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比试同样抽签,规则跟上一轮一样。
很快决定好比试顺序,凤长芸也没问他们,随他们发挥,不给他们压力。
要不是直播间的网友一天天哭爹喊娘在弹幕里发疯,她其实都不太想去看的。
季流云这次待满了三天才被直播间遣送回去,等下次能过来的时候正好能赶上元婴组的比试。
凤长芸叮嘱他按时过来,季流云一一应下。
两天时间,第二轮的比试也结束了,还剩下10人。
这十个人里,李承远还顽强的坚挺着,宋广被淘汰了,淘汰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第二轮又抽到一组的李承远。
对此众人很无语,他俩真的有魔咒似的,每次只要他俩在场,不管怎么抽,他俩都能一组,两人都快比吐了,想换个人都不行。
好在李承远支棱起来了,险胜一招,把宋广狠狠淘汰。
除他之外,苏不言也还在。就他俩晋级了。
三个人能晋俩,不错。
凤长芸还算满意。
玄剑宗也晋级了三个,灵宝轩全军覆没,十分凄惨。
万佛谷剩两人,落霞谷剩下一个。
凤长芸看向奉真那张阴沉的能滴出墨的脸来,有些想笑。
想想第一轮他们可是晋级了四个人,这第二轮就剩个独苗了,换她她脸也得黑。
比试越到后面,水分越小,几乎没有靠运气去赌的成分,全凭本事。
十进五的比试很快开始,也是从这里起,所有人几乎都不再有所保留。
第一场,清风宗苏不言对白河派李垚。
没错,这人一路杀出重围,晋级十强了,如果今日他能赢过苏不言,那他就能进五强。
比试前各派长老已经给他们恶补了剩余人的消息,现在场上的十个人被扒了又扒,底裤都不剩了。
凤长芸是没有给他们分析什么的,主打一个放养。
苏不言如她的名字一般,从不开口说话,她来门派十多年,凤长芸从没见她开过口。
以至于她曾一度以为她是哑巴,但师尊却说她不是。
至于为什么不开口,没人知道。
苏不言存在感极低,总是把自己淹没在人群里或是阴影中,对谁都不亲近。
即便凤长芸曾经教导过她也是如此,她这奇特的性格,让想把所有人都从凤长芸身边抢走的白榕都无从下手。
苏不言对谁都冷冷淡淡的,所以也没有人真正了解这个师妹,对外界来说,她还挺神秘。
几大门派在扒苏不言时,竟只能扒一些往年留影石录下来的比试画面。
而且苏不言挺任性,并不每年参加,有时候想起来了就参加一下,想不起来就不去。
所以那些留影石都是好几年前的,参考性极低。
她站上比试台,整个人恹恹的,睡眼惺忪,有气无力的提着剑,瞅着对面站着的李垚。
李垚嘴角抽了抽,说真的,苏不言这样子,让人提不起打架的兴趣。
怕苏不言影响自己的情绪,他赶紧出剑打算速战速决。
苏不言却不想跟他打,蔫头巴脑的在比试台上乱窜,这里窜到那里,一眨眼功夫她又窜了回来,速度飞快。
她也不打,就躲,看的凤长芸都开始磨牙。
追逐了一炷香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李垚都要被她气笑了:“你什么意思?到底打不打?”
苏不言静静瞅他,一把剑杵在地上,整个人都要趴下去了,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脊椎被人抽走。
要不是出于对对手的尊重,凤长芸怀疑她能直接躺上面。
玄剑掌门倒吸一口凉气:“凤长老,这几年不见,贵派弟子越发特立独行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凤长芸这几年教导的弟子多起来后,还真没怎么关注过六师妹,连七师弟都能在她眼前蹦跶两下,偏偏苏不言不会。
这几年没关注,没想到人长歪成这样了都。
她摸了摸鼻子,眼看着两人又玩起了追逐战,所有人都开始不耐烦。
一个时辰过去了,李垚连苏不言的衣角都没碰到。
两个时辰了,他都懒得追了,两人站在比试台上大眼瞪小眼,气的所有人吹胡子瞪眼,给凤长芸下了最后通牒。
“凤长老,你这弟子若再不比,就判输。”
这其实是不合规矩的,毕竟苏不言没输,但她也不打,就气人。
凤长芸无奈,也不想陪这小崽子耗下去:“苏不言,你再不好好比试,这场就判你输了。”
苏不言扭头看她,眼里写着不可置信,仿佛不相信这是凤长芸会说出来的话。
凤长芸:……
什么眼神?
你拿五大宗门当狗耍,我还得赔笑脸不成?
好在苏不言虽然叛逆,但还算听话,闻言竟真的不跑了,乖乖待在原地等李垚打。
李垚带着怒火一剑把她挑下了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躺在地上后拿出毯子盖上安详的闭上双眼的苏不言,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凤长芸:……
造孽啊。
李承远:……
众人:……
所有人嘴角狂抽,凤长芸扶额叹气,她以前怎么没注意这人一身的反骨?
第69章 万叶飞花
直播间
【这小姐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她不会是对面门派派来的卧底吧?】
【不是,这种行为也太不负责了,这种比试关乎宗门名誉的】
【我怎么觉得一身反骨的苏不言也好可爱?】
【楼上没事吧?这也能喜欢?太不负责了,她占了比赛名额,上场了却划水,这种行为别太恶心】
【确实有点不负责任】
【她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哑巴吧】
【看大佬的表情,都想抽她了】
凤长芸手确实有点痒,但说想抽苏不言也不至于。
宗门大比虽然重要,但又没那么重要,挺矛盾,苏不言这种行为,往后肯定是不能再让她上场了。
至于罚她,现在也没这个必要。
但你问苏不言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毋庸置疑,没有人会不清楚。
凤长芸现在不想跟她计较丢了清风宗脸面的事,让她滚回去睡后,就接着看比试。
她心不在焉的,脑子里回想苏不言。
在她的印象里,苏不言还是那个执拗的从不开口的小孩,当初刚见她时,她性子又偏执又阴郁,挺吓人的。
那几年她在苏不言身上也花了不少心思,但她刻进骨子里的偏执执拗改不了,对谁都不肯敞开心扉。
后来慢慢的,她年岁渐大,宗门也开始分配一些事务给她打理,忙碌起来后,放在苏不言身上的时间自然也就少了。
后来有几次寻她不得,她慢慢也忘了管教这个师妹。
哪曾想几年没关注,她成了这样。
凤长芸想了想她以前那偏执的阴郁劲儿,又对比了一下刚刚漫不经心只想睡觉的懒样子,感觉这个师妹像变了个人。
两种性子,截然相反,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凤长芸不免有些忧心,自己是不是太忽视这个师妹了。
她身上莫不是发生了什么?
在凤长芸还在思索时,今天的比试已经结束,众人各自离去。
凤长芸回去就把苏不言从被窝里提溜了过来。
苏不言瞅着她很是不解。
凤长芸带着人回去住处关上门开始仔细观察苏不言。
外貌比她记忆里长开了些,有种明艳张扬的美,但六师妹太过低调,让这份美都有了种明珠蒙尘的感觉。
凤长芸知道她不爱说话,散了灵力绳索拿了纸笔出来摆在桌上:“你这几年遇到什么事了?”
苏不言一脸茫然,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凤长芸换了种说法:“六师妹,我记得你以前挺执拗的,如今怎么这般……”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了?”
苏不言看着她,眸光幽深。
凤长芸挺不放心的,这姑娘就喜欢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这几年师姐忙碌了些,你是不是受欺负了?”
苏不言闻言摇头。
“那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便告诉我。”
苏不言迟疑着,没点头也没摇头,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困惑。
她一直不说话也不表态,凤长芸真怕自己说着说着就词穷。
“今日为何放弃比试?”
苏不言这次没有沉默,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累了。
凤长芸的沉默震耳欲聋:“……昨夜没休息好?”
苏不言点头,这一刻看着倒是乖巧了许多。
“现在休息好了吗?”
苏不言摇头。
凤长芸扶额:“那你先回去休息,有时间了我们聊聊。”
苏不言抿唇,看了看她,很是不情愿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