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算了?刚才沈总堵着杳杳的时候,可没有要算了的意思。
来人,沈总狠不下心来,帮帮他。”靳擎屿说。
靳擎屿带来的保镖,伸手就按住了沈宥良的肩膀,沈宥良的人想拦,也被许威带人挡开了。
就连印泥都是沈宥良自己准备好的,不管他怎么挣扎,也比不过两个经过专业培训的保镖的力道,就这么被逼着在协议上按了手印。
鲜红的颜色,让沈宥良的心脏都骤然收缩了一下,沈宥良伸手就要把那份协议撕碎,靳擎屿已经先一步拿了起来。
沈宥良说:“靳总,您非要把事做得这么绝吗?别忘了,我侄女可是给你靳家生了孩子,你就不怕我把事情捅到老靳总那里去吗?”
“随便你。”靳擎屿敷衍了一句,就叫了姜星杳离开,他带来的保镖也一窝蜂地跟了出去,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包厢就空了大半,连带着沈宥良的心都好像跟着空了大半。
沈宥良这才对着于淑吼道:“你瞧瞧你干的好事,沈家破产了你就满意了?
那个女人勾引阿诉在先,我那么做也是为了沈家考虑,现在闹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于淑说:“大哥的目的,本来就是让阿诉远离姜小姐,协议也是大哥拟的,不管谁来签,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沈宥良说:“我不与你争这些,你现在就联系沈莹,让她找靳家,把那份协议作废。”
于淑脸色一变:“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莹莹早就和靳家断了联系,她……”
“那又怎么了?她连靳家的孩子都有了,关系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这件事本就是因为她而起,你让她给靳家打个电话,相信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老靳总也不会放任着不管的。”沈宥良说。
于淑冷眼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心思和他纠缠,直接转身出了包厢,沈宥良没有阻拦,但眼睛里还是闪过了几分暗沉。
靳擎屿带着姜星杳没有走太远,两人在一间咖啡厅坐了下来,靳擎屿先道:“杳杳,你这个对人不设防的毛病,还是改改好,不要把人想得太美好了。”
这件事确实是因自己的疏忽而起,姜星杳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她问:“你怎么会过来?”
靳擎屿说:“沈二夫人先联系联系的岳母,正好我在场,这种事还是我出面比较好。”
对上姜星杳的目光,靳擎屿先把今天签的那份协议拿了出来:“这个东西你自己处理吧,我让他签这份协议的目的,也是为了给你要个保障。
至少以后有这个东西在,沈家人就不好再为难你,要撕要留,全看你自己的意思。”
靳擎屿话说得坦荡,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芥蒂。
他当然希望,姜星杳能留着这份协议,这样就代表着姜星杳彻底对那个姓沈的失望了,狠心要和那个姓沈的撇清关系了。
可这种话,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他很清楚,姜星杳不会那么狠心,也不可能拿这种东西来威胁沈家。
这份他拿来的合同,八成要变成一地碎纸。
靳擎屿有意转移话题:“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叫上岳母,一起去吃…”
他的话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有点惊讶地看着姜星杳将那本该被撕碎的合同放进了包里。
“你不打算毁了?”靳擎屿问。
姜星杳说:“能摆脱沈家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毁?靳擎屿,今天也谢谢你了。”
靳擎屿还是有点惊讶,同时心里又升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窃喜。
看杳杳现在的表现,她或许是真的对那个姓沈的失望了。
最棘手的一个情敌不在了,靳擎屿心里都松泛了一点,他又顺着姜星杳的话故意试探:“既然说要感谢,不如给我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
姜星杳道:“道谢的是我,你请客又是什么道理?”
靳擎屿有点受宠若惊:“那杳杳的意思是,你愿意请我?”
姜星杳瞥了他一眼,声音毫无波澜:“你想多了。”
话是如此,靳擎屿还是紧跟在她背后出了门。
姜星杳远远地就看到了于淑,她主动走上前来打招呼:“伯母,今天的事谢谢您帮我解围。”
“不用客气,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也是无妄之灾。
大哥他们一家也就是太在意阿诉了,才弄出了这么多不理智的事。
姜小姐,这些都和莹莹无关,我只求你不要因为大哥今日的作为怪罪到莹莹身上。
莹莹一直很重视你这个朋友,她和沈家几乎断了关系,如今身边的人也是越来越少,我不希望你因为阿诉的原因,也和莹莹断了联系。
今天就当我这个做长辈的求你了,别迁怒莹莹好吗?”于淑说。
自从沈莹离开帝都之后,一次也没有回来过,沈涵知伤了莹莹的心,连带着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好像和她有了隔阂。
沈莹和她联系的频率越来越少,现在几乎固定每个月只联系一次,于淑虽是心疼,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港城看沈莹,又担心沈莹见到她之后想到在帝都的这些糟心事,心存芥蒂,便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强迫自己把这个想法搁置下来。
今天还是沈莹除了一月一次的日常问候以外,第一次主动联系她,她知道沈莹在意这个朋友,自然也想尽自己所能帮沈莹留住这个朋友。
姜星杳从来都没有因为沈明诉的事,迁怒过沈莹,她道:“伯母您多虑了,我相信我和沈莹姐的关系,并没有掺杂别的因素,当然也不会被任何人影响。
我本来就准备这两天去看沈莹姐的。”
于淑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莹莹从小就被她爸送到国外,她在国内本就没有什么朋友。
而且她最近又遇到了很多事,现在一个人待在港城,我也担心,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于淑犹豫又纠结的模样,看在姜星杳的眼里,姜星杳问:“那您要和我一起去看沈莹姐吗?
我知道她不愿意回帝都,但您可以去看她呀。”
姜星杳心里很清楚,刚才于淑闯进包厢,不惜得罪沈宥良也要帮她,肯定也背负了很多压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对沈莹的在意。
她对沈莹的感情没有掺杂利益,想来沈莹见到于淑应该也会很开心才对。
于淑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担心她见到我会想起沈家,想起她爸,她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想给她添乱。”
姜星杳没有多劝,她只是问:“那伯母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给沈莹姐的,我可以帮您带过去。”
“莹莹最喜欢吃我包的水饺了,我想给她做一些,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如果…”
“不会,这样吧,伯母,我走的时候提前告诉您,您直接拿给我就好。”姜星杳说。
于淑连连答应了下来,又客气地和姜星杳道了谢。
作为沈家的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问姜星杳要如何处理那份协议,通过这点就可以看出来,她把沈莹看得重于沈家。
于淑走后,靳擎屿才问:“你又要去港城?”
姜星杳说:“对啊,工作室本就是我和沈莹姐合开的,这么长时间只有她自己操持,我现在回来了,肯定得过去。”
靳擎屿拧紧了眉心,片刻他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
“拎包倒水,做什么都行。”靳擎屿说,“我可是在追你,自然得跟着你。”
姜星杳说:“是吗?那你还真是挺闲的。”
“怎么会呢?只是挤出时间留给你了而已。”靳擎屿道。
姜星杳的心里,确实泛起了丝丝缕缕的自嘲,原来他开始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是可以有这么多时间的。
而在自己做靳太太的时候,他总不回家,不是因为太忙,只是不愿意把时间留给她。
第271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靳擎屿跟在姜星杳身边死缠烂打,终于还是缠得姜星杳松口,跟他一起吃了顿饭。
只是这顿饭还没有吃完,姜星杳就接到了菲拉的电话,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唯一,出事了,网上很多人都在说,你这次在金乐杯比赛,获得的冠军有水分,现在外网已经吵翻了,荣月老师让我问问你的想法,明天的接风宴…”
“放心吧,接风宴我会正常去,网上又在闹什么?”姜星杳问。
菲拉说:“就是因为你在国际上事新人,力压一众选手得到冠军,多的是人心里不服气。
还有之前那个赌局,那股的人都有自己支持的选手,结果拿了冠军的是你,让他们的期待落了空,自然就有人不乐意。
本来也只是少数的声音,质疑今年比赛有内幕,后来闹着闹着,质疑声越来越多,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了。”
归根结底,还是她参加比赛的时候没有名气,比不过那些早就在圈子里成名已久的选手,更没有什么粉丝支持,才会让流言发酵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