食子呢,杀妻杀女,这还是人吗?”
姜星杳道:“还请警察同志给我做主,一定要彻查姜赟呈,这些年他侵占我外公家产,中间做过的腌臜事恐怕不止这些。”
“那是当然,这种人渣我们肯定不会轻饶的,你今天受了惊,又淋了雨,快点回去休息吧,留个联系方式,等有消息了,我们再通知你。”女警说。
姜星杳和靳擎屿的手机都已经不能用了,这种时候她也只能留许特助的电话。
她现在状态很不好,警察也不放心,最后直接派了辆警车送她,在这个姜赟呈的老家,姜星杳去什么地方都不安心,最后她还是直接让警察把她送去了靳擎屿雨所在的县医院。
姜星杳到了病房的时候,靳擎屿已经开始输液了,现下正因为许特助放任着她一个人去警局的事发火。
姜星杳道:“我已经回来了,你就不要拿为许特助了。”
确认姜星杳没出事,靳擎屿这才松了口,又让许特助去叫医生来看姜星杳的情况。
姜星杳感觉自己没什么大碍,她再三拒绝,还是没有拧过靳擎屿,结果就是她也发了高烧,直接被安排在隔壁病床上开始输液。
许是一整天都精神紧绷的原因,她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直到整个人裹在被子里,温暖的温度袭来,姜星杳的脑袋才开始渐渐昏沉。
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
靳擎屿就坐在她旁边,桌上还放着一个保温桶,看她醒过来,靳擎屿就盛了一碗粥:“饿了吗,先喝点粥垫垫吧。”
说话间,他顺手探向了姜星杳的额头,确认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他才算是松了口气。
姜星杳说:“姜赟呈抓住了吗?”
“抓住了,今天早上在山里被抓到的。”靳擎屿道。
得到这个好消息,姜星杳当即就要下床。
靳擎屿按住了她的肩膀:“他已经在监狱里了,跑不了,你把粥喝了再去。”
姜星杳没接那碗粥,靳擎屿干脆拉了个椅子坐在她面前,不由分说的就喂她。
姜星杳又一次拧不过他,只能先喝了粥。
之前靳擎屿也总喜欢用这种过分强硬的态度,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
今天他这样的行为和之前性质其实差不多,可这次出发点总归是为她身体着想,姜星杳便也没有发火。
姜星杳到警局的时候,姜赟呈已经认罪了。
听警察说,他本来是打算走山路偷渡去缅国,结果半路就被拦了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能逃跑成功,找姜灿灿过来救场,所以才让白芳把罪推到他头上拖延时间,可现在他已经被抓了,白芳那边又供认不讳。
蓄意杀人这事儿,姜赟呈想洗也洗不掉。
但关于他用不正当的手段谋夺曲氏资产这些,他一个字也没认,不管警察怎么问,姜赟呈都一口咬定,是曲欣婷一心喜欢他,主动把所有东西送给他的,甚至之前曲欣婷被送进精神病院,名为囚禁,实则软禁的事,也被他说成了夫妻间的情趣。
他就是仗着曲欣婷还没有醒过来,又或者咬死了曲欣婷醒不过来,没有人能拆穿他,所以才有恃无恐。
姜星杳主动提出了和姜赟呈见面。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姜星杳还没有质问,姜赟呈就吼道:“姜星杳,你就是个养不熟的野种,和你那个贱人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星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姜铁柱,你是不是疯了?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考上大学,走出乡村,不靠自己的能力往上爬,偏要走歪门邪道,一心傍富家小姐,为了利益,让自己的心上人做三,你算什么好东西吗?我都为我身体里流着你这种人的血,觉得恶心。”
“别叫我那个鬼名字,姜星杳,这些年,你喊我爸,我又何尝不恶心?
什么富家小姐?小小年纪,就不知道怀了哪个野男人的种,你以为老子要是知道她当初怀了孕,会和她在一起吗?
那时候老子实在没办法了,你知道吗?
是你们对不起我的,是那个贱人让我接盘的,我拿她的家产做补偿有什么错吗?
她有什么脸夺回去?”姜赟呈歇斯底里地大吼,整个人就像是暴怒的狮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