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一场比赛在三天之后,她问姜星杳能不能去看。
姜星杳没有马上答应,她只说想考虑考虑。
徐菲菲走了没多久,姜星杳就又收到了靳擎屿的电话。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打至少七八电话过来,偶尔老宅那边的号码也会有电话打过来,姜星杳一个没接过。
今天也一样。
靳擎屿好像也习惯了,电话铃声响到最后自动挂断,姜星杳收到了他发来的短信。
他说:杳杳,理理我好不好?
姜星杳只觉得很好笑。
她想靳擎屿或许是深情装久了,装着装着就感动了自己。
姜星杳刚把手机丢到一边,不一会儿铃声又响了,这回是姜赟呈的电话。
私家侦探已经把姜家的大概情况发到了姜星杳的手机上,姜氏比她想象的还不容乐观,姜赟呈近来一直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的状态。
这回他打电话过来,应该就是支撑不住了,又想要钱了。
姜星杳接了,姜赟呈那边果然一开口就先提了孩子的事。
姜星杳也没惯着他,直接就回怼了过去,电话那边很快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姜星杳只当没听见,便挂断了电话。
这么长时间了,姜赟呈依旧没有去过疗养院,他太谨慎了,但姜星杳不想等了。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赶紧把曲欣婷从姜赟呈手里接出来,这样她就可以毫不顾忌地起诉离婚了。
姜星杳有意地想激怒姜赟呈,等姜赟呈走投无路了,一定会去找妈妈来威胁她。
那样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曲欣婷的下落了。
姜星杳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总算是让她等到了好消息,私家侦探那边,给她发来了一个地址,正是京郊的一处疗养院。
姜星杳赶到的时候,私家侦探还在门口盯着。
说是姜赟呈在里面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离开。
站在疗养院的门口,想到自己的母亲或许就在里面,姜星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只是还没等她敲响疗养院的大门,背后就传来了姜赟呈的声音:“杳杳,好巧呀,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该不会派人跟踪爸爸了吧?”
姜星杳猛地回头,就看到姜赟呈双手环胸地站在她背后。
嘴角勾起的弧度让姜星杳看着心里犯呕。
姜星杳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和他虚与委蛇的心思了,她说:“我是来带我妈妈走的。”
“是吗?那你真的确定,你妈妈就在这里吗?”姜赟呈问。
他声音阴郁黏腻。
听得姜星杳很是恶心,也让姜星杳心里泛起了些许的不安,姜星杳问:“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杳杳,你真的以为爸爸对你不设防吗?如果让你那么容易找到你妈妈,爸爸以后找谁拿钱呢?”姜赟呈说。
男人一点也没有掩饰他的贪婪,他抬脚走向了姜星杳:“你总是这样不乖,让爸爸很为难呢,爸爸也想好好和你谈的,可我们杳杳太伤爸爸的心了,爸爸也只能骗你过来了。”
姜星杳眉心拧到了一起,对面姜赟呈每一个表情都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她问:“我妈妈真没在这里吗?”
姜赟呈摊开手:“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只是杳杳,你知道的,就算你找到了她,她未必跟你走。
和爸爸做笔交易怎么样?只要你拿到靳老爷子许诺的那份股份,爸爸就哄她跟你走。”
第38章 多少钱可以让她不用回靳家
姜赟呈的话,落在姜星杳的耳朵里,就像是当头一棒,让姜星杳神情都有些恍惚。
姜星杳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次在姜家,姜赟呈打通的那个视频里,曲欣婷看向她时冷漠的眼睛。
仿若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让姜星杳浑身都失了温。
即便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可姜星杳还想再试试。
她没有管姜赟呈的话,直接敲开了疗养院的门。
姜赟呈看起来也不着急,也不恼,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姜星杳,直到姜星杳看完最后一间病房,他才道:“看吧杳杳,爸爸都和你说了,你是找不到她的,除非你听爸爸的话,怎么样,可以考虑考虑咱们的交易了吗?”
“我凭什么信你?”姜星杳问。
哪怕在看到姜赟呈的那一刻,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真的亲自走遍所有的病房,都找不到曲欣亭的踪迹时,姜星杳还是觉得一颗心都跟着空落落的。
姜赟呈说:“除了信我以外,你还有别的办法吗?除非你不打算要你妈妈了。”
话里威胁的意识明显。
姜星杳看着姜赟呈,男人嘴角始终挂着笑,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
他笃定了她会妥协。
姜星杳这会恨不得撕破他这张装模作样的脸。
可她根本做不到。
只要妈妈还在这个人手里捏着,她就得受制于他。
姜赟呈又说:“你这段时间的事,我听到了一些,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从今天起,你就回到靳家,好好的做你的靳太太,在我耐心耗尽之前,赶紧把孩子生下来。
否则…
你知道的,你妈妈最听我的话了,你说如果我让她自杀,她会不会犹豫?”
寂静的病房里,姜赟呈的话就像是魔鬼的低语,在姜星杳的耳边一遍遍地回荡。
姜星杳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扶着旁边的墙壁,才让自己的身子不至于软下去,她道:“你敢!姜赟呈,你如果敢动我妈妈,就别想在我这里拿一分钱。”
“我和婷婷那么多年的夫妻,我也不想做得这么绝的。
可如果没有钱救姜家,我就没有活的心思了,如果我死了,婷婷肯定不会独活的。
所以杳杳,就算是为了你妈妈,你也该把爸爸照顾好的。”姜赟呈说。
“你真恶心。”姜星杳冷着脸评价。
姜赟呈也不恼:“随你怎么说,我只要钱,杳杳,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回到靳家。”
“你想要多少钱?”姜星杳没说话,一个清朗的男音却插了进来。
这声音实在熟悉,姜星杳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疗养院的高层,陪着沈明诉走了进来。
刚才的那句话,正是沈明诉说的。
姜星杳脸色很是尴尬。
她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沈明诉,而且又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姜赟呈愣了一下,他看向沈明诉,先注意到的是对方腕上的手表,定制款的,价格至少得近千万。
能把这么贵的表随便戴到手上,出席的还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就足以见到这人身份不凡,这样名贵的表在他那里并不值得在意。
姜赟呈瞬间就堆起了笑脸:“先生您好,请问您是?”
“这位是沈总,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今天来我们疗养院做慈善的。”给姜赟呈介绍的是疗养院的院长。
她刻意突出了慈善两个字,话里还带着讽刺。
刚才这位姜总,也是打着做慈善的名义进来的,可是来了以后问东问西,折腾一阵之后,不仅一分钱没有捐,反而还浪费了她们大把的时间。
院长对姜赟呈没什么好脸色。
偏偏姜家在帝都也算是有些势利,她一个小小的院长也不敢得罪,只能在心底腹诽两句。
沈明诉说:“比起沈总这个身份,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应该说我是姜小姐的朋友更合适一些。
院长,疗养院的情况,我刚才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款项的事,你可以直接去找我助理批。
我现在有话要和这位先生聊,还请院长给我们提供一个安静的场所。”
“哦,好好好,那就到我办公室去谈吧。”沈明诉很大方,他这次要捐的款项已经是疗养院几年的开销了,院长对他更是客气。
院长办公室里,院长给他们冲了茶水之后,就识趣的退了下去。
姜星杳有点尴尬的道:“沈先生,我已经欠你的够多了,这件事和你无关,还请你不要插手,等晚点我把事情解决好之后,再请你吃饭道谢。”
“姜小姐客气了,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遇上了,怎么好袖手旁观?”沈明诉道。
他又看向了姜赟呈:“要多少钱,才能让你不逼她回靳家?”
姜赟呈眼珠子转个不停,视线不住的在沈明诉和姜星杳身上打转,他说:“沈先生,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女儿本就是靳家的太太,我让她回靳家不是理所应当吗?你这是…”
姜赟呈话里尽是试探。
沈家和靳家都是圈子里最顶尖的豪门。
就算沈家不如靳家,那也相去不远,能量更是不容小觑,可不是他能攀得上的。
姜星杳这个没用的东西,做靳太太不得靳擎屿的喜欢,整整一年都没怀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