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自然不会跟别人说,所以除了凤长芸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神魂受损。
而且能捡回一条命,能再次见到凤长芸,神魂受些损伤也没什么大不了。
要知道当时他可是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杀死青瑶的。
如今还能活着见到她,他便已经是幸运至极。
沈听寒对自己身体漠不关心的态度让凤长芸万分恼怒:“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神魂受损这般严重,轻易是不能动用灵力的,否则识海震荡随时都有溃散的风险。”
“沈听寒你是不是疯了?就为了宗门大比你就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参加?你知不知道一不小心你就会死?你到底是为什么?”
那劳什子的宗门比试能参加就参加不能参加就拉倒,他有必要赌上自己的命吗?
看她情绪激动的骂自己,沈听寒一时有些着急,手足无措的拉住她:“对不起,我错了,你,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
沈听寒这副手忙脚乱又一脸我知道错了的表情,让凤长芸有些气不下去了。
如沈听寒这般天之骄子,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她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沈听寒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她干什么去在意?
凤长芸眼神冷了下来,沈听寒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她,拉住她的衣摆轻轻晃了晃:“芸芸,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别担心,我有数的。”
有数?
有什么数?
如果真有数现在就该好生修养让宗门赶紧找修补神魂的灵植或者法器,而不是一个人强撑。
沈听寒抿唇,握住凤长芸袖子的手紧了紧:“芸芸,能不能,别告诉师尊我神魂受损的事?”
凤长芸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还打算瞒着?”
沈听寒垂下眼睑:“他们知道又如何?徒增烦忧罢了。这世间能修补神魂的东西只有三样,复魂草,早就已经找不到。”
“聚魂灯,据传万年前就封禁于归墟深处,从未有人去过归墟,我们连归墟在哪都不知道,如何能取得聚魂灯?”
见他整个人都颓了不少不再往下说,凤长芸催促道:“还有呢?不是说三样吗?”
沈听寒迟疑片刻,在凤长芸急切的目光下心里越发酸涩,他苦笑一声,还是开了口:“还有一样,是上古补魂符,但是你也知道,符箓一道早就失传……”
他说不下去了,凤长芸的眼睛亮的像个上千瓦的大灯泡,晃得他眼睛疼。
凤长芸一股脑抛出好几个玉简,欣喜的塞了三个到沈听寒手中:“不瞒你说,我偶然得了上古符修大能的传承,来,我们找找,看看有没有补魂符。”
沈听寒:……
直播间
【兄弟巧了吗这不是?】
【谁说不是呢】
【峰回路转啊,大佬简直是沈师兄的福星】
【我以为沈师兄是装晕,没想到他竟然玩真的】
【沈师兄不想告诉玄剑宗掌门,也是怕掌门担心】
【唉,他是知道自己的神魂没办法修补,所以才一个人撑着】
【那他干嘛来招惹大佬啊?他死了大佬不得难过死?】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神魂受损并不会直接要人命?】
看凤长芸翻得起劲,沈听寒也目光灼灼的看向手里的玉简。
因着神魂受损的缘故,他修炼都不敢太放肆,打斗什么的也都不敢用全力,而且三天两头的就会头痛欲裂。
若是神魂真能补好,那以后修炼便能不用再顾忌什么。
是不是也能更好的保护她?
沈听寒看着凤长芸认真的模样心都要化了,也跟着翻找起来。
好在无妄给的传承很齐全,玉简之中竟真的有记载,而且很详细。
只是补魂符乃高阶符箓,修为至少得大乘才能画的出来。
凤长芸抿紧了唇,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听寒坚定的道:“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把符画出来。”
沈听寒勾了勾唇,垂眸看她:“好。”
凤长芸想到玄剑宗无人知道他神魂之事,沈听寒又不愿意告诉他们,且他自己还是个任性的主,真怕他肆意妄为。
想了想,不放心的道:“你听我话,以后别动用灵力,好吗?”
沈听寒苦笑:“只要留在门派,总会有任务给我。”
掌门长老不知道他神魂的事,自然不会把他当病人,然后竭尽全力的去培养他这个下一代掌门人,可不就得多派些任务给他?
他作为首徒,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凤长芸思忖片刻,即使不情愿也不得不把他之前的话拿出来再说一遍:“那从今日起你便跟我回清风宗吧,你找借口跟玄剑掌门说清楚,在你的神魂修补好之前,都不能离开清风宗。”
第80章 叫醒李承远
沈听寒一口答应下来,生怕晚一秒凤长芸就会后悔。
他垂眸静静的看着凤长芸,在凤长芸越来越惊恐的眼神下终于收敛几分。
又来了又来了。
沈师兄这情况,难道是因为神魂的原因?
看来得快点修炼赶紧把补魂符画出来给他,不然他一直这么看她,凤长芸真的受不了。
凤长芸赶紧跟他保证:“你放心,回去我就闭关,不到大乘死都不出来!”
沈听寒嘴角的笑慢慢僵硬,她一直闭关不出,他还怎么追人?
外边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凤长芸扭头朝外问:“何事?”
“大师姐,弟子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该走了。”
“知道了。”
凤长芸看向沈听寒:“你不去与玄剑掌门说一声?”
沈听寒起身下床:“要说的,那芸芸在宗门门口等我,我去一趟师尊那里。”
凤长芸点头后,沈听寒才离开。
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收进储物戒中,这才御剑到了飞舟停放之处。
李承远还没醒,此刻躺在飞舟的房间内,几个丹修弟子看也看了,药也喂了,就是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至于沈修竹,第二日就醒了。
他虽然伤的重现在还下不了床,但恢复的很不错。
凤长芸又去看了看李承远,灵力注入他体内游走一圈,确实查不出一点问题,可为什么就是不醒呢?
凤长芸不由嘀咕:“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也是神魂的原因?”
她迟疑片刻,在周围设了个结界,还是低下头将额头与李承远的贴在一起,意识瞬间进入他的识海。
进去的瞬间凤长芸就迷茫了。
李承远的识海一片漆黑,一边是沼泽,另一边是深渊,没有一丝光亮。
虽是沼泽,对她来说却仿若透明,她甚至能看到枯萎的荷叶根系还插在泥土之中。
她心跳都漏了一拍,指尖冒出一团灵力照明,这光亮却无法刺穿黑暗,能见的范围太过狭窄。
她飞在半空开始呼喊:“李承远!”
叫了好几声,得不到一点响应。
飞了大半圈后,才终于在沼泽深处发现他。
李承远双眼紧闭,身子沉入沼泽,越陷越深。
他包裹在黑暗里,身上缠绕着藤蔓将他死死捆住,他神色平静中带着丝绝望,又有丝释然。
凤长芸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识海会变成这般模样。
但也清楚他之所以醒不过来,是他的神识被困在这样的地方,如今这般,如何能醒得来?
也怪她这几天忽视了他的情况。
凤长芸一边喊一边慢慢踩到沼泽上。
踩上去时她有些不解,不知为何,她并没有下坠感。
一般的沼泽踩上去便会下陷,但这里不会。
可不会,又怎么把李承远沉的那么深的?
凤长芸来不及思考,赶紧动手一点点挖开沼泽,既然她不会沉,那她动手就没什么顾忌了。
挖了不知多久,她喊李承远的声音始终没停,不是她不想,而是没有外界干扰,李承远会陷得更深。
她嗓子都快喊冒烟了,在李承远的识海里挖出好大一个坑,才终于挖到李承远。
凤长芸拍了拍他的脸,毫无反应。
“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李承远指尖动了动,眼睫微微颤抖。
有用?
凤长芸继续跟他说话。
“李承远,是我呀,我是凤长芸,能听到吗?”
凤长芸?
大师姐?
她在叫他?
李承远意识昏昏沉沉,想起过往种种,随即苦笑,大师姐这般讨厌他,怎么会喊他。
他做了那么多让大师姐伤心的事,大师姐怎么还会来找他?
他明明那么敬重大师姐,可为什么就是伤害了她呢?
若是醒了,他是不是还是会做那些事说那些话惹她伤心?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还是不要醒了。
他不想大师姐难过,更怕控制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