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涂望向陆清泽，而对方看着她，却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嘴角牵扯了一番，最终却还是没说一句。
“怎么，说不出来了？还是心虚？哦，我明白，你一定会说，姜涂跟我在某些角度神似，喝多了把我当成了她？如何？姜涂，这个解释你会满意吗？你应该是个完美主义者吧，我们俩，到底谁才是替代品呢？”
秦知知疯癫了似的，眼圈发红，发了狠地狂笑，像个疯子。
叫人不禁感慨，原来爱情能成就一个人，同时也能毁了一个人。
“兔兔，求你，别把她的话听进去，这件事我也可以解释。”
“解释？难道你要说是我故意给你下的药让你意乱情迷？”
“好了你们谁都别说了，”姜涂不想继续听下去，也不想把自己牵扯进过去的回忆漩涡中，“Gigi姐，你放过自己不好吗？你明明这么优秀，拥有令人艳羡的条件，外貌，财富，头脑，无一不缺，为什么要死磕在我跟他身上呢？我们俩真的完全不值得你浪费宝贵的时间，不是吗？”
姜涂是发自心底觉得秦知知太过惋惜，陆清泽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天之下的男人，一个相对优秀的男人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罢了。
她不再是以前不谙世事的少女，对感情抱有期待，她逐渐接受和释怀，自己的爱人可能是个有缺陷或瑕疵的人，亦或者有难堪和沉沦的过去，她全盘接受，更何况，在那时候，陆清泽的人生还完全不曾有自己的参与，她去计较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根本毫无意义。
更何况，说到过去，她不也还有程葛川这样一个黑历史吗？
她难道就比陆清泽或秦知知高尚吗？
并非如此吧。
她也有自己的小自私和小算盘，也并非纯洁无暇，完全的光明磊落。
“知知，姜涂说得没错，世界上好男人这么多，不是只有我这一个，何必死心眼就我这个注定不会爱你，善待你的狗男人呢？”
看得出来陆清泽也是没招了，都自称狗男人上了。
“好好好，你俩同仇敌忾上了，行，我是那个坏人，我就是个坏女人，我现在就是不甘心，明白吗？从小到大，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什么苦恋你这么多年，却仍旧得不到你呢？我这个人的原则就是，得不到就毁掉。”秦知知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击穿两人，她的食指恶狠狠地指向他们，“你俩，给我等着吧！”
姜涂也不知道秦知知让他们等着什么，总之她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边哭边跑出了会议室，她发现此人还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招惹完人自己跑路了，留下剩下的人收拾一堆的烂摊子。
现在是陆清泽的轮次了。
姜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抿着嘴的陆清泽。
轮到他好好解释一下怎么回事了。
陆清泽非常诚恳，态度端正，“我发誓，刚才她没有碰到我 。”
“你们说什么了到底，她这么激动，都跪下来哭了。”
陆清泽无奈地摊开手：“我真不知道，我好好跟她说，明确说了不会让她如愿，她接下来要怎么对付我都行，就是别对你下手。我让她对我死心，接着她就开始哭，她一下子跌下来，我好心去扶她，然后你就出现了，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做，警惕心也很高，完美格挡了她的强吻。”
“那周五跟Diego的饭局安排得如何了？”
“我让谢星野去安排了，我也想过了，她要是真的想出席，就随她去吧。我控制不住，一味地瞒着她不是长久之计，不如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造次，这样我还能随机应变一下。”
“嗯，我看也行。”秦知知这次回国后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好像更疯了，精神都很不稳定的样子，仿佛身边埋了一颗不定时炸弹，还是带定位的那种，“话又说回来了，你跟她……”
姜涂欲言又止，说不好奇是假的，但又怕知道真相自己会伤心。
陆清泽少见地叹了口气，“是我的错，那次是我回国前的聚会，喝了挺多酒，当时谢星野也在，我就没设防，现在想想，那天状态太不对劲了，我大意了。姜涂，我做过的事我会承认，当初我在醉后跟她接过吻，但，仅此而已。”
“那……那时候，你就把她当成我了吗？”
陆清泽没有直接回答，他似乎对此感到羞愧：“……抱歉，我知道知知不应该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可那天晚上的她，眉眼跟你太像了……”
此言一出，她就知道，秦知知没瞎说，确有其事。
可毕竟是过去好久的事了，她翻出旧账来也是没安好心，故意想挑拨两人的关系。
姜涂不想让秦知知得逞，可偏偏心诚实得很，得知这件事，多少都有些郁闷。
“都是借口罢了，”她撇撇嘴，赌气道：“下头下头，跟不喜欢的女生也能接吻，果真是狗男人。”
陆清泽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却不敢上前触碰姜涂，怕她应激，“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但不许难过，好不好？”
姜涂又瞧了他好一阵，终究是叹了口气，觉得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人生就是要想得开一些，别太为难自己。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总不能再有这样的事了吧？”
陆清泽眼睛一亮，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不可能，绝不可能，下不为例。”
“但……“”姜涂改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陆清泽闻言配合得赶紧作了一下揖，“任君处置。”
“那……”她仔细琢磨了一下，“你答应我一个愿望，好不好？现在先不用兑现，等到哪天我想到了，就问你要。”
“别说一个了，多少都可以。”
姜涂满意地：“妥。”
此番小插曲一落幕，后来的几天便平静下来，可越是这种平静，水面之下却涌动着令人不安的预兆。
到了工作日周四的下午，谢星野在消失了两天后终于出现了，姜涂刚跟Judy吃完午餐回来，恰巧看到他单肩背着一个休闲双肩包，走到了工位上，手指正按了一下笔记本的开机键。
姜涂下意识阴阳了一句：“大忙人终于舍得出现了。”
谢星野不满地皱了皱眉：“我是你领导，讲话节制一点。”
“那得让我尊重啊，领导，”她已经对谢星野的墙头草属性感到厌烦，懒得跟他装职场相敬如宾那一套，她也早就摆烂了，姜涂没有察觉到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轻松拿捏了职场厚黑学，就是人至贱则无敌，她从一个稚嫩的象牙塔小青苔长成为了厚颜无耻繁衍的常青藤，“这两天干甚去了。”
谢星野撇了她一眼，懒得计较她的冒犯，“休假你也要管？你是我妈？”
“诶，乖儿子。”
“……”
难得看谢星野有接不上来话吃瘪的时候，姜涂有点得意忘形，该说不说，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有点爱逗弄谢星野，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的面具戴得太久，几乎忘了真实的自己是怎么样了吧，她总想激他破防，好让他展露最自我的一面，可惜结果总是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也不例外，谢星野似乎根本不会破防，他怒极反笑，“看来我不在你日子过得挺好，之前让你整理编号归档的事做完了？”
“我的效率你放心，”一码归一码，工作上面姜涂还是很严谨的，以至于谢星野压根没理由挑她的刺，她不依不挠地继续追问：“到底干啥去了，我不信你真去休假放松了。”
谢星野这回是真有点不耐烦了，“处理私事去了，别多问了，对了，你的礼服到了没？”
姜涂一愣，“什么礼服？”
“周五酒局的礼服，意大利的高定，陆清泽很早之前特意嘱咐我要盯着的，算时间差不多这周就应该到了，陆清泽没跟你说过？”
姜涂摇摇头。
“哦，可能是忘了，最近事多，也正常。”
谢星野翻出手机，翻找了半天，拨出去了电话，在那边嗯嗯啊啊说了几句，很快就挂了。
他看着姜涂，“我发你个地址，你自己去店里试衣服尺寸。”
“明天就是饭局了，万一尺寸有问题咋办？”
“不可能，你三个月里体型变化也没那么大吧，我看你是瘦了，瘦了那就更好办了，大了直接让裁缝给你改一改，很快的，哦对了，现在就去，试完了没问题给个消息，然后直接下班就行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谢星野罕见的认真严肃，搞得姜涂不敢乱开玩笑调侃他了，只能有些无奈地收拾包包提前下班了。
当时姜涂天真地以为谢星野真是单纯为了让她去试衣服，却没想到那是为了支开她，顺便用了试衣做的一个借口而已。
第64章 64
姜涂本以为谢星野让她去的那个门店是找了一件现成的二手高定礼服给她，不成想到了指定的地点，发现竟然是品牌方直接拿了一件高定出来，且在未曾测量过她具体纬度的情况下为她挑了一件剪裁得体无需修改的礼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