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能看得出来,但哪怕不是那种感情,可她在你心里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习惯。人要改掉一个习惯,你知道会有多难吗?你难道没发现,你偏袒秦知知已经成了身体本能的反应了?”
“行了,姜涂,”谢星野似乎无意在此时跟她继续掰扯这个问题,“先说正事。”
她叹了口气,示意他继续。
“据我所知,知知把陆天明藏了起来,藏在连她父亲秦珉都找不到的地方,而陆天明现在有两个要求,一个是要求秦知知跟陆清泽结婚,第二个就是在他们结婚后放他安全离开,在这两个要求满足的情况下,他才肯交出手里的证据。”
“这是陆清泽跟你说的?”
“不,一部分是知知告诉我的,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查到,拼凑出来的。”
“你拼凑出来的是哪部分?百分百确定吗?陆清泽为什么宁可自己背负一切也不愿意说出来让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呢?”
“你觉得公司的机密适合让很多人知情?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你们大学生不看电影吗?”
姜涂翻了个白眼,“正常人一般也遇不到这种电影情节吧?”
确实,危机漩涡不宜沾身,陆清泽的选择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总之,秦知知让你不要去参加这周五的接风宴,你就先按兵不动吧,不过我觉得以我对Ethan的了解,他不会将你排除在计划之外。”
“我确实不会。”
门口突然传来陆清泽熟悉的音调。
两人不约而同循声回望,果然是陆清泽双手插兜,眉眼无奈地看着办公室内的二人。
“你们说悄悄话不关门?不怕被听墙角?”
总经办的办公室因为跟陆清泽是在同一处,所以坐落于非常偏僻安静的角落,兴许是一般员工为了避嫌,平时也鲜少有人从他们办公室门前走动。
陆清泽转身将门合上,气定神闲地往姜涂这边走,走到她一侧,伸手将角落里的一把沙发凳拉了过来,又挨着她坐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把就搂住她的肩膀。
男人漂亮的眼睛深情望向她,眼底有抹不开的留恋,“周五是我特地为你和Diego安排的,放心,秦知知不会出现。你最近不要多跟她接触,我也不会如她所愿跟她结婚。”
“你这么有信心?”面对着两人坐着的谢星野挑了挑眉,语气充满了怀疑:“你前几天可不是这样子的,脸色黑得跟包公有的一拼。”
“这你就别管了。”
陆清泽瞧都不瞧他一眼,只一味看着姜涂,表情前所未有的含情脉脉,直看得谢星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打了个寒颤,“得,我瞎操心,不参与你们了,我周末加了两天班,可给我累坏了,加班申请记得通过一下,我今天先走了。”
“你等等——”陆清泽叫住他,下了死命令:“ 周五你也来。”
“为什么?”
谢星野是最不想招惹这次麻烦的人,这几个人的爱恨情仇跟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再往后退一步说,公司也不是他的,他也没股份,公司崩了大不了他打道回府回美国去就是了,这些年也赚不少了,每年的分红也够在美国置个房产养老了,到时候跟方宁结了婚,就哄她移居到美国去,他的算盘打得分外响,恐怕方圆百里的人都能听到了。
多年的兄弟做下来,陆清泽自然知道谢星野是怎么想的,但同时也了解他嘴硬心软,看似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但骨子里还是个有血性和良心的义气人。
“只要你周五出席,到年底我给你在美国买套房子——在山顶带泳池的那种。”
谢星野犹豫一秒都是对这个承诺的不尊重,立刻道:“一言为定。”
————
给谢星野批了假,对方一溜烟跑路得比谁都积极。
姜涂没抗拒陆清泽的触碰,任由他搂着自己,只是低头看着手指头,不断地搅弄着。
陆清泽害怕姜涂的安静,但心里清楚姜涂沉默的原因。
他打破僵局,主动开口:“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我气。”
“我生你气?”姜涂抬起头,口是心非地嘲讽他:“我怎么敢生你气呢?我哪根葱。”
陆清泽语气温柔,认错态度良好:“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瞒着你是因为——”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我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可是,如果两个人真的要在一起,就是要同甘共苦共进退,你什么都不说,任由我胡乱猜忌,最后产生了隔阂,是不是就成了反作用了?”
“姜涂,我的人生一直都很糟糕,从出生落地起就是,”陆清泽摸了摸姜涂的脑袋,安抚着她,“但你的出现,你家人的出现,真的让我感到很幸福,我没有跟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有过这么长时间的牵绊,或许分开之前我是把你当妹妹,但在分开后的漫长岁月里,你在我心中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多,在我最难最难的时候,我是靠看你的社交网站才有了继续奋斗下去的动力,没有你,就没有今时今日的我。可若是今时今日的我,再度失去一切,那我该用什么身份配得上你?我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我想当配得上你的男人。”
姜涂不想听,直接伸长脖子用嘴堵住陆清泽那张不乖巧的、一张一合的嘴。
眼前的这张嘴唇形饱满,健康有气血的玫红唇色,弧线那么漂亮,却总是蹦出一些不合时宜煞风景的话来,她不喜欢。
她将他的话尽数堵在了唇边,一字不落地让他重新咽了回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在除他们外空无一人的公司办公室。
空气凝滞,周遭好安静。
只有逐渐加重的呼吸,紊乱的喘气,以及色情的咂舌声,以及交缠在一起变得深入的舌尖。
好刺激。
从一开始的唇齿触碰,一场轻啄顷刻变成角逐,男人越发激烈的动作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血液全部充血倒流到了脸和心脏。
如雷的心跳,湿濡红肿的唇,以及眼前放大无数倍的、反客为主、变本加厉的陆清泽。
啊,她是在做梦吗?
还是美梦成真了?
姜涂感觉脚下有高温炙烤着自己,周身升腾起一股热流,陆清泽的吻过于热烈,身上像燃着熊熊烈火,她抵抗不住,只能双手微微抵住他的胸口,防止他过于靠近自己。
“可,可以了,这,这里是公司,太,太放肆了。”
她微微喘着气,趁着他心软松嘴的时候推拒他的再度上前。
“兔兔不喜欢吗?我看你明明很喜欢。”
陆清泽勾着唇,口吻沾着一点恶意,似乎是觉得眼前的姜涂很好逗弄调戏。
“清泽哥哥……”姜涂眼角透着湿濡,隐隐有泪水泌出,整张脸透露出意乱情迷的神色。
陆清泽看的眼都红了,险些把持不住,最后考虑到场合,还是放过了她。
“你别打马虎眼试图蒙混过关,”姜涂缓了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以往清甜的嗓音此时带了一丝沙哑,“这些日子瞒着我打的什么算盘还是要说清楚的,刚才Xavier已经跟我说了个大概,但我还是想从你口中听到最真实的原因。还有,不要再骗我或者瞒着我了。”
她神情认真,语气真诚,仰着头看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探寻到跟自己同样的信念。
陆清泽捕捉到她的迫切和渴望。
他合上眼,思索一刹,便又睁开,“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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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我今天会跟秦知知去说清楚,”陆清泽将姜涂散落在眉间的碎发捋开,撇到太阳穴,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缓缓靠近在上面印了个轻吻,“刚才谢星野说的基本都正确,确实是秦珉想吞并我的公司才会生出这一系列的是非,只不过他低估了秦知知的作用,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为了逼迫我跟她结婚,居然会找了我父亲当说客。她知道我跟陆天明的关系很恶劣,而陆天明既想要金钱又想要我这个儿子的亲近,人心不足蛇吞象,陆天明早年是海员,刚学会出海的时候无意救下了Diego的父亲,秦珉为了利益陷害背刺了他,还让人将他沉尸海底,是下了死手的,所以也就此结下了死仇。”
姜涂没想到这情节都快整成□□电影了,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眼善的陆叔叔早年居然还有这样一段离奇的经历。
“当时Diego的父亲为了报答陆天明,给了他一笔不菲的报酬,并且在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都保持着联系,很拿他当回事,陆天明也因此得知了秦珉的事,后来因为Diego逐渐长大,他的父亲也开始脱离□□事务,开始洗白,做起了正经营生,曾经那些□□上的伙计都不在了,身边只有陆天明一个能信任的人。可惜好景不长,他得了绝症,在弥留之际,将当初那些黑色账本托付给了陆天明,并且告诉他,万一哪一天,Diego遇到危机时,要把账本交给他。可惜就是从这一刻起,我父亲就变了,成为了一个赌徒,因为他知道,只要手里有这个东西,就有了拿捏人的把柄,就能为所欲为,我一直认为是这件事彻底毁了他。所以在生意赔本,赌博输到倾家荡产之际,陆天明找到了秦珉,用账本要挟,让我们全家都顺利到了美国,他也完美逃了债,但秦珉这种狠角色怎么可能放过陆天明,自然开始找人追杀他。但陆天明跟脚底抹油的老鼠一样会跑,常年四海流浪,我也不得不佩服秦知知,就这样她还能找到连她父亲都找不到的陆天明,也算是一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