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垟指着那一排帅哥:“最好的治愈药就是找到更好的替代。放下你前夫那个渣男,你可以拥有无数这样的帅哥,体会到真正的快乐和人生的圆满,到时候什么渣男什么怨恨遗憾,都是浮云。”
苏小甜不可思议:“你是会所老鸨?”
林子垟……
他再次强调:“我只是给你另一种选择,打开你的心结,看到世界精彩的一面。”
苏小甜直接拿过那瓶药丸:“我选择这个。”
林子垟:“你确定?”
苏小甜点头:“确定及肯定,我只想让渣男不得好死。”
林子垟靠进沙发里,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这药很贵的。20万,但是考虑到你是要杀人,价格翻倍,而且需要先付款。”
苏小甜掏银行卡的动作一顿。
抢钱啊,一颗来历不明的所谓的后悔药就要40万,还要先交钱,这比“我是秦始皇,打钱”还要离谱可恶。
苏小甜:“我都不知道你的药管不管用,当然是要先用药再付款了。”
此时林子垟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我这规矩一向如此,只要你钱到位,包满意。”
苏小甜:“那如果我不满意呢?”
林子垟很自信:“不会有那样的如果存在。”
苏小甜抿唇,想了想,最后点头:“好,我买。”
林子垟接过她的银行卡,一半裸帅哥立刻上前接过去。
“查一下卡里面的钱够不够,”林子垟看着苏小甜,嘴角露出笑意,“我这里一概不赊账,否则后果自负。”
苏小甜看着他脸上狰狞的笑,又看一眼满屋的壮汉,手心冒出了汗。
卡里别说四十万,四万都不够。
她双手紧紧抓着手中的药瓶,心口狂跳,想着要如何拖延时间。
可一旁的男人仿佛已经把她看穿了,眼睛微微眯起。
“苏小甜这生意还继续做吗?”
苏小甜点头:“做,当然做。”
就在这时,包间门突然被撞开,一群身穿警服的人闯进来。
苏小甜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总算是赶到了。
“警察,都举起手!不许动!”
“接到举报,这里有人涉毒、□□和诈骗。”
苏小甜站起来指向身边的座位:“我举报的,是他——”
可刚才林子垟坐的座位空了,再一抬眼,在墙角发现抱头半蹲的他。
这怂的也太快了吧。
苏小甜手指挪了个方向:“警察同志,就是他,他谎称有后悔药卖,将我带到了这里,还用这些药诈骗,我怀疑这里面是毒品。”
她把林子垟拿出来的那瓶药举起来。
林子垟双手牢牢地抱在脑后,抬头自我辩白:“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
一个警察走上前,看着林子垟的脸,突然冷哼一声:“林子垟,又是你。”
林子垟笑呵呵:“哈喽,李警官,我们又见面啦。”
第2章 人鬼不辨
直到下午,林子垟才从派出所出来。
回到家里,何其芳正坐在他这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用手机追剧。
他现在租住的房子是何其芳的,联排的两栋,他租一栋,何其芳自己住一栋。
何其芳瞥他一眼,目光又挪回到手机上:“这样子是又进派出所了吧?没过夜啊。”
林子垟瘫倒在沙发里:“警察不收。”
但心里却骂苏小甜,都是她害的,坏了他做生意的好日子,别让他再碰到,不然有她好看。
“我一天没吃饭了,帮我下碗面条多加两个鸡蛋,谢谢。”
何其芳坐着不动:“我是你房东又不是你保姆。”
林子垟:“何其芳,我一个月给你那么多钱是干嘛的?”
何其芳:“租房子的,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
林子垟气愤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拍在桌上:“有没有面条?”
何其芳这才收起手机,把钱抽出去:“我就知道你没吃饭,给你留了。”
林子垟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嚷嚷:“你掉钱眼里了吧?”
何其芳把饭菜拿过来就回了她自己那边。
林子垟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好,正打算去关大门,门外却突然袭来一阵寒意,就像六月的天刮起了冬月的风。
今天注定是一个做生意的日子,这么晚了还有生意上门。
林子垟走到客厅门口,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裙,撑着黑伞的女人站在庭院中,看到他张开红艳艳的嘴唇就问:“听说你这里有后悔药?”
相似的着装,一样的开场白,同样破黑伞,这女的跟白天那个苏小甜是一伙的吧,还搞上团伙作案了。
她们不死心,还想来套他,那他就陪她们玩玩,看谁先玩死谁。
林子垟勾唇,笑未达眼底分毫,反而透出股阴鸷:“有,要多少有多少,里面请。”
女子没有一丝犹豫,走了进来,站在客厅环顾四周。
林子垟已经坐进了沙发主位,指了指一旁:“坐下喝杯茶,慢慢聊。”
女子却站着不动,最后看着他笑起来:“有意思,你竟然没有认出我。”
“听别人说你有很大的本事,可人和鬼都分辨不清,竟然错将我当成了活人,还请我喝茶,不会是浪得虚名吧?”
林子垟赶紧看向她脚下。
脚下无影,却有湿鞋印,可今日一天都是大太阳,并未下雨。
她不是活人!
先入为主了,只当她是苏小甜一伙的,他都没往这方面想。
林子垟嘴角的笑意加深,变得莫测:“可是我能看见你,不是吗?”
他站起身,抬手示意另一个方向:“我们书房聊。”
来到书房,女人把伞收起来放在门口位置。
林子垟靠坐在书桌上,看着她:“你既然能找到这里,那你应该知道我这的后悔药对你们来说可不便宜,你付得起吗?”
“以记忆作为交换,”女人态度决然,“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林子垟:“那就行。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女子往前移动两步,怅然开口:“我叫梁琴,想回到去年的十二月五号那天。”
林子垟打断她:“你是想回到过去救你自己?我这后悔药可救不活已经死了的人。”
梁琴摇头:“我没有想活过来,也知道不可能,我只是想回到那天再看看孩子。”
林子垟:“你儿子?”
梁琴点头,眼中突然流出殷红的血泪:“对,他死在了十二月五号那天,我想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对他说几句话。”
林子垟:“可是这有意义吗?后悔药的代价是拿走你全部的记忆,事后你什么都不会记得,会变成一只游魂。而他已经死了,那些话说与不说根本就不重要。”
“很重要。”梁琴拔高了声音。
“真的就只是说几句话?”林子垟怀疑。
梁琴点头:“嗯,只要说几句话。”
林子垟:“你想清楚就行,虽然我卖的是后悔药,但是一旦开始交易可是没有后悔药的,我不接受反悔。”
梁琴肯定地点头。
林子垟绕到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雕花木盒,然后再从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老式挂历。
是那种巴掌大小,可以挂在墙上,过一天翻一页,如今早已经被淘汰的挂历。
他把挂历翻到十二月五号那一页,写下梁琴的名字,黑子的字迹渐渐隐入挂历中,然后消失。
林子垟将那一页挂历撕下来,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一页纸张,却突然在他手中燃烧,随着火焰的窜起,书房内狂风骤起,逐渐加强,似乎要将整个房间都裹挟进去。
橘黄的火光映在林子垟的脸上,照出他嘴角的笑意,这才是他真正的后悔药。
可这时,身旁突然一声异响,眼角余光瞥见有个东西朝他扑过来,随后他觉得脚踝处一紧,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双腿。
林子垟低头一看,脸瞬间就黑了。
“苏小甜,你怎么在这里?!”
摔躺在地上,抱住他双腿的正是白天刚打过交代,还把他送进派出所的苏小甜。
苏小甜抬头惊慌地看着他。
今天她假借买药之名拿到“后悔药”,将他送进派出所,本来以为抓到他犯罪的实质证据了,可最后警察说那些所谓的“后悔药”只是普通的维生素片,而会所包房是按小时开的,房中的那些“男模”也是临时雇的。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骗局,因为他们当时并没有完成交易,所以也不构成诈骗,最后林子垟连拘留都不用,只是被教育一番就放了出来。
她从派出所出来后不甘心,明明他所有的事情都是骗人的,最后却让他逃脱了。
于是她寻着名片上的地址找了过来,趁何其芳不注意的时候溜进院子,然后翻窗爬进他的办公室找他犯罪的证据,可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