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顾太太也不比她这个靳太太好做。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姜星杳进门之后,就迫切地去寻找姜赟呈的身影。
却一无所获。
反倒是她又看到了姜灿灿,作为贺祈风的女伴,站在贺祈风身边,游刃有余地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这两人占的位置简直就在宴会厅最显眼的地方,靳擎屿带着姜星杳进来,不可避免地在他们身边经过。
姜灿灿淡笑着打招呼:“靳总,姐姐,好巧啊。”
都来参加一场宴会,见到了在所难免,巧个鬼。
姜星杳垂眸不语。
靳擎屿也没搭话,直接越过她就要走。
贺祈风说:“擎屿,你要不要这么冷漠呀,好歹也是认识一场,姜灿灿给你打招呼,你至于掉头就走吗?”
靳擎屿脚下这才稍微停顿,他很是疏离道:“抱歉,我不能让我太太误会,而且我也没有给别人女伴打招呼的习惯。”
他话说得太客气,反倒是让贺祈风脸色一僵,表情活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就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靳擎屿也没有再理会他们,直接带着姜星杳到了休息区坐下。
姜星杳看着他那好像依旧冷漠的眉眼,低低一笑:“真会演啊,靳总。”
靳擎屿掀掀眼皮,也没解释什么。
姜星杳只是随口刺他一句,更不需要他的解释,她的视线又一次在宴会厅里环顾,还是没看到姜赟呈。
她有点怀疑地看向靳擎屿:“你骗我过来的?”
“我不至于用这种卑劣的谎话骗人。”靳擎屿说。
姜星杳不客气地回怼:“靳总怕是对自己的认知有什么误解,你不止谎话卑劣,你本就卑劣。”
靳擎屿余光扫过来,看到的就是姜星杳那双淡漠的眼睛,还有那挺得笔直的腰杆,像是能蔑视所有人的气质。
眼睛里闪过一丝浅淡的暗芒,很快就被他掩盖了下去。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别人口中的讥讽,也早就没了在刚进到这个圈子时的自卑,姜星杳这两句话,现在刺不到他。
他伸手拿了一杯饮料,递到了姜星杳的面前:“骂累了吗?喝口水润润喉继续?”
他这种混不吝的态度,反倒是让姜星杳不太想说话了。
靳擎屿道:“人还没来,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那边打个招呼,很快回来。”
乐厅很快就传来了悠扬婉转的钢琴音,姜星杳能感觉到,今天在这里弹琴的人水平很高。
姜赟呈还没来,姜星杳等的也有点无聊,索性闭目养神欣赏曲子。
就在这时,她觉得身边好像坐了一个人,有股淡淡的馨香传来,侧目望过去,是沈莹。
“沈莹姐,你怎么也在?”姜星杳有点惊讶。
沈家做的是娱乐方面的生意,和云普集团没有多少接触的,今天是云普集团的宴会,好像连沈明诉都没来。
“钢琴声听到了吗?”沈莹问。
姜星杳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提这个,还是点了点头。
沈莹道:“那是帝景娱乐新签的人,国外留学回来的,名头很响,过两天也要举办音乐会的,我过来看看。”
姜星杳这次听懂了,沈莹在钢琴界名声就很响,她前段时间举办音乐会,一来是为了给沈明诉造势,二来也是为了打响沈家的名声。
距离沈莹的音乐会过去了没多久,帝景娱乐就签了一个同样弹钢琴的,又走沈莹之前的路子,明显就是想要和沈家打擂台。
姜星杳对这些事,都不太热衷,瞧着沈莹眉宇间有点凝重的模样,她道:“他很厉害吗?我听着她的琴弹得不如沈莹姐,沈莹姐怎么这么在意。”
“功力倒是其次,帝景娱乐新签的这人厉害的倒也不是弹琴,他之前在国外出过道,粉丝数量极多,现在回国势头本来就猛,而且据说这次音乐会要弹的全都是他自己的原创曲,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公开过原创曲。”沈莹说。
姜星杳对娱乐圈的事一点也不了解,但听着沈莹的解释,也知道帝景娱乐的这个新人恐怕影响力很大。
不过这种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安抚沈莹几句。
沈莹没有做多久就走了,说是去那边看看。
姜星杳目送着她离开,目光一转,却看到姜赟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身边站着的人正是曲欣婷。
可这有点远,姜星杳看不清曲欣婷的表情,但是看女人紧紧挽着姜赟呈手臂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到,她现在一定是满脸喜色。
手指压在桌子上,姜星杳想要冲过去质问姜赟呈,可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她只能强行压下去这个念头。
但姜赟呈好像也看到了她,竟然直接带着曲欣婷朝着她走了过来。
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近,姜星杳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在轻微的颤抖着,她甚至有点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在这里撕了姜赟呈。
她环顾着四周,靳擎屿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找不到他。
第60章 姜星杳不能生才好
“哎呦,杳杳,靳太太,见到爸爸妈妈怎么也不打招呼?”姜赟呈俨然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直接带着曲欣婷在姜星杳的旁边坐了下来。
曲欣婷只是在落座的瞬间看了姜星杳一眼,就再也没有把视线往姜星杳这里移,甚至还习惯性地低头帮着姜赟呈剥起水果来。
哪怕早就习惯了她这个样子,姜星杳现在看到的时候,也是觉得心脏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她索性移开了眼睛。
姜赟呈又是阴阳怪气地说:“靳太太就是厉害哈,现在连见了爸妈的面都不打招呼了吗?”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怎么债还完了?”姜星杳没好气地讽了一句。
前两天她手机上还能接连不断地收到姜赟呈的电话,再让她撤诉。
姜赟呈之前也是担忧曲欣婷不受控制,才把人送进疗养院的,现在竟然还敢带曲欣婷出来走动,可以看出来他最近过得其实不好。
姜赟呈脸上的笑果然僵了一下,但很快,他又高深莫测道:“这可不用咱们靳太太关心了,杳杳呀,不是爸爸说你,咱们做人也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你不过就是和你老公关系好了一点,这就让他帮忙对付家里,你真觉得你们能一直好下去吗?
不管怎么说,爸妈和家才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呀,等咱们家起来了,以后你在靳家真有什么事,爸也能给你撑腰不是?”
姜赟呈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姜星杳的心里直犯恶心。
甭管她和靳擎屿的婚姻背后到底如何,姜赟呈身为一个父亲,在这种公开场合诅咒自己女儿女婿感情破裂,就已经够让人恶心了。
姜星杳说:“少在这里给人画饼了,给我撑腰?凭你那本事,下辈子也别想让姜家和靳家齐驱并进。
比起这个来,你不如先想想怎么填你那一堆的窟窿,还你那一屁股的债。”
“这就不用你管了。”姜赟呈说,他仰了仰头,有点阴阳怪气,“不过杳杳,话又说回来了,你可得努努力,赶紧为靳家生下个长孙,你妈也等着抱外孙呢。”
不知道听到了哪个字,一直低着头的曲欣婷忽然抬起了头,朝着姜星杳看过来。
她视线盯着姜星杳,好像有一会儿都没离开,姜星杳鲜少在她眼睛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心里升起了一点期待,姜星杳刚想说话,就看到曲欣婷重新挽住了姜赟呈的胳膊,她摇摇头:“不要她的孩子,赟呈,你也别要,只有我们就好。”
姜星杳嘴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苦涩,无论她对曲欣婷失望多少次,在听到曲欣婷这句话的时候,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
纵然姜赟呈让她生孩子的目的不纯,纵然她也不会把怀孕的事说出来,可是…
她的母亲,本该和她最亲近的人,对她不上心也就罢了,甚至连带着对她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都那么抗拒。
早就该认清现实了的,姜星杳想,可她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对曲欣婷抱有期待吗?
姜赟呈好似也没想到曲欣婷会这么直白,之前不管他说什么,曲欣婷都会认下,根本不会反驳的。
姜赟呈微微皱起了眉,他道:“婷婷,不能说这种话,杳杳可是咱们的女儿,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外孙,你应该喜欢才是。”
“我不喜欢,赟呈,你不喜欢的我就不喜欢。
你不是说姜星杳不如灿灿孝顺吗?那就不要姜星杳了,反正有灿灿帮你还债,而且…”
“婷婷!”曲欣婷絮絮叨叨地说着,全然没看到旁边姜赟呈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她不知还想说什么,被姜赟呈急切地打断了声音,曲欣婷撇了撇嘴:“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姜星杳不如灿灿孝顺,又不能帮你还钱,你跟她断了关系就是,来找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