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像司尘那样，为了不认识的人牺牲自己。
凤长芸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坏人，她自觉配不上司尘的传承，司尘身上那些美好的品德，她都没有。
想了许久，司尘没有催促，一直在等她的答案。
她可以编织一个谎言得到司尘的传承，但是凤长芸不愿那么做，也做不到那么厚颜无耻。
下定决心，凤长芸开口道：“好。”
凤长芸：……
司尘满意的笑了。
凤长芸表情十分难看，就在刚才她明明想要拒绝，但是无形之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封了她的口。
那一瞬间，她从中感受到了一丝规则之力，冥冥之中仿佛早已注定，她只能这么选，没有多余的余地。
她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司尘，怀疑是她做的。
但是想到传闻中司尘大祭司的为人，又觉得不太可能。
可如果不是她，这里也没有别人。
总不可能是天道吧。
话一出口，她想改主意都来不及。
与之前见到的残魂都不同，司尘的灵体比那些都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
司尘一步上前，低头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
霎时间，无数记忆涌入大脑，那是属于司尘的记忆。
此时此刻，看着脑海中的画面，她才真正的感觉到震撼。
浩劫之下司尘站在万人前面指挥战斗，一身古朴繁琐的衣着，将她衬托的尤为神秘。
她好像定海神针，只要有她，所有人便坚信他们能活下去。
战况激烈，眨眼间便是生离死别，她依旧不骄不躁，有条不紊的传达命令。
这份从容和坦然赴死的决心，任何词汇都形容不出来其中的惊心动魄。
最后的画面，是她死在浩劫之下，灵魂消散，再无转世。
而整个世界，也被血色浸染，苍茫大地，了无生机。
……
传承之地外面，宁幽打量着季流云。
“你叫什么？”
“季流云。”
“你为什么穿成这样？你是佛门弟子？这是还俗了？”
季流云回了个礼貌的微笑：“你说得对。”
知道说不通，他不想多解释，而且看之前的直播，眼前的人有些缺心眼，应该挺好忽悠。
“既然你之前是佛门弟子，那为何会拜清风宗大师姐做师父？”
季流云随口忽悠：“佛门功法不适合我。”
宁幽闻言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也是，佛门的人向来提倡苦修，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吃不了那个苦。”
季流云：……
宁幽：“只是你这身穿着好奇怪，这是哪里的服饰？”
季流云意识到了些问题，以后再来这里，怕是得好好打扮一番才行了，不然每次都要找借口，真挺累的。
季流云：“家中长辈做的。”
“难怪跟外边的不同，你这鞋子也是？”
季流云很庆幸自己今天穿的布鞋，为了搭这身休闲的复古长衫，而不是皮鞋。
他又点头，表示你说得对。
小黑球没有跟进去，传承之地毕竟是别人传给有缘人的，这样大剌剌的播给这么多人看不好。
直播间众人看着季流云的样子真的好想笑。
【活该啊，你小子也有今天】
【再多问点，宁幽往死里为难他】
【谁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不说】
【哈哈哈佛门弟子，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话说我们这种短发在他们那边好像确实会被认为是剃度出家又还俗的和尚】
【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你们去宁幽也这么说，而且大师兄也没有穿的太离谱】
是的，现在直播间已经不自称师叔了。
季流云毕竟是凤长芸收的第一个徒弟，他们自发的称呼起季流云为大师兄来，都在祈祷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收为弟子的幸运儿。
第36章 大师兄的烦恼
宁幽没有再纠结季流云的穿著，他瞅了瞅秘境，一巴掌拍到季流云肩上将他拉过来压低声音问：“喂小徒弟，你觉不觉得，你差一个师公？”
季流云：……
他面无表情把宁幽的手拿开：“你问我做什么？你该去问我师父。”
他又认真想了想，很是扎心的说：“不过我觉得你希望不大。”
宁幽一脸受伤：“她说她以后护着我的。”
这事季流云倒是知道，当时宁幽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凤长芸确实说过这话。
倒是没想到宁幽都那副样子了居然还听得到。
但根据他对凤长芸的了解，觉得这话应该不是喜欢的意思。
而且凤长芸和宁幽之间的气氛太纯洁了，纯洁到两人就算躺一张床上他也觉得他们是在聊天。
宁幽这话他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要说宁幽喜欢凤长芸，他是不信的。
不过毕竟是凤长芸的私事，他也不好说什么：“你问师父吧，我一个晚辈，掺和师父的事情不太好。”
宁幽摸了摸鼻子也不好说什么：“对了，我看你修为也快筑基了，姐姐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这样吧，你乖乖筑基，我给你护法。”
季流云狐疑的打量着他。
老实说，他不太信任宁幽。
他没有凤长芸那么不谙世事，对外人总保有警惕之心。
“多谢，师父说我基础不稳，扎实一些再突破对以后的修炼有好处。”
宁幽没多想，索性躺地上叼着根狗尾巴草摇啊摇。
“老实说，你这个年纪才炼气修为，放到清风宗这样的地方，早就贬到外门当杂役去了，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季流云没解释，而且他能感觉到宁幽对他有些敌意，这敌意来的莫名其妙。
既然凤长芸要很久才回来，他继续留在这里听宁幽阴阳怪气也没意思。
打了个招呼走远了些，确定宁幽看不到他之后才点了离开的按钮回到自己的世界。
闭着眼的宁幽在一瞬间失去了季流云的踪影。
虽然他没睁眼，但是他的神识笼罩范围特别广，就刚刚他一不留神的瞬间，季流云就不见了。
好小子他就说凤长芸身边怎么突然出现这么个人，原来是隐藏修为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奸细。
如果不是隐藏了修为，怎么会眨眼就消失了。
就算是传送符，那肯定也会有灵力波动。
可是他消失的时候真的一点波动都没有。
总算让他抓到季流云这小子的把柄了。
宁幽跟打了鸡血似的，就等着凤长芸出来之后告诉他季流云居心叵测赶紧把人赶走。
季流云每次来修仙界都是有限制的，来一次能在这边待一天，但是要冷却六天。
也就是说他一个星期只能过来一次。
季流云其实挺忙，又要搞科研又要修炼，他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但好在修炼之后他精神力提升不少，灵力运转周天疲惫感就会消失，不然按他这工作强度怕是早就猝死了。
而自从他拜师之后就更忙了。
每天都有人想方设法要见他。
他不知道推拒了多少次，拜帖还是络绎不绝，让他烦不胜烦。
好在研究所没人敢拿这事打趣他，不然研究所他怕是都待不下去了。
虽然没人打趣，但每天顶着那么多闪闪发亮的眼睛还是倍感压力。
他尽量忽视这些人，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研究所新来了个实习生，一见到他就开始问凤长芸的各种问题。
什么太羡慕他了能拜凤长芸为师。
什么好羡慕他能在两个世界穿行，要是她也能做到的话简直能开心死。
还有什么要是他能帮忙引荐一下的话，她做什么都行。
所有研究员都同情的看着她，都知道这位大佬的霉头不能触，新来的实习生硬赶着找死。
季流云冷了脸问：“进研究所的时候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研究所不能提直播间的任何东西？”
实习生僵了一下，露出个娇美可爱的笑来：“我就是太崇拜您了，一时之间没忍住。”
季流云看向一旁鹌鹑一样低着头不敢说话的研究员：“告诉所长，明天她如果再出现在这里，我辞职走人。”
说完脱了衣服扭头就走，看都没看一眼脸色惨白的实习生。
旁边被点名的李玉对实习生目露怜悯：“你说你，没事惹他干嘛？”
实习生苍白着脸，咬着唇大受打击，摇摇欲坠：“我，我就是羡慕……”
“那也不要说出来啊，你去直播间问问哪个不羡慕？几亿人，要是每个都跑他面前来说，换你你也受不了。”
“哎，你还是快点走吧，别真等所长开口劝退你，不然闹得多不好看。”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我们共事这么多年都只敢在下班后请教他，你倒好，上班时候没完没了的，分清楚主次，不然到哪你都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