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回应之后,许特助的表情却更僵了。
他想了想,还是又一次提醒:“靳总,您别怪我多嘴,既然您没有想和太太离婚的想法,就应该专注一些,而不是总把太太往外推。
在两个女人之间游弋,难免会湿了鞋。”
许特助话音落下,收到的是靳擎屿一个更冷的眼神。
车里的气氛一片死寂。
许特助一时也不敢再说话了。
直到过了机场的安检,他才听到靳擎屿有些疲惫地说:“我只有杳杳一个女人。”
“可您对姜秘书也很好,甚至在外人眼里,您对她,比对太太好。
靳总,您或许不知道,公司里一直有人在传,说姜秘书迟早会取代太太。”许特助说。
甚至当初就连他,也觉得靳总喜欢的是姜秘书。
现在看来,靳总好像只是分不清男女之间正常的界限,他对姜秘书确实没有男女之情。
至少,在他心里,太太的地位一直都没有变过。
许特助想了想,又补充:“或许您自己觉得,那些谣言不用在意,可太太呢?万一她在意呢?”
“她也不会在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靳擎屿就吐出了这句话,他连语气都是无比的笃定。
先不说姜星杳冷漠的性子,就说她是一个成年人了,又不是无知的孩童,怎么可能会去在意真真假假的流言?
他对姜星杳的态度,从来都很清楚,就连姜星杳要离婚的时候,他也一直很坚定。
姜星杳不至于不懂。
靳擎屿态度实在坚定,许特助到最后,也没能再劝下去。
飞机在帝都落地,靳擎屿什么都没管,直接驱车去了秦家。
秦江南不在,家里也只有秦江南的大哥秦漠北,和几个佣人。
秦漠北似是刚从医院值完夜班回来,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有换下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眉宇间的疲惫比起靳擎屿来一点也不少。
他还是温和地招呼:“靳总怎么有空来秦家?先进来喝杯茶吧。”
靳擎屿直接开门见山:“秦江南呢?他把我太太弄哪去了?”
秦漠北的表情有点茫然,他道:“靳总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太太,和阿南有什么关系?”
靳擎屿说:“算了,跟你解释不清,你只管告诉我秦江南在哪里就是。”
秦漠北脸上虽然还有疑惑,他倒也没有隐瞒:“你说阿南啊,他跑去山城参加什么塞车比赛了,昨夜连夜走的,他那性格向来闲不住,等他回来,估计也要好几天了。”
山城……
靳擎屿的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把他骗去深市,分明就是调虎离间。
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过了,秦江南这么大费周章,为了什么再明显不过了,姜星杳就算没在深市,也有很大的可能不在帝都。
而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他还算了解秦江南,如果真的是赛车比赛,秦江南应该提前做准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急匆匆的连夜就走。
所以…
他不仅骗了自己,还带走了杳杳!
枉他千防万防,盯着沈明诉。
原来真正想挖他墙角的那个人,一直就在他身边。
扫了一眼依旧不明所以的秦漠北,靳擎屿说:“这笔账我先记下了,等我把杳杳找回来,再好好和你们秦家清算。”
真厉害啊秦江南,枉他之前还把他当兄弟。
他竟然真敢拐跑他的太太。
现在看来,什么姜星杳有腰伤,恐怕也是秦江南胡编乱造的。
目的就是骗走他。
姜星杳一心想要离开他,秦江南愿意帮忙,他想姜星杳一定会很乐意。
靳擎屿能想到的东西,许特助自然也想到了,他又一次询问:“靳总,那些专家…”
那些可都是他从世界各地打听收罗来的,就是为了给太太会诊,现在找不到太太,把人聚集在帝都,每天开出去的报酬都不是小数目。
最主要的是阵仗闹得这么大,迟早会传到老爷子那里去。
靳擎屿想说,把那些人送回去,话到嘴边,他忽然又僵了一下。
万一呢…
万一杳杳有事呢?
“先让他们待在帝都吧。”靳擎屿道,“你也留下,帮我查那晚沈家宴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自己去山城接太太回来。”
直到靳擎屿的车子驶离了秦氏庄园,秦漠北才拨通了秦江南的电话:“你小子又在搞什么?为什么要骗姓靳的说你在山城?
他太太又是怎么回事?你真把人藏起来了?”
电话那头,秦江南含糊不清:“怎么会呢,哥,这事你就别管了。”
“怎么不管?秦江南,你平常那些小打小闹,我可以当做看不见,但这次你好好掂量掂量,别人的家事不是你个外人能插手的。
如果你真藏了靳擎屿的太太,赶紧把人送回来。”秦漠北道。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如果秦江南被冤枉了,他会暴脾气地破口大骂,会直接挂断电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含糊其词的解释。
第96章 港城周家
山城没有秦江南,也没有姜星杳。
靳擎屿再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又一天早上了。
老爷子待在禧园,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回来满身风尘的孙子。
“爷爷,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问问你自己,几天没有去公司了?什么样的事能让你直接罢工?”老爷子的拐杖,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的余光在屋子里环顾,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靳擎屿没正面回答,只是随口应付了两句,老爷子说:“杳杳呢?”
“太太…”
“杳杳出去散心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林妈刚想说话,就被靳擎屿急促地打断了。
“散心去了?是你这个王八蛋把人气走了吧?
听说沈家那个宴会,你又把杳杳一个人丢下了?
行啊,你现在那么在意你那个秘书,干脆和杳杳离婚把她娶了吧,这样正好,你们两个一起滚出靳家,我老头子眼不见为净。”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直接开口讽刺。
靳擎屿的脸上都蒙了一层阴翳。
他纠正道:“我不会和杳杳离婚,也不会娶姜灿灿,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爷爷没事就回去吧。”
老爷子又冷哼一声:“你的处理,就是一次次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
阿屿,我知道当年你妈妈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你想查我没有意见,可你真就觉得,你那个姜秘书,能给你提供什么?
你仔细想想,当年出事的时候她才多大,她能记住什么?
你一会儿说她对你有恩,一会儿又忍让她一月,那杳杳呢?
杳杳凭什么为了你的恩情去忍让别的女人,这些你一点不清楚吗?”
老爷子的话,一句一句砸在靳擎屿的心上。
不再像狂风暴雨一般的责骂,反而是带着语重心长的意味。
靳擎屿垂着头。
类似的话,许特助也和他说过。
可他觉得,他也只是给了姜灿灿一个职位,其实也没有影响姜星杳什么。
姜星杳不也没有忍耐姜灿灿吗?她对姜灿灿一直都是非打即骂。
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靳擎屿的肩膀:“阿屿,你很有能耐,是靳家这些后辈里最优秀的一个,这些无可否认,可在感情的事上,你还是长点心吧。
婚姻不是生意场,感情也不是通过算计制衡就可以得到的,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是怎么和杳杳相处的,但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杳杳这也就是性子好,如果她手段强硬一点,大可以效仿那个疯子,你爸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好好思量思量吧。”
靳擎屿知道,老爷子口中的疯子,指的是韩卉,这涉及到靳家的一段陈年往事。
靳擎屿回到靳家的晚,那时候那件事已经发生了有一段时间了,但靳家包括靳言洲在内,所有人都挺忌惮的韩卉的。
靳擎屿也只是听到过一些风声。
据说靳漫川后来不能生育,就是韩卉的手笔。
“爷爷放心,姜灿灿那里我会处理干净的。”片刻的沉默之后,靳擎屿说。
老爷子冷眼看着他:“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再处理不干净,别说杳杳,我老头子也忍不了,到时候我会给杳杳做主,让你和她离婚。”
靳擎屿沉默着点头,老爷子看到他这副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行了,赶紧把你这副样子收拾收拾,和港城周家的合作,对公司至关重要,你给我亲自去谈。
你别忘了,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你这个位置,如果你总这么因为私事影响工作,这个位置干脆换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