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我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那里,但应该是当初拿走我东西的人交给他的。”
莫扬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事情的经过已经说的很明白。
简单来说就是,莫扬受伤昏迷后被人扔到了91号垃圾星,但那人太矛盾了。
他能放莫扬一马,却又能扭头就把他身上的武器收缴干净,还把人放那么危险的地方。
让人很难预测那人到底是想让莫扬上将死,还是想让他活。
但是谁也没想到有人能这么猛,能把莫扬从那样的地方带回来救他一命。
知道莫扬上将活着回来的解方程记恨上了造成这一切的凤长芸。
又正巧兰迪一家也跟凤长芸有仇,在兰迪家族在星网上抹黑凤长芸后,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借兰迪家族的手除掉凤长芸。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凤长芸一消失就消失了这么长时间。
他们泼向凤长芸的脏水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后来,不知道解方程用了什么手段,引来这么多星兽发动兽潮袭击了六大星系,致使联盟死伤大半。
整个联盟因为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哪怕他以前的功绩再辉煌,这个世界也容不下下他。
但是可惜的是,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解方程要做那些事。
莫扬上将和解方程之间并没有仇怨,他为什么那么想置莫扬上将于死地?
纵使用了很多手段,也没办法把他的记忆提取出来。
他的记忆好像一团乱码,最顶尖的精神科医生和催眠师也无能为力。
莫扬上将录制的视频放完,李迟迟看向上面坐着的审判长。
“尊敬的审判长大人,下面请容我为莫扬上将的话做一个简短的总结。”
“罪犯解方程,去年6月独自从第六星系云飞星只身前往第一研究院,与齐平院长不知道聊了什么后,齐平院长派人开始四处搜查莫扬上将的踪影。”
“其中一人发现了莫扬上将的飞船,收缴莫扬上将的武器和联络设备后将昏迷不醒的莫扬上将扔到了91号垃圾星。”
“这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们暂时不提。”
“在发现莫扬上将没死反而被人救了之后解方程怀恨在心,对联盟英雄凤女士泼脏水,严重损害了凤女士的声誉。”
“后来更是引发兽潮导致八大星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不管是机甲战士还是普通民众,军校生全部大量死亡,罪名罄竹难书。”
“我代表联盟所有民众,请求审判长大人宣判解方程死刑。”
凤长芸在星网上也看到了这个视频。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并没有直接将解方程的审判结果公布在星网上。
又或者他们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清楚,现在还不是处死解方程的最佳时期。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气愤不已
【因为一个人,死了这么多人,他简直罪该万死】
【不是,为什么不直接宣布死刑啊?民众现在最需要的是安抚,杀了他比什么安抚都有用】
【但是确实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啊,解方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是怎么做到凭一己之力引发这么大规模的兽潮的,我觉得在知道他引发兽潮的手段之前,联盟应该暂时不会动他】
【气死我了,嗷呜嗷呜,吃掉,把他给我吃掉】
【低贱的人类,这么多年过去了做事还是这么优柔寡断,人都疯了关起来又有什么用?听吾的,处以极刑】
【别说的这么难听,抛开事实不谈,解方程是个天才,任何角度来说,他都是个天才】
凤长芸没看弹幕,只一个劲儿盯着智脑中的解方程看。
北冥仙尊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想见他一面。”凤长芸看着光屏中的解方程。
北冥仙尊点头,凤长芸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考虑,他也没问凤长芸为什么想见他。
凤长芸正想联络一下莫扬打听一下是谁在负责解方程,莫扬的联络先一步打了过来。
凤长芸还没开口,哪想接通后莫扬的第一句话却是:“解方程恢复正常了,他不肯交代犯罪经过,说想见你一面,见过你后会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第173章 初次暴露
凤长芸:?
恢复正常了?
她看视频的时间比较晚,联盟发出视频都过去七天了她才看到。
七天前还神志不清的人,现在突然就正常了?
凤长芸抿了抿唇,朝莫扬点头。
莫扬给她发了个定位,又嘱托几句后就挂断了联络。
凤长芸和北冥仙尊二人快速的坐上飞船去了空中监狱。
这里关着的所有人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无一不是犯下了滔天罪行。
解方程更是罪犯中的王者,被关到这里甚至连那群欺软怕硬杀人如麻的罪犯都不敢惹他。
凤长芸和北冥仙尊被带到一间密闭的房间里,解方程被带来时,手脚都被特制的铁链束缚住,整个人形如枯槁,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他看了凤长芸一眼,眼神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古井无波,眼底透着浅浅的绝望。
北冥仙尊仔细打量这个把星际祸害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解方程在凤长芸对面坐下,凤长芸挥了挥手,将屋里所有的看守都挥退出去,又设下阵法隔绝外面的窥探和监听。
解方程看到她的动作轻笑一声:“你就不怕我用什么手段杀了你吗?”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走到绝境中的年轻人,凤长芸没有嘲笑他,也没质问他为什么要杀莫扬,毁掉星际。
她静静的看着解方程。
解方程也在打量她。
一时之间,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半晌,解方程颓废的低下头,眼睛被垂落的头发遮挡住,他把自己缩在阴影里,声音嘶哑消沉:“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
也许是特殊的环境给人造就的错觉,解方程觉得这屋子安静的有些诡异,不然为什么他说话这么小声还能清晰的传出去。
铁证如山,他的犯罪事实板上钉钉,他现在却说事情不是他做的。
是个人都会觉得他贪生怕死厚颜无耻吧,解方程自嘲的想。
北冥仙尊十分不解,但也没有贸然开口,只安静的坐在旁边听着。
直播间也很不能理解。
【你说不是就不是?人证物证俱在,你想否定也没用】
【不是,之前还疯了,现在这么快就恢复了,装的吧,你怎么不继续装了?】
【兄弟这样就没意思了,证据确凿,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不会真有什么隐情吧?一个从来只专攻学术领域的人,却突然丢掉自己最喜欢的科研去当机甲战士……
其实就这点我就觉得很奇怪了,大师兄不也是搞科研的吗?你们问问他愿不愿意放弃科研好好修仙?】
【大师兄还用说?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就科研成就来说,解方程取得的成就远在大师兄之上。
他对科研得喜欢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点?这样一个人,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他是怎么抛下自己热爱的事业上战场还能所向披靡的?】
凤长芸没看直播间的弹幕,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因果线,断了。
他的人生蒙上了一层阴影,有关于他的所有因果命理都笼罩着一层迷雾。
那些迷雾仿佛只要轻轻一拨就能拨开,可她无论如何就是看不透。
这也是凤长芸为什么想见他的原因。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因果线,以前算大宁国运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迷茫的感觉。
一个人的命格,能比国运还要复杂?
凤长芸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道:“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或许我能帮你。”
听到凤长芸没有反驳他,甚至还说能帮他,解方程低垂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
他眼中有意外,完全没想到凤长芸会这么说。
他露出个苦涩难看的笑,眼圈一红,一行眼泪猝不及防落了下来。
他擦了擦泪,深吸口气让自己情绪平稳些,才重新看向凤长芸:“你相信一个人的身体里,会莫名其妙的多出另一个人来吗?”
凤长芸愣住,一时之间没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精神分裂?”北冥仙尊问道。
解方程摇头:“精神分裂是一个人遭受了巨大的压力或者痛苦生出来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科研对我来说是享受,再大的压力也可以转化为动力。”
“我说的不是精神分裂,就是字面意思,身体里多出一个人。”
凤长芸仔细思索他的话,转化为了自己所能理解的意思。
“你是说,有人的灵魂进入了你的身体,并且掌握了你身体的主动权?”
这不就是夺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