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什么呢，怡然还小呢。”
程母瞪了一眼程葛川：“十九岁，也不小了，该谈个恋爱了，你说是吧，小陆。”
陆清泽不置可否地笑：“不过对我来说确实小了点。”
“哦？陆大哥喜欢姐姐型的？”
陆清泽伸手上前拍了拍程葛川的肩，快速掠过一旁微愣的姜涂：“我只喜欢我喜欢的。”
“程夫人，不用费心替我介绍了，陆某目前还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事业为重。”
于是话题就顺着事业接了下去，程家两位长辈开始聊起了生意经，姜涂自然而然成了那个再度被遗忘的人。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心想罢了，还是躲远点，免得自己招惹是非。
席间程父被旁的人喊了去，又和别人应酬去了。
她见气氛有些松动，试图默默遁走。
结果手臂被人冷不丁从后面拎了一下，她回头，是陆清泽拉住了她。
男人的举动立刻引起了程母和程葛川的注意，而始作俑者却很自洽，仿佛眼下僵住的气氛与他无关似的。
“要走了吗？等我，一会儿送你回家。”
这在程葛川眼里好似挑衅：他一个正主还在呢，你一个小时候认识的邻居凭什么？
程母愣了愣，“你们……什么关系？”
姜涂想开口解释，却被陆清泽打断：“她是我妹妹。”
程母没想到儿子的新女友竟然是科技圈大佬的妹妹，质问的目光立刻投向程葛川。
程葛川忙摆手：“是邻居家的妹妹，不是亲生的。”
“哦是嘛，我还以为小姜……”程母明显松了口气，“我还当是真妹妹呢，小陆这话说得大喘气的。”
“跟亲妹妹也没什么区别，小时候我很宝贝她的，”陆清泽冷峻的墨瞳看向姜涂：“就是这么多年没见了，跟兔兔生疏了，是不是？”
陆清泽跟当年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具有压迫感。
姜涂从这话里头听出了一丝不满，忙不迭摇头，“我只是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清泽哥哥。”
当初他们家一-夜之间举家搬迁，对她而言，是不告而别。
时隔九年再次见到，两人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产生一些疏离也是情理之中，姜涂反应一向慢得很，眼下对和陆清泽的重逢没什么实感。
更何况，这场合也不太适合寒暄。
程葛川作为姜涂的男朋友，这会儿有了点被孤立的感觉，他按耐着性子，“姜涂是我未婚妻，今晚又是我邀她来的，理应我送她回去，就不劳烦陆大哥了。”
程母立刻恨铁不成钢地捅了一下程葛川，咬牙切齿：“傻儿子，说什么傻话呢？”
不知这傻话是指他称她是未婚妻傻，还是当众拂了程家未来大金主的面子傻。
陆清泽闻言，露出了认可的表情：“也对，”
接着冲姜涂伸出手，“手机。”
“啊？”姜涂反射弧像乌龟，“什么？”
“交换一下联系方式，难得遇上了，难不成兔兔准备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哦……”姜涂从小包里掏出手机，乖乖地递给陆清泽，“密码是……”
“1020？”
“对……”
是她的生日。
陆清泽旁若无人，飞快地用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后天有空吗？”
“没空。”程葛川老大不高兴。
“大后天？”
“也没空。”
“那下周？”
“她接下来都要跟我在一起，哪一天都没空。”
程母听不下去了，急得跳脚：“程葛川，你说话再这么不客气试试？”
姜涂听得有点想逃，她看得出来程母对自己没什么好印象，也不同意程葛川跟她在一起。
可碍于陆清泽也在场，程母很多话不好直说，只能拐着弯地骂自己的傻儿子。
骂完程葛川，又对陆清泽赔着笑，“葛川打小就有点缺心眼，小陆，你别介意啊，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陆清泽边将手机递还给姜涂，边说：“葛川，对自己未婚妻这么没自信？还是说，你是那种自卑到见不得女人身边有异性出现的类型？”
他这话更加挑衅了，可偏偏程葛川最吃这一套。
“什么话！陆大哥！我怎么可能自卑！哎呀算了算了，我无所谓。”他转头看着姜涂，“你想让他送就让他送呗，看你自己，反正今晚我也忙，没空陪你回去。”
这不坏了，怎么兜了一圈，选择权又被迫交到了自己手上？
姜涂咬着唇，有些为难，其实她现在压根不想让谁送，她自己有腿，能走路，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一会儿，快点结束这场折磨，然后回到宿舍睡大觉。
她小心地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直到程母对着她挤眉弄眼，不住把眼神瞟向陆清泽的方向。
受不了程母的眼角抽筋攻势。
“那就麻烦清泽哥哥了。”
————
五月的夜，还是有些许清冷。
她从宴会厅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一秒，一件带有温度和厚重感的外套就落了下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啊，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
姜涂低头绞着手指。
陆清泽说得没错，太久没见了，他跟她都生疏许多。
陆清泽没有司机，是自己开车来赴宴的，是一辆低调的大众辉腾，满脑子不着调，想起那句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众带字母的顺口溜。
姜涂拧着眉头纠结了一下，还是坐进了副驾驶。
没了外套，他内搭了一件黑色衬衣，显得清瘦又禁欲，姜涂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陆清泽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却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偷看我？”
“我，我才没有。”
“什么时候认识的程葛川？在一起多久了？”
“去年认识的，在一起三个多月了吧。”
“喜欢他？喜欢他哪方面？”
陆清泽跟调查户口似的，倒真问倒她了。
觉得他对自己妹妹很温柔，这使得他看起来很像一个好男人，这理由算吗？
姜涂摇头晃脑，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在若干听起来比较靠谱的理由中选了几个相对合适的。
“有钱，长得帅，年轻。”
“那我很老吗？”
姜涂被哽了一下，程葛川23岁，陆清泽……好像快27了。
“他们说，男人过了25就是60了。”
“……”
“哦，清泽哥哥，我不是说你，我是泛指。”
“……”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清泽哥哥的脸更黑了。
第3章 3
陆清泽觉得再牵扯年龄的话题有可能会让自己受伤，干脆转了话题。
“都快大四了，还住宿舍？”
姜涂报给陆清泽的地址是学校。
她去英国留了大半年的学，几天前刚回来，导师告诉她，大三课程有一部分必修的学分尚未修满，这两个月必须悬梁刺股，否则等过完暑假，她连实习都没时间找，不管怎么说，住宿舍怎么着都方便些。
程葛川有提过让她跟他搬出去一起住，但姜涂觉得孤男寡女的，很难说程葛川没有别的心思。
姜涂并非贞洁烈女，只不过作为第一次谈恋爱的对象，程葛川的段位高出她太多，所以当对方第一次暗示她的时候，出于防备的心理，她用了拒绝婚前x行为做借口，令她意外的是，在这方面程葛川倒很尊重她。
这也是她能跟他交往至今的原因。
“之前去了英国当交换生，这几天刚回来，老师通知要补学分。”
“你跟程葛川一个学校？”
姜涂摇摇头，“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同学的朋友的朋友。”
“实习找了吗？”
姜涂苦笑，“毕业都要成问题了，哪来得及。”
“你学的什么专业？”
“英语，辅修西语。”
“嗯，学得怎么样？”
“……够用吧。不过我的西语比英语好。”
“那你下周抽个时间来我公司。”
姜涂困惑得望向陆清泽。
后者快速瞥了她一眼，勾起唇，“给你一个现成的实习岗位，怎么样？”
“清泽哥哥，你现在是在给我开后门吗？”
“是，也不是，”他打了个方向灯，车身转弯后驶进了校门，“不是我来面试你，只是给你一个机会。”
“哦……”姜涂抠了抠脸颊，抿着唇，“那会不会很难？”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么？”
刚才有从程家母子的话中听说了一些，她现学现卖，“科技新贵。”
陆清泽转头瞅着她，抿唇笑道，“哪里学来的词。”
“不是我说的，是刚才程葛川他妈说的，研究芯片还是什么来着，我一个学语言的，一点都不懂，隔行如隔山，真能进你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