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俊业:“不用吃完的,就尝个味道,喜欢的话就多吃几口。”
苏小甜:“太浪费了吧?”
黄俊业:“这都是我上辈子才吃到的东西,这么多年没吃到,这次有机会,当然要都尝尝,也让你们尝尝。”
林子垟温馨提示:“你还没投胎呢。”
黄俊业:“那也是活着的时候,都死了这么久了。这次不吃以后更没机会,也就疯狂这一回。放心哈,爷爷有钱。”
黄俊业安慰苏小甜,说着掏出一沓钱放到她面前:“拿去随便花。”
“这……不太好吧。”苏小甜被他豪横到了,看林子垟一眼。
林子垟看黄俊业一眼:“你是要在这一天把你的家当都败光吗?”
黄俊业摆手:“哪那么容易败光。死过一回你就知道了,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活着的时候那么执着于它,拼命地赚钱,赚再多有什么用,最后两眼一闭,都是空手而去,给他人做嫁衣。”
林子垟都听不下去了:“觉悟那么高,这可能才是你真正的遗憾,说不定在死之前把你所有的钱散出去,你就可以超脱了。”
听了这话,刚才还看透了的黄俊业摇起头来:“那也不是那么说,钱对活着的人还是有用的,我说的是赚太多,多到自己死之前没花完的那些。”
苏小甜:“爷爷,您这是在炫富吗?”
黄俊业突然谦虚起来:“没有没有,但还是有点钱哈,给你的这点小钱败不了家的,不过是死后让家里那些少分一点。”
“来,拿着,等会去街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再来爷爷这里拿。”他把钱塞到苏小甜手里。
苏小甜都要感动哭了,觉得有一个有钱的又大方的爷爷真幸福。
“谢谢爷爷,爷爷您真好。”
林子垟嫌弃:“苏小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来,也给你一份。”黄俊业一视同仁,又拿出一沓钱给林子垟,但给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你不用。”
林子垟却把钱抢过去:“谁说我不用了,我在这也有要花钱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苏小甜真把黄俊业当自己爷爷一样伺候,给他夹菜倒茶,鱼里的刺都给他挑了。
黄俊业喜笑颜开,说她就是自己的亲孙女。
吃过饭后,黄俊业要回去看他收藏的那些古玩,让林子垟和苏小甜两个自己在外面随便逛。
苏小甜也终于找到机会问林子垟有关黄俊业的事情。
林子垟把黄俊业前几次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苏小甜纳闷:“原来跟他们做生意也不是必须拿走他们的记忆啊,那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帮他?”
他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第44章 幼稚鬼
“我也是很乐于助人的好吗?”林子垟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苏小甜怀疑地看着他。
林子垟顶着她审视的目光,最后还是把头转开了:“你还逛不逛街?当富家小姐的机会可不是每次都有。”
苏小甜摸向口袋里的钱:“逛,当然逛!”
虽然黄俊业让她随便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苏小甜却没有真的大手大脚,买的大部分是些吃的。
林子垟忍不住了:“苏小甜,你也是饿死鬼投胎?”
苏小甜瞪他:“林子垟,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有说错吗?中午才吃了,现在又买这么多吃的。”
但苏小甜这样做也是有理由的。
“现在又不是真的自己,买再多的东西也带不回去,最后都变成了黄春欢的,所以还不如买些自己现在就能享受到的。”
林子垟这次却不赞同了:“享受的就是钱随便花的快乐,老头既然让你随便花,你看到喜欢的,随便买就是了,不花白不花。”
林子垟还真的是一点也不手下留情,不但他自己花钱,还“帮”苏小甜花钱,带着她专门逛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店。
苏小甜挑来挑去,最后挑中一只金镶玉小螃蟹物件,非常可爱。
林子垟真是恨铁不成钢:“苏小甜,你有点出息行不行,这么多东西里面就挑了一只螃蟹?”
苏小甜:“我喜欢啊。”
后面林子垟也不让她挑了,只是问她:
“这个好看吗?”
“这个喜欢吗?”
“这个好像也可以。”
只要苏小甜点头,他就都让人装起来,苏小甜拦都拦不住,到后面都不敢点头,钱花超了,他就说记在黄俊业的账上。
最后提着大包小包回去的时候,苏小甜都不好意思。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子垟却坦坦荡荡:“放心,老头有钱,不在乎这么点。”
苏小甜:“可没必要买这些吧,又带不走。”
林子垟却不回答。
进门时,苏小甜心中忐忑,担心黄俊业会怪他们,可等黄俊业看到他们买的东西后,更高兴了,还说让他们明天继续去买。
苏小甜摇头拒绝:“爷爷不用了,想买的今天都买了。”
虽然钱不是自己的,可以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可是没必要为了花钱而花钱。
林子垟看着黄俊业,眼睛突然微眯起来:“老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用金钱收买我们,让我们乐不思蜀,然后陪你留在这再活一遍?”
黄俊业啧一声:“你小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喜欢甜丫头,心疼她。”
林子垟却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说话。
黄俊业指了指他:“你小子就是心眼太多了,所以眼睛才不行。”
这话引起了苏小甜的注意,看向林子垟的眼睛:“他眼睛怎么了?”
黄俊业:“你不知道吧,他其实是个瞎子。”
“不可能啊?”苏小甜赶紧凑近观察。
跟他相处了这么久,他眼睛挺好的啊,眼神还挺尖,怎么可能是瞎子。
林子垟戳着她的额头将她推开:“苏小甜,你傻呀,谁的话都信。”
黄俊业:“我说的可是实话,他的眼睛好像是挺能耐,不但能看见人还能看见鬼,可是他根本分辨不清人和鬼。”
苏小甜瞪大了眼睛。
唐俊业好笑起来:“他第一次看到我以为我是活人,还扶我过马路,谁知道在其他人眼里就他一个人在马路中间弯腰驼背,周围的人全在笑他,以为他是疯子。”
苏小甜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好笑,真笑出了声。
当场被揭短的某人的脸黑了,可却拦不住黄俊业那张嘴。
“后来走到半路他发现不对劲,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又不能承认,只能继续装下去,还在马路另一端哼哼哈哈,用一段表演收了个尾,好让人觉得他这是在故意练胆子表演,最后硬僵着脖子逃了。”
唐俊业说着还模仿起林子垟收尾时挥手鞠躬的动作,苏小甜笑得肚子痛。
林子垟牙要咬碎了:“老头,我看你真的是可以去投胎了,走得快一点还能赶上好一点的人家。”
唐俊业满不在乎:“谁知道是投胎还是下地狱,不过那都是以后得事。”
三人笑的笑,闹的闹,黑脸的黑脸。
这时,苏小甜注意到他一直拿在手上把玩的一块乌黑的东西,问:“爷爷,这就是您最喜欢的那块墨玉吗?”
唐俊业把手掌打开,一脸骄傲:“对,就是它,夏天把它拿在手上就觉得凉快了。”
那是一块不规则圆形的玉牌,漆黑如墨,细腻质润,泽泽生光,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极品。
苏小甜拿到她手里握了握,的确沁凉如冰,却没有冰的刺骨,不过并没有黄俊业说得那么夸张。
唐俊业见她有兴趣,也来了兴致:“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藏品。”
唐俊业白天说他很有钱,苏小甜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更多的是觉得他大方。
但看到他收藏室的藏品,她才明白他是真的有钱,而且是非常非常有钱,许多博物馆的收藏都没有他的奢华。
唐俊业对其他的忘得差不多了,对这些古物倒是能记住大部分,还津津津乐道。
苏小甜不懂,也跟着他看了个热闹。
她看到收藏室中间的一个立台上单独立了一面铜镜,这样显眼独特的位置,想来一定很珍贵。
“爷爷,这铜镜是什么朝代的?”
她说着走过去,正要凑近端详,黄俊业却提醒:“丫头,这铜镜可不能随便照啊。”
苏小甜动作一顿,回头问:“为什么?”
黄俊业:“它可不是照人的,这是一枚先秦时的古铜镜,传说可以照出人的前世今生,还可以镇宅压邪。”
“镇宅压邪,你买来专门镇压你自己的?”林子垟戏谑地笑道,“老爷子,你这做法倒是头回见。”
黄俊业对他这样已经习以为常:“你小子不要不相信,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也是经过一些大风大浪的,见过很多离奇的事情,有些事是不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