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榕这人虽然是任务者,但有底线,起码在这个任务世界,她没有伤害无辜的人。
在任务失败的时候,她应该也想了很多,我猜她应该是幡然醒悟,所以决定帮这个世界一把,所以祭司才说她压制了其他的任务者】
【楼上的把白榕想的太好了吧,你这个猜测太理想化了,白榕再怎么说也是任务者,她可能也跟系统闹掰了,但是不一定就是她压制了其他的任务者啊】
【如果魔族祭司推算的没有错的话,那我觉得是白榕的可能性还算是比较大】
【毕竟咱也不认识其他任务者啊,笑哭.jpg】
【其实猜来猜去中间都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天道在这其中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祂都做了什么?如果不知道这点的话,再怎么猜都没用】
直播间猜来猜去的,都快成大型故事连续剧了,相当精彩。
可惜凤长芸并没有看直播间的弹幕,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乌蒙祭司身上。
她想起白榕消失之前朝她行的那一礼,还有她脸上的神情。
没有阴郁和仇恨。
如果白榕是个心里只装着任务毫无道德底线的任务者的话,任务失败她应该也不会那么平静。
不过她真的能压制其他任务者?
这一点凤长芸持怀疑态度。
乌蒙祭司能算出来这么多东西,在因果一途的造诣可以称得上登峰造极。
他所透露出来的这些信息不管是哪一条,没有一定修为的话都无法推算出来。
至少凤长芸就做不到。
乌蒙祭司缓了好一会呼吸才重新平缓下来,继续道:“那些外力被两年前那道外力压制之后,修仙界未来暗淡的局面就变了,多了几分光明。”
“不过这一点光明对整体局势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却能给你拖延时间。”
凤长芸皱眉:“给我拖延时间?”
“是啊。”乌蒙点头:“你是这方天道眷顾的气运之女,大陆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跟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应该也有感觉吧,你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你得想尽一切办法提升修为。”
凤长芸垂下眼睑没有说话,袖子里的手却悄然握紧。
乌蒙语气苦涩:“抱歉啊,我能力不足,无法算出更多东西了。”
这还叫能力不足?
凤长芸赶忙摇头:“能算出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乌蒙抿了抿唇,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那道外力暂时压制住了其他外力,但是这并不是长久之法,那些外力挣脱束缚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一旦那些外力挣脱桎梏,他们就会猛烈的反扑,届时不只是修仙界,人间界,妖界也会受到影响。”
“三界都毁了,我魔族虽被封印,却也无法独善其身,所以只能委托你,若是有什么计划的话,还请快些。”
这世上但凡修因果道的,多多少少其实都感觉到了危机。
绝大部分人并不能像乌蒙一样精准的算到这么多东西,但世间因果开始隐隐开始错乱,这就是一切危机的开始。
凤长芸嗯了一声,应下了乌蒙的话。
听到凤长芸的声音,乌蒙心口一直堵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他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浑身都开始颤抖,这一变故惊住了在场的几人。
洛希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扶住他:“祭司!祭司您怎么样了?”
乌蒙祭司的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嘴里只能发出急促的喘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眼睛上蒙眼的白布脱落,瞬息之间,苍老的面容发生了变化,那些皱纹和脸上长满的老人斑都统统消失,皮肤变得光滑,他又变成了青年的模样。
墨发白衣,面容清俊。
只是在那白衣之上,染上了点点血色。
他嘴角溢出鲜血,好看的五官痛苦的拧在一起,咬着牙,在这样的痛苦中呼吸慢慢减弱,直至彻底断气,死在了凤长芸三人面前。
第209章 你们应该谢我的抠搜
乌蒙祭司的死不管是凤长芸三人还是洛希都始料未及。
先前还好好的,突然就断了气。
凤长芸看向北冥仙尊和沈听寒,两人也紧紧盯着乌蒙祭司,神情都不太好看。
洛希扶着乌蒙祭司,看着他再次变得年轻的容颜,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一阵风吹过,竹海如同波浪般起伏摇晃,凉亭四角挂着的风铃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苍穹之上传来一声高昂清丽的鹰鸣,一只巨大的鹰从天际俯冲而下,直直朝凉亭飞来,落在了围栏之上。
它侧头看着凉亭中的一幕,圆溜溜的眼睛中竟流露出一抹人性化的伤心来。
洛希回头看向它,强忍着悲痛道:“阿鸣,祭司走了……”
那老鹰像是听懂了一般,再次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展开巨大的双翼飞向遥远的苍穹,又调转方向回过头来,猛地飞向了另一边高耸的山壁。
洛希静静的看着它,就见它在即将撞上山壁的时候猛然加速一头撞了上去。
巨大的声音响彻在耳旁,鲜血炸开,碎石滚落,它的尸体也从空中落下来砸到地上,掀起巨大的灰尘。
鲜血从空中溅落,落到密密麻麻的竹叶上,将竹叶染出斑斑点点的红。
今日的风都多了丝悲凉。
洛希静静的看着,抱着乌蒙的手微微收紧。
她低下头来,将眼里的泪憋了回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抱歉,阿鸣还没孵化的时候就被祭司捡了回来,是他一点点养大的。”
“他们感情很深,我料想到祭司若是出事阿鸣也不会独活,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若是祭司不贸然去推算修仙界的未来,他也不会死,阿鸣也不会死。
洛希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对乌蒙的感情很复杂,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正好卡在中间的时候被她及时止住了。
乌蒙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有魔族的未来,有百姓的生死,有人间大爱,唯独没有小情小爱。
洛希很庆幸自己在爱上他之前及时遏制住了自己的感情,否则现在一定更伤心。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怅然若失,不能说那种感觉多复杂,反正挺不好受的。
她看向凤长芸:“祭司的身体其实早就撑不住了,他一直在强撑着一口气等你来。”
凤长芸垂下眸子:“抱歉。”
洛希摇头:“如果不是你来得晚,他早就去了,强行拖了两年时间,足够了,但你若是再不来,他怕是也等不了你了。”
洛希说完抱起乌蒙祭司的尸体一步步走向竹海深处,凤长芸三人跟在她后边送乌蒙祭司最后一程。
乌蒙祭司虽是魔族,却也有一颗炽热滚烫的心,修行之人,不论人魔,当以百姓为重,至少他做到了这点。
连最恨魔族的北冥仙尊也对这位祭司肃然起敬。
平心而论,他做不到乌蒙祭司这么大公无私,他只想自己的徒弟能安然无恙,不要再走上以前的老路,死在任务者手中,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求。
走到竹海深处,洛希将乌蒙祭司的尸体放置在一张竹床上,她手轻轻动了动,清理干净乌蒙祭司衣服上的血迹。
他最爱干净了,肯定受不了都走了身上还这么脏。
洛希忍着心中的酸涩扭头看向沈听寒:“抱歉,不知能否将我的玉佩还我?”
凤长芸看向沈听寒,这玉佩之事,到了魔族果然瞒不住。
洛希道:“这玉佩是我母亲的遗物,当年人魔大战之时,为防止节外生枝我让人将它藏了起来。”
“怕总有人打我的主意,所以我并没有让那个手下将藏玉佩的地方告诉我。”
“谁知那手下回来的时候被人发现杀了,所以玉佩藏在了哪里也没人知道,我这些年去修仙界,就是在找那玉佩的下落。”
沈听寒问道:“那玉佩,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告诉你也无妨,对你们来说左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洛希揉了揉脸,让自己苍白的脸多了些血色:“那玉佩是一把钥匙,锁的是我母亲的遗物。”
沈听寒皱眉:“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你别阴谋论。”洛希翻了个白眼:“千年前人魔大战中,魔族失败,被封印起来,你们没有经历过那场大战不清楚其中细节,但是北冥仙尊应该是知道的。”
凤长芸和沈听寒都扭头看向北冥仙尊,北冥仙尊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一战的细节。
说真的,时间隔得很久了。
不只是千年前,他还轮回了好几世,记忆都有些模糊错乱了。
细细想了会,他道:“魔界的实力挺强的,修仙界当时其实不是他们的对手,只不过不知何故,他们自己撤兵了。”
这其中还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