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在手握权柄的时候,却失去一切欲望。
当一个人开始探索人为什么活着的时候,说明她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
光屏中的画面一闪,一条很长的视频开始缓缓播放,天道道:“你自己看吧。”
而光屏中播放的,赫然是凤清的生平过往。
……
“喂,站住!凤清你个小兔崽子,有种你别跑!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非得揍死你!”
一身红衣面容精致的小姑娘利索的翻过围墙,朝下面鼻青脸肿的少年做了个鬼脸后,一溜烟跑没了影。
她沿着街道撒丫子一路狂奔,跑了好久,确认身后没人追来后扶着树气喘吁吁笑的前仰后合。
等笑够了,她拿出一张传讯灵符将其启动,声音听着十分得意:“喂钟炀,愿赌服输啊。”
那头愣了一下,声调猛地拔高:“你,你真把罗松给揍了?!”
凤清尾音高昂,好不得意:“那可不?总之记住了,我才是老大!下次再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妄想取代我,我揍不死你!”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你呀你,你就惹祸吧!小心罗家真跟你计较,到时候我看你上哪哭去。”
钟炀顿了下后,不得不郑重提醒凤清:“喂凤清,别怪兄弟没提醒你,罗家真不是好惹的,不然罗松那怂货跑咱地盘来撒野我们能让他全须全尾的离开?我看你还是出去躲一阵子吧,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凤清思索了一下,上清境罗家确实不好惹。
她揍了家主的儿子,虽然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子,但好歹代表了罗家的脸面。
要是闹大了就不好了。
更重要的是,她怕罗家找上门去,她爹娘知道她在外面做的混账事能打死她,索性同意了钟炀的建议。
灵符燃烧完,她翻身爬到树上闭眼睡觉,才刚睡着就被树上的蝉鸣吵醒。
凤清不耐烦的睁开双眼,气急败坏的顺着树枝爬去抓蝉,磨着牙道:“你们这群死虫子,等本姑娘抓住你们,非得把你们油炸了!”
她隐匿气息,悄无声息的靠近还在拼命大叫的蝉,没注意自己爬的越来越高,树枝也越来越细,甚至那树枝因为承受不住重量已经出现断痕。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眼看着马上就要抓住蝉了,身下却突然传来‘咔’一声响,那树枝被压断,她跟着掉了下去。
“啊!!”
凤清惨叫一声,突然意识到她爬的太高了,这一下摔下来,怕是得去半条命。
她害怕的闭上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反而像是被什么接住了。
她等了一会,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正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她看了看眼前接住她的少年,又看了看地面,连忙从少年怀里跳下来朝他弯腰致谢:“这位朋友,多谢,多谢。”
少年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见他没搭理自己的意思,凤清也松了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
刚迈开两步,那少年不知何故停了下来,转身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凤清扭头看向他干笑两声:“凤,凤清。”
少年抿唇,转身离开。
凤清看了眼天色后不敢再停留,也匆忙赶回家中。
她悄悄翻过围墙,正想悄无声息偷溜进去,结果刚冒个头,就对上了一双要喷火的眼睛。
中年男人火冒三丈的站在下面指着她骂:“你这一整天又跑哪去了?你给我滚下来!”
凤清浑身一哆嗦,看着她爹异常难看的脸色赶忙顺溜的跳下去,脸上挂上狗腿的笑:“爹啊,你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
“凤清!你这狗胆真是越来越大了!”
凤清眼皮子狠狠一跳,利索的跪了:“爹,你别叫我凤清,我害怕!”
男人指着她的鼻子气得发抖:“你还知道怕啊?你是不是想死?你要是想死,老子现在就一巴掌把你拍死,免得你一天到晚净出去惹是生非。”
凤清还想梗着脖子跟她爹强两句,就见院子外匆匆跑来一道身影。
看清来人,凤清眼睛大亮,朝来人挤眉弄眼投去求救的目光。
君若尘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怒不可遏的中年男人,朝他拱手行礼:“二叔,言言她已经知错了,您消消气,她就交给我吧,我一定狠狠罚她。”
君痕又将一双喷火的眼睛瞪向君若尘,气的牙痒:“你,她就是被你们惯成这副样子的。”
君若尘熟练的跪到凤清身边:“是我没管好言言,您要罚就罚我,若尘甘愿受罚。”
凤清一听这还得了,赶忙将他拦在身后:“爹,一人做事一人当,您罚我,不关若尘哥哥的事。”
君痕指着两人气的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后,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扬长而去:“我管不了你们,我让你娘来管。”
凤清顿时如临大敌:“我娘回来了?”
君痕气冲冲走了。
君若尘拉着凤清站起来,颇为头疼的看着这个妹妹:“言言,你还是别惹二叔生气了,你再这么惹祸,我也保不了你了。”
凤清,不,真名君言,化名凤清的红衣小姑娘连忙抱住君若尘的胳膊撒娇:“若尘哥哥,我没有惹祸,真的……”
话还没说完,君若尘无奈的打断了她:“是,罗家是没有找你,也不知道你是君家的人,但是今天二叔看到你从罗家跑出来了。”
凤清:……
第240章 少年晏安
凤清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君若尘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脑瓜崩:“你一天到晚顶着凤清的名头混的整个上清境都认识你了,街头霸王,谁不知道你拳头比修为硬?唉,二婶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这顿罚,怕是免不了。”
“你这几天安分一点,最好哪儿也别去,安心修炼,二婶回来看到你这么乖,说不定就不忍心罚你了。”
凤清哭丧着脸,不想再说一句话。
晚上,她收拾东西留了封书信悄悄翻出了君家,连夜敲响了钟炀的家门。
钟炀打开门看到凤清那张晦气的脸顿时笑不出来了。
凤清挤进他屋里,大喇喇的霸占了他的床:“唉,兄弟被赶出来,只能来投奔你了。”
钟炀额角跳了跳:“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女的?”
凤清抹了把脸:“所以能请你睡外面吗?”
钟炀咬牙:“这是我家!”
凤清又从床上下来:“那你睡吧,我坐一晚,看着你睡。”
钟炀:……
最后钟炀也没能睡上自己的床,在外边坐了一宿,第二天咬牙切齿的顶着黑眼圈把凤清连夜送走。
凤清打算先离开上清境,正好借此机会外出云游一番,她还从没离开过上清境呢。
打定主意,她立马开始行动。
哪想刚到城门口就又遇见了昨日见到的那少年。
少年手中执剑,正巧站在城门口,扭头就看到了她。
他皱了皱眉走到凤清面前:“你要出城?”
凤清点头:“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他看了看凤清身后,一个人也没有,迟疑了一下,少年提醒她:“城外最近不太平,你又没有修为傍身,最好别出去。”
凤清龇了龇牙:“无所谓,生死有命,对这方面我一向看得很开的。”
少年被她的想法惊得愣了一下,语带诧异的问她:“你这般,家中长辈不管?”
凤清挥了挥手:“唉,你不懂,我爹不疼娘不爱的,他们都不乐意管我。”
说完大跨步朝城外走去。
凤清说话完全不走心,满嘴跑火车没有一句真话。
可这般洒脱恣意的模样,却看的少年出神。
不知为何,他本该返回家中的,却不由自主跟上了凤清的步伐出了城门。
凤清扭头看向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少年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后又转身离开。
真是奇怪的人。
凤清撒开脚丫子狂奔,结果还没跑出五里地,迎面就撞上了她娘的大驾,惨兮兮的被绑回了君家。
一直以来她娘想要的都是乖巧可爱的女儿,会穿粉粉的裙子,会甜甜的喊娘亲。
而不是一言不合就上房揭瓦,不敢顶着君家的名头到处晃就给自己随便取个名字出去跟人干架的逆子。
凤清逃跑这事闹的太大,上至老太爷下至君家最小的小辈全都知道了。
君痕气的抽了她一顿后把她关进了祖宗祠堂,不关满一个月不许她出去。
她那群兄弟姐妹嘲笑的嘲笑,担心的担心,表现各不相同。
凤清出师不利,倒也耐下心来在祠堂抄书。
让她没想到的是,太叔祖一把年纪了,居然还特意来看她,让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太叔祖,该我出去了去看您才是,您不用特意来看我。”
太叔祖慈祥的看着她:“言言啊,你知道太叔祖最喜欢你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