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种人能不去惹还是尽量不去惹为好。
林子垟却不肯就这样算了:“我上次受伤是因为没防备她,这一次我有备而去,一定能打得过她。”
苏小甜双手抱胸,挡在他身前:“你要是去就别回来了。”
林子垟:“但不能就这样放过她了,要不然她以为我们好欺负,以后还敢更放肆,对她那种东西,只有比她更恶才行。”
“不行,不许去。”苏小甜气势汹汹的,丝毫不让。
林子垟觉得她这样奶凶奶凶的很可爱,去拉她,被她躲开,试了两次,才将她抓住。
“我不跟她打,就去找她说理。”
“她是个讲理的人吗?”
“所以才要找她,让她变成讲道理的人。”
两人僵持间,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竟然是民政局的保安马健康。
林子垟已经很久没有去那边发名片揽生意了,上次见他都是几个月前,那次他照例把他驱赶离开。
“马叔,这是太久没见想我了,竟然直接找上了门?”林子垟意外道。
马健康有些难为情,垂了垂眼,再抬头道:“你小子这里真的有后悔药吗?”
以前林子垟在民政局门口拉生意没少被马健康驱赶,还总说他骗人,这一次他却自己找上了门,林子垟少不了要阴阳他两句。
但苏小甜看出马健康的局促,没让林子垟不饶人的嘴继续咬人,把他让进了屋里。
马健康坐下后捧着苏小甜给他倒的茶,一直喝到见底,才开口说话。
跟大部分人一样,即使坐到了这里,他还是对后悔药持怀疑态度,问林子垟是不是真的。
林子垟:“你都已经到了这里,还有必要纠结这个问题吗?”
马健康顿了会,然后说起他的事情。
他最近总是做梦,梦见已经去世二十多年的女儿马纯,去世的那一年她才八岁,而她的离世,他有很大的责任。
事发那天,他照常接马纯放学回家,到楼下时,他让马纯先上楼,自己去楼下的小卖部买烟。
一开始马纯不肯,说害怕二楼一户人家里养的狗,每次路过,它们都很凶。
马健康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给她,告诉她要是那些狗敢扑上来就用石头打它们,它们最怕石头。
马纯拿着石头忐忑地走进了楼梯口,他站在楼下等了会,没听见有狗吠的声音,于是放心去了小卖部。
可就在他去买烟的几分钟功夫,马纯失踪了,再找到她时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藏在养了她最害怕的狗的那间屋子里面。
杀害她的是狗的主人。
那天他见马纯独自上楼,将她拖进了家里,然后猥亵杀害。
当时马健康就在一楼,相隔几米的距离,他听到了楼上传来异响和石头砸在地上的声音,以为是马纯用石头吓唬狗,所以狗一声没叫。
他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对劲,可他就是没有去查看。
一念之差,几步之遥,造成了终身的悔恨。
那天要是他直接把她送回家,哪怕是在听到异响后上去查看一眼或者喊叫一声,马纯都不会出事。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还心安理得的去买烟。
而当时被歹人控制住的马纯该有多绝望,自己的父亲就楼下低头可见的地方,她还尽量弄出响动来求救,可没有人救她。
回想起这件事,马健康整个人都颓丧了。
马纯是被他人害死的,也是被自己害死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生活在自责懊悔中,没有一天不在恨自己,觉得那天该死的人是他,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再也不抽烟。
马健康神情恍惚:“在梦里她还是原来的样子,有时候是送她去上学,有时候是带她去街上,可半路上她总是会突然消失。”
“有时候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就像是在责怪我没有去救她。我想跟她说说,但不等我开口,她就消失了。我知道她是在怪我。”
马健康重重叹一口气。
“我以前总说你是骗子,觉得世上不可能有后悔药,可我心里却希望真的有。”
他抬头看向林子垟:“你说的后悔药是真的吧?能让我回到那天救救我女儿吗?”
林子垟双手叠放在膝盖上,扣了扣:“我可以让你回到出事那天,可它救不活已经死了的人。”
“救不活?”马健康立马就激动了。
“这就像命数,一旦发生就很难改变最后的结果,”苏小甜赶紧解释,“就算我们能回到那天阻止那一天的事件发生,她可能又会遇上新的状况,最后还是一样的结局。”
“后面再经历的事情我们无法掌控,有可能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
马健康:“小纯遭遇那样的事情已经是最坏的后果了,还有什么能比它更坏。”
“如果强行改变的话,可能对你也会有影响。”苏小甜提醒他。
马健康:“我不怕,小纯出事后我就想死了。只要能在那天救下她,让我替她死了也行。”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我知道后悔药很贵,这是我全部的积蓄,里面也有几十万,只要能让我在那天救下小纯,你们都可以拿走。”
苏小甜看向林子垟,林子垟则是盯着马健康手里的银行卡。
先前还说担心她的安危,暂停接生意的他答应下来:“好,这单生意我们接了。”
过去的时候,林子垟用力握着她的手安慰:“放心,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苏小甜佯装生气:“看来还是钱更重要。”
林子垟:“那我跟马健康说不做这单生意了。”
苏小甜拉住他:“我开玩笑的,谁让你真去说了。”
林子垟抓着她的手,只是笑。
苏小甜发现他现在特别爱这样看着她笑,以前还真是没有过。
眼前的林子垟渐渐消失,场景突变,她来到了一家小卖部,正坐在收银台后面。
她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就是马健康家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当时马健康就是到她这里买的烟。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离事发还有几个小时。
她站起身刚想去外面找林子垟,身后突然传来嗯哼,然后就是婴儿的啼哭。
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身,看到她身后有一张简易的小床,上面正躺着一个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婴儿。
这……不会是她的小孩吧?
那林子垟呢,难道是她现在的老公?
第71章 邪戾
苏小甜赶紧把哭闹的小孩抱起来,手忙脚乱的一阵哄,但怎么也哄不好。
想喂水喂奶但奶瓶是空的,手里抱了小孩又没办法腾手,这时门帘翻动,有人进来了。
苏小甜看到进来的人,如临大赦:“林子垟,你总算来了,快抱一下,他一直在哭。”
她把小孩往林子垟怀里塞。
林子垟本来欢喜的脸看到小孩时一愣,紧接着就黑了:“这小孩谁的?”
可苏小甜现在根本没空管他,她把奶瓶里面装上凉开水去喂小孩,小孩张开嘴接住奶嘴,用力吮吸。
苏小甜高兴地笑起来,抬头看抱着小孩的林子垟:“他不哭了。”
可才高兴上,小孩推开奶瓶,又哭起来。
“他是不是饿了?”
她又把奶瓶塞给林子垟,林子垟本来抱着小孩,又要腾手拿奶瓶,有些手忙脚乱。
可苏小甜找了一圈,连货架上都找了,就是没有婴儿奶粉,一旁的小孩又啼哭不断,苏小甜都有点焦头烂额了。
“你哄哄他呀。”她对林子垟喊。
林子垟僵着身子和表情看小孩一眼:“是他自己要哭。”
最后还是没找到,她绝望地走过去:“为什么没有奶粉?”
她看了看一直往林子垟胸前扒拉的小孩,犹豫道:“他不会只喝母乳吧?”
林子垟看她胸前一眼,立刻明白了,喊道:“不可以,让他饿着。”
苏小甜觉得他想太多,不是小孩不可以,是她自己身体不可以。
“那你快哄哄他,不要让他再哭了。”
林子垟这下不得不卖力哄起来,但事与愿违,两人手忙脚乱一阵哄,小孩就是不收嘴。
就在他们毫无办法时,门帘又被掀开,一个女人说着话走进来:“醒来了?一定是饿了,要喝奶了。”
她走到他们跟前,把小孩接过去:“燕子,谢谢你帮我看小孩。”
说完,她拿上奶瓶,抱着小孩走出了小卖部。
苏小甜和林子垟两人面面相觑。
“……不是我小孩?”苏小甜懵着问。
林子垟咬牙:“他要敢是你小孩,我回去就把那破挂历全烧了。”
苏小甜:“那你刚才还对他黑着脸。”
林子垟:“我刚才就已经决定要把它烧了。”
玩笑归玩笑,苏小甜一开始真的是懵的,以为真给她安排了一个新手妈妈的角色,不过好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