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甜以为林子垟要吻她，闭着眼睛，微颤着睫羽，等着他的吻落下。
可很久，意料之中的吻迟迟没有落下，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目光立马直视进林子垟的眼中。
他的眼中没有了一开始的雀跃和情意拳拳，变得清冷，还带着丝嘲讽。
“思雨！”
他低声喊道。
第84章 放不下的执念
“思雨”两个字就像一道惊雷，让苏小甜的身子猛的一震，但她尽量稳住自己，不让自己的目光松动。
“我是小甜呀，苏小甜。”
林子垟冷笑一声，托着她下巴的手改成了捏，还用了些力道。
苏小甜微蹙了下眉，强忍着。
“林子垟，我是苏小甜呀。”
她想要抓住他的胳膊，但被林子垟一把推开。
“蒙思雨，不要再装了。”林子垟的声音越发生冷。
“呵。”蒙思雨突然笑起来，有点无奈，又有嘲弄自己的意思，再抬眼，眼中多了一丝阴戾。
她摸着自己的脸：“我哪里不像？同一张面皮，苏小甜的说话方式和行为我自觉也伪装的很好。”
林子垟：“那是你自己觉得。你只看到了她这两天的样子，就觉得已经了解了她。如果我刚才那样捏她，她早就饶不了我了。”
蒙思雨：“你喜欢那样的女孩？可是子垟，你以前是喜欢我的呀？我死后你不是悔恨不已，还跟诡物做交易将我救活。你以前那么爱我，你也知道我一直都爱着你。”
她往前两步，想跟他靠得更近。
林子垟却往后退了几步：“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蒙思雨：“可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上一次，我们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悔恨终生。这一次一切意外都没有发生，我们还来得及在一起。”
林子垟：“这里不是真实的，只是你的记忆而已。”
蒙思雨又上前一步：“是真的，我们都实实在在的活着，被她替换的我也回来了，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体里面。”
“子垟，我们都回来了，现在可以在一起了。你以前那么爱我，为了我甚至可以牺牲自己，你现在还是爱我的对不对？”蒙思雨眼中满是乞求。
林子垟微蹙着眉，并没有多少动容：“思雨，不要再骗自己了。”
蒙思雨眼眶泛红，渐渐蓄出了泪水：“是你变了，不爱我了，爱上了那个苏小甜。”
林子垟：“大家都在变，我认识的蒙思雨也不是现在这样的。”
蒙思雨一手抚在胸口，伤心地哭起来：“你在怪我？可我才是受害者，这里本来是我的记忆，存在的也应该是我才对，是她抢占了我的位置，还想抢走你。她才是那个闯入的人。”
“我也没想伤害她，只是想回到自己的生活里，难道这也有错吗？”
“子垟，你好好看看我，我是思雨，你最爱的女人。我没有变，还是原来你喜欢的样子，我回来了。”
面对孟思雨，林子垟终究还是没有像平时那样心硬。
她是苏小甜的前世，他爱过她，甚至甘愿为她付出一切，跟诡物签订契约。
可他已说过，现在这样的她不是过去的蒙思雨，而他也不是过去的林子垟了。
林子垟对她多放了些耐心：“你也说了这是记忆，是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了，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该放下，不能再执着。”
蒙思雨突然看到了希望：“可以的，我们都回到这里就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你只要带我离开，去到你过来的世界，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她竟然是这样的计划。
打算悄无声息的将苏小甜替换，然后跟着他回到现实世界，彻底替换掉苏小甜。
林子垟蹙起眉头，没了耐心：“你把苏小甜弄到哪里去了？”
蒙思雨：“你那么紧张她？所以你最后选择她，是吗？”
“为什么？是我们先相爱的，而且这里是我的记忆，我现在回来了，你却逼问我把她弄到哪里去了。可这世界原本出现的就该是我啊。”
蒙思雨控诉。
“子垟，你为什么不能替我说说话？替我着想一下？她将我替换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问她，她把我弄到哪里去了？”
“她把你夺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这个记忆。为什么连这点记忆她都要从我身边夺走。”
“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是我们两的记忆。子垟，你不能这么偏袒她。”
蒙思雨双手捂着脸，痛心得不能自已。
林子垟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是等着她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过了一会，蒙思雨从双手间抬起脸，刚才还几近崩溃的情绪竟然这么快冷静下来。
她双手擦泪，长叹一口气。
“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变了，而是你变了。你变心爱上了别人，只袒护她。而她更加贪得无厌，已经得到了你的爱，还想得到我的记忆。”
她目光陡然冷鸷：“你永远也找不到她了，她已经消失了。你如果想带一个人走，就只能带我走。”
林子垟眼神也彻底冷了：“思雨，你不要逼我。”
蒙思雨歪着头看他：“你要杀了我吗？上一次是汪月茹因为你杀了我，这一次你要因为另一个女人，自己动手杀了我？”
林子垟：“如果这样能让小甜回来，我会做的。”
蒙思雨冷笑：“你真是心硬，对曾经喜欢过的女人说杀就杀，以后你对苏小甜也会这样吧？不爱了就弃之敝履。”
林子垟听她在他和苏小甜之间搬弄是非，心中忍不住厌恶：“思雨，小甜是以后的你，我们不必闹成这样。”
蒙思雨：“既然她就是我，那你为什么不能带我离开？”
林子垟没有给答复。
蒙思雨刚稍微缓和下去的神情又凌厉起来，嘲笑他：“你不敢杀我，你杀了我苏小甜也会死。”
林子垟抬眼看她，眼中没有了一丝温度：“你错了，如果你现在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也许我真的没法杀你，可你现在不过是一抹附着在这身体上的记忆残识，我只要将其拔除掉就行。”
他说着走近蒙思雨：“思雨，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跟诡物做的是什么交易，现在的我最喜欢的就是他人的记忆。”
他突然阴寒一笑：“而且现在只要除掉你，这个由你的记忆组成的世界就会立刻崩塌，我都不用再找黎止盈，就可以回去。”
蒙思雨见到他果真要动真手了，转身就要逃。
但林子垟的动作更快，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来，一手钳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探到她头顶。
“思雨，你不应该再执着的。”
蒙思雨慌了，握住他钳住她脖子的手，哀求：“子垟哥哥，你不要杀了我。我是思雨呀，我回来了。当年我死了后，你那样伤心，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为我做了那么多，现在回来了，回来找你了。”
见林子垟没有动容，她眼角滑落下了眼泪：“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你如果不喜欢我了，我可以退出，让苏小甜回来。”
可林子垟彷佛已经将她看穿，还是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加大。
“子垟哥哥，你不能杀了我，不能这样做……是你对不起我，你现在还要为了另一个女人杀了……不……”
蒙思雨挣扎，眼神变得憎恨、恶毒。
突然，她眸中光影一变，眼中的憎恨恶毒顿消，一开始是惊诧，然后整张脸都痛苦地扭曲起来。
“……林……林子垟……你……”
她双手胡乱捶打林子垟的胳膊和胸口
林子垟意识到变化，赶紧收了手上的力道，然后扶住脚下失力，往地上跌去的苏小甜。
“小甜？”
苏小甜抚着脖子咳嗽：“你想杀了我啊。”
林子垟高兴地将她提起来：“小甜！”
苏小甜红着眼尾，恼火地打他：“你混蛋。”
林子垟：“我是混蛋，但刚才形势所逼，蒙思雨的意识突然出现，我不得不那样做。给我看看脖子上的伤。”
苏小甜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就像突然间掉入了如墨般的无底深渊，她在里面张皇地寻找出口，找了很久，终于前方渐渐有了光亮。
等眼前的事物清晰，竟然看到林子垟一脸冷酷地掐着她的脖子，要杀她。
就算林子垟把蒙思雨意识占据身体的事情说了，她心中还是有气。
“你就不怕把我也掐死了，”她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我感觉现在脑子里糊得很，你是不是把我的记忆也弄走了一部分，我不会变傻了吧？”
林子垟好笑：“反正你下半辈子都要跟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
苏小甜不买他的账：“你说只要把蒙思雨的记忆残识消灭了，我们就能出去，可现在我们还在这里。那是蒙思雨的残识还在？”
林子垟：“狡猾得很，又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