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杳提前一个星期,和荣月夫人去了举办比赛的f国,菲拉现在也算得上是荣月夫人的半个徒弟,就算没有参赛的资格,跟着一起来见世面还是可以的。
一行人到了酒店,还没见到主办方,先遇上了妮丽娅和泰尔两人。
哪怕艾里德也是妮丽娅的学生,这样的机会,妮丽娅都没有把他一起带来。
两方人是迎面撞上的,妮莉亚从菲拉脸上扫过,目光里都带了几分古怪,她阴阳怪气地道:“我说有人怎么走得如此干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呀?
荣月大师,我好心好意请你上门交流,你这转头就把我的学生挖走,未免太过分了吧?”
菲拉赶紧解释:“和荣月老师无关,我…”
“不用解释,清者自清。”荣月夫人只是掀了一下眼皮,看了妮丽娅一眼,就叫住了菲拉。
妮丽娅又讽刺:“荣月大师还是这么傲,那就看看等你的学生输给我学生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这么有自信?
菲拉,老师等你后悔。”
她带着泰尔快步离开,视线最后在姜星杳的脸上定格了一下,意味不明。
回到主办方安排的房间,菲拉就满脸歉意的道:“对不起,荣月老师,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无妨。”荣月夫人道。
她和妮丽娅的关系,也不过就是表面功夫而已,对方怨恨与否,她都不太在意。
她道:“我出去见几个朋友,你们先在房间收拾收拾吧,晚上还有酒会要参加,这几天杳杳就留在房间练琴,等赛程出来了再做打算。”
晚上的酒会很热闹,不仅各国的参赛选手齐聚一堂,还有f国的各大财团以及比赛的赞助商,也都派了人过来。
这是钢琴界最权威的比赛,哪怕只是比赛之前的一场交流酒会,也引发了各家媒体的关注,更是有记者全程直播随机采访。
据说很多关心富家子弟,私底下还开了赌局,就在这酒会上买股压哪个选手能获得冠军。
关于这样的赌局,姜星杳并不太感兴趣,甚至就连这个酒会,她也是不得不过来凑数的。
倒是菲拉从来都喜欢打听这些消息,她凑到姜星杳身边,小声道:“真搞不懂那群人怎么想的,压泰尔的,都比压你的多,本小姐看他们早晚得后悔,依我看呀,唯一你比泰尔厉害一大截呢。
他们那个赌注可有意思了,每个人选一名选手下注,只要自己选的选手进了前十,就能瓜分赌资,名次越高,可以瓜分的越高,至于压到十名以后的,只能就认赔。
我刚才看到了,瑞斯丽娅几个大师的弟子,下注的人都已经过万了。
说起来荣月夫人和那几个人齐名,押你的人竟然还不过百人,这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能被送来参加这次比赛的,大都是在钢琴圈早有名气的人,姜星杳夹杂还在这些人中间,和新人没什么区别,没人相信她也是理所当然。
姜星杳说:“我也不在乎这些的,好了,别生气了,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
菲拉不满:“总之就算如此,我姐妹的数据也不能太寒酸了,我就要把我的存款全押上去,赌你赢。
为了不让我倾家荡产,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菲拉,真没必要赌这一口气。”姜星杳见她摩拳擦掌的模样,赶紧劝道。
菲拉完全听不进去,他早就找人要了赌局押注的链接,在划到姜星杳的名字时,忽然有点激动的道:“唯一,我没看错吧,哪个土豪这么有眼光,五个亿押你冠军?天哪,虽然压你的人不多,可总额都超过那几个大师的弟子了。
这要是你得了冠军,不得翻个十几倍?”
姜星杳拧了拧眉,总觉得五亿这个数字太过于熟悉了,当初她嫁给靳擎屿的时候,彩礼就是这么多。
难道是…
姜星杳心里刚冒出了些许怀疑,菲拉就又一次尖叫道:“十亿!唯一,又有一个土豪压了你十亿!
天哪,支持你的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个比一个有钱?”
姜星杳本来怀疑,压五亿的人是靳擎屿,可这个十亿,又能是谁?
能一下子给她砸这么大数目来参与这种赌局的,定然是她身边的人,可除去靳擎屿以外,姜星杳也想不出来,还有谁能一下拿出这么多资金。
不管沈明诉也好,秦江南也罢,多少都是受家里制约的,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资金。
这两个巨额下注,大概率有一个人是靳擎屿,另一个她还真没头绪。
似乎是看出姜星杳的疑惑,菲拉又宽慰道:“好了,唯一,你也不用想太多,不管是谁,肯定都是看中了你的潜力,知道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姜星杳还没说话,旁边忽然传来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菲拉师妹,你这话未免说得太早了,比赛还没开始,哪里有什么稳赚不赔?你说呢?曲唯一。”
是泰尔,他被几个青年簇拥着,笑盈盈地朝着姜星杳看过来。
姜星杳刚才就看见泰尔了,从他进来开始,就各处与人打招呼问好,现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也都是这一会刚交好的。
“是,你说的都对。”姜星杳随口敷衍了一句。
泰尔笑笑:“唯一师妹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喜欢我,咱们好歹也做过同窗,见了面难道不该一起寒暄两句吗。”
姜星杳直言:“到了这里,都是竞争对手,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
“成吧,那就是我自作多情,唯一师妹,赛场上见吧,等比赛结束,咱们好好聊。”泰尔对着姜星杳眨了一下眼睛,就好像带着胜券在握的决心一般。
看着他离开,菲拉才道:“你说他哪来的这么大自信?还有妮丽娅老师也是,该不会真的做什么了吧?”
姜星杳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只管堂堂正正的比赛就是。”
钢琴比赛的赛程,在第二天就出来了,和往年一样,就是普通的一百晋五十,五十晋二十五,一路晋级,直到决出冠军。
每轮晋级以后,都由抽签的形式选择下一轮的对手,说起来也还算公平。
比赛场上更是不叫名字,只念号码,姜星杳抽到的号码排比较靠后,七十五号。
在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姜星杳接到了靳擎屿的电话,他说:“不论结果,量力而行,就是给自己最好的交代。”
第254章 比赛场风波四起
前期的比赛对姜星杳来说没有什么悬念,几乎每一轮都是以小组第一的名次晋级。
高强度的晋级赛持续了三天,就到了最后的四进二比赛。
为了公平起见,在比赛开始之前,菲拉说的那个押注通道就关闭了。
看着姜星杳这个几乎是冷门垫底的选手,一路杀到了四强,不知道有多少人悔青了肠子。
菲拉这几天一直都挺高兴的,她把自己的十万积蓄全压了下去,眼见着现在已经涨到了百万,乐得她最近睡觉都合不拢嘴,已经开始盘算着比赛结束做东请姜星杳庆祝了。
四进二的这场比赛,姜星杳的对手正是泰尔,泰尔比姜星杳先上台演奏。
整个赛程都已经进入了末尾,这还是姜星杳第一次和泰尔分到同一组,相比于之前在妮莉娅工作室里,泰尔的水平明显进步了许多,能闯到这一轮,也不足为奇。
泰尔演出结束之后,评委当场打出了九十二分的高分,惹得和姜星杳一起候场的另一组两名选手也都紧张了起来。
姜星杳的态度还算平和,听到台上叫了自己的号后,就大步上了台,她和回来的泰尔擦肩而过,泰尔很是温和的和她说了一句加油,态度更是和私底下截然不同。
这一轮一轮的比赛里,姜星杳的心态都已经被磨得波澜不惊,曲子更是一早准备好的,她早就练了无数遍,手指按在琴上,几乎能形成肌肉记忆。
姜星杳弹得行云流水,很快就谈到了高潮处,她的手指也用力了几分,就在这时,指尖上忽然传来了些许刺痛,手指本能地想要缩回,姜星杳很快反应过来,她咬紧牙关,强行压住了些许的异样。
手上的动作分毫不乱,可手指上已经开始有血渗出来了,刚开始只是食指,到后来中指,无名指,她的每根手指都在渗着血。
血珠滴落在白色的琴键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伴随着姜星杳的手指将琴键按下去,白炽灯光下,琴键中央的缝隙里,时不时地有寒光闪过。
在第一次传来痛感的时候,姜星杳就已经注意到了,有人在黑白键的缝隙里,夹了刀片。
刀片像是用透明胶贴在琴键上的,弹到高潮处,用的力道渐大,就会让锋刃弹出来,割伤手指。
而且绑刀片的人,明显就是刻意算计过,刀片的位置都在她经常要按的几个琴键上。
对方心思之歹毒,分明就是打着毁了她的主意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