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深处有点小小的失落和难过，但想着这样也好，两人不要再拉近距离，这样她就不会对他有无谓的期待和心动了，就当他是自己的老板好了。
姜涂捏着手机，毕竟是工作时间摸鱼，她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到了楼下的健身房。
这家健身房也是公司的福利之一，免费提供健身房以供员工强身健体，健身房里甚至有可以蒸桑拿的地方，也提供洗澡间。
姜涂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只有正式员工才能用，她还没有拿到名额。
不过Judy并不难找，她正在跟健身房的前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姜涂怯生生喊了她一声，Judy回过头，大大咧咧地朝她挥手，想起她第一天还挺高冷的架势，跟此时不像同一个人。
也许这就是渐渐融入的过程吧。
“介绍一下，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总经办的助理，姜涂。姜涂，这是健身房的前台小程。”
“哇塞，那岂不是在上班时间可以同时看到两个美男？”
小程是个身材超级棒的辣妹，穿着黑色齐腰小吊带，下身是同色系的紧身弹力运动短裤，小麦色的皮肤，只化了淡妆，尽管穿着有些暴露，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擦边，四肢的微薄肌肉彰显健康阳光，一开口也是开朗得很。
姜涂狐疑问：“美男，你是指……谢总和陆总吗？”
“那不然咧？其他那些歪瓜裂枣的能入我眼嘛？”
Judy在一旁捂嘴笑，“见谅啊，小程是这样的，讲话直，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小程切了一声，“谁稀罕啊，我在这健身房里也天天能见到肌肉男，但大部分遍地飘零罢了，只可惜哪怕是这样，我也是个绝望的直女，哎，明明健身房里美女更多。”
三人调笑了一会儿，姜涂问起了正事，“你找我下来是做什么？还没下班呢，我这溜号万一被陆总逮到了怎么办。”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小程身后半开放式的健身房，里面三三两两的人分布在有氧区和器械区，最远处有个拳击擂台，正有人在上面训练，身形看着莫名有些眼熟，不过姜涂有些散光，在拳台上方发出的橘色强光下看不太清。
“放心吧，他从来不管这些，只要我们能把范围内的工作做完就行，”Judy摆摆手，“我找你想来是想帮你换装，今晚的场合……”她眯起眼睛上下来回打量了一番姜涂今日的打扮，“不行，今晚是火辣小野猫专场，你这样太乖了。”
姜涂摊开双臂，眼神往自己的身上游荡了一圈——她今天穿了一身仙气飘飘的淡紫色雪纺连衣裙，蓬松的裙摆被撑起一个圆弧伞形，衣领做了褶皱处理，整体看来确实挺梦幻的，不像是来上班，更像要是去迪士尼玩。
“今晚派对的Dress Code是Wild，小仙女风不适合。”
姜涂不解：“可是现在哪里去找狂野风……”
她心想什么Party搞得这么隆重？
“这不是让你来这里嘛，小程这衣服多，”Judy对着小程努努嘴，一摆头，豪迈道：“来，借她一套。”
“嚯，好家伙，逮着我薅，跟我来吧。”
两人跟着小程进了后台衣帽间，是女员工的更衣室，小程打开其中一个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两套被熨烫过的成衣。
“喏，上次我们搞聚会也是这个主题，我之前买了两套，穿了一次洗完后就再也没用了，你们要是有胆子穿，就拿去吧。”
姜涂定睛一看，心里跟着咯噔一下。
这布料少得可怜，还是豹纹，这谁敢穿？
她这辈子除了去泳池和海边，都没穿过这么点。
姜涂迟疑，指着那两套无敌暴露的成衣，问Judy：“这是不是未免太Wild了？”
此时她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然而Judy却没给她机会，虽然也被这两套衣服震惊到了，但还是咽了咽口水，“我的那套给你吧，我的没这么少，我来穿这套。”
姜涂苦着脸：“这个聚会非去不可吗？”
“哎，你别管她，这个聚会里有她的Crush，肯定必须去啊，主要是今天我值班，她是没人陪，不然……”
哦……言下之意，姜涂也是个Plan B。
Judy见被拆穿有些抱歉，瞪了一眼小程，又急忙心虚地跟姜涂解释：“我……我不是，不是那个……”
“没关系，那我陪你吧。”
人都有需要帮衬的时候，她其实对此无所谓，“只不过这衣服我真穿不了，你那套是什么样的？”
当姜涂看到Judy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时，也没觉得这套衣服有比小程的好到哪里去，她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指着她手里拎着的衣服：“现在还算是春天，也没清凉到这种程度吧。”
Judy看她一副想退缩的模样，双手合十求情道：“今天对我来说真的特别重要，你就当帮我一次忙吧，我会报答你的。”
结果临了下班，姜涂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临时的活儿，是陆清泽亲自给她打电话，让她校对上次展会的活动数据，还说今天一定要交给他。
于是饭局自然就去不了了，但她感到奇怪，临时下班加活这种事儿不像陆清泽的作风，不过再怎么样，工作都是首要。
“不好意思Judy，饭局我去不了了，得加班。”她向Judy说明缘由，Judy却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奇怪，这不像陆总啊，他做事很稳健的，从来都会预留充足的时间。”
“可能真的很急吧，最近公司要跟市里合作，可能是市领导的要求，”姜涂略带抱歉，“不好意思哦，明明答应你了。”
“没事儿，你做这个要多久？东西不多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转场。”
“还有转场？”姜涂翻了几页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大概得两三个小时。”
“那正好，我们九点才正式开始呢，我一会儿给你发地址，你干完活儿就过来，我给你报销车费。对了，记得要穿我留给你的衣服哦，今晚一定会很开心的。”
Judy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姜涂不禁好奇：她的Crush到底说是何许人也。
————
“姜涂！在这儿！”Judy远远的在酒吧门外冲她招手。
姜涂有些窘迫和不自在，佝偻着背一路小跑到酒吧的门口。
她穿着一条红色真丝吊带，长短就刚到肚脐上方，要不是穿了小背心，她随时得提防自己有走光的风险，下身是一条白色热裤，热裤下是两条修长笔直的纤纤细腿，黑色绑带凉鞋将她涂着细碎闪光甲油的小脚衬得格外白皙粉嫩。
她本来就显小，跟穿着相比，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Judy一个女生看得眼都直了：“我丢，真好看啊姜涂，这样一看，更像年轻版的秦总了。”
“你别说我，你这身材才是我梦寐以求的。”
Judy胸大腰细，豹纹吊带更显张扬，一头波浪卷发衬得她的五官明媚大气，在人群中是高挑亮眼的存在。
“好了，拒绝商业互捧，来吧，”她伸出手邀请姜涂，“进去放松一下。”
姜涂还不是很适应如此外放的装扮，在奔放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她有些水土不服，人们在舞池中尽情蹦跶，而她则安安静静地端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鸡尾酒在慢悠悠地喝。
Judy和她的朋友们开了卡座，挺大的，但这酒吧也确实吵得人耳朵疼，姜涂很少去喧嚣的夜店，最多也就是清吧里坐坐，她浑身蚂蚁在爬，无所适从。
她跟Judy扯了个谎说自己有门禁，但在对方的万般挽留下，还是决定呆个一小时再走。
不过别说，她还挺好奇Judy喜欢的类型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在这种环境下认识的人，真的有好人吗？
姜涂正咬着吸管看着舞池中央群魔乱舞的众人，脑子还在胡思乱想着时，不知何时身边坐了个人。
等她后知后觉稍觉拥挤，往旁边躲了躲，侧目抬头一看才发现，身旁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第22章 22
姜涂不认识他，但对对方过于靠近的距离感到不悦，下意识又挪了挪位置，几乎靠到了卡座的边缘，退无可退。
她忍无可忍，“先生，不好意思，你可以坐过去点吗？”
酒吧的DJ非常吵，她用平常的音量根本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对方自然也听不到。
男人将耳朵凑过来，试图听清她说的话。
姜涂的手虚抵了下，用更加大声的分贝说：“能不能坐远一点？挤到我了！”
“不好意思——”对方同样用非常大声的音量同她道：“我看你很眼熟！灯太暗了，想看看清。”
这一回，姜涂听清楚了，好在对方并没有不讲礼数，很识相地离她远了一些。
音乐渐隐，一曲毕，蹦得满头大汗的Judy从舞池中央跳下来，像只蝴蝶一般轻巧地落在男人的另一侧。
趁着转场的时间，Judy跟她介绍：“这是我朋友，高辰。”说完她眨了眨眼给姜涂使了个眼色，姜涂立马领悟，看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Judy的Crush了，“这是我的新朋友，姜涂，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