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庄雅之李斯吃得更开心,悄摸摸小声一句:“这辈子跟着你,值了。”
大名鼎鼎的沈总,Top男人级别,在这里充当服务员给他们烫菜,换做之前哪里敢想。
这话言之尚早了,以庄雅之对沈奕衡的了解他这个人在付出的同时也会要求同等价值的索取,这顿饭可不是白吃的。
桌上的菜品大半已经被消灭,确认庄雅之已经茶饱饭足后沈奕衡才落座。
他慢条斯理斟酌手中红酒,就连手臂抬起都有特定弧度,优雅如精雕观赏品。
“我送你回去。”
庄雅之警惕抬眸,这段路估计不好走。
街道外飘起零星细雨,路上行人行色匆匆,焦急中夹杂着浮躁。
车内静默,自上车以后沈奕衡就一言不发。
他时而看向窗外,更多时候是面无情绪开车看路,肃静模样一改往常。
庄雅之不经意间侧脸观望,敏感地捕抓到那一丝悄然消失的黯然伤怀。
“沈奕衡?”她轻声呼唤一句。
第一声他并没有回应,直到第二声在耳边回响才懵懵然抬头,沈奕衡卸下锋芒,情绪低落却不失温柔:“在呢。”
苍茫使双目混浊,往日的冷漠此刻更像是刺猬的保护伞,想要别人靠近但又怕将人刺伤。
前世陪了他三年,这样的时刻并不多见。
庄雅之努力回想,惊觉回眸。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沈奕衡爸爸的忌日,他爸爸因为被同行恶意竞争国外回程时遭遇到袭击。
有人在他爸爸的私人飞机上面做了手脚,在起飞三十分钟后失事坠毁,一行5人在无人山谷坠毁,尸骨成灰山野遍地。
那年30,沈奕衡失去了最爱的父亲,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他像疯了一样挖空山林企图带回一抹骨灰。
同年家族内乱,他抗下所有压力以一己之力担起整个沈氏,将所有企图趁乱抢家产的叔伯兄弟全部送入监狱,宁杀错不放过。
只为守护爸爸拼死都要保住的家业。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被外界戴上冷血无情的活阎王称号,因为杀伐果断而众叛亲离。
这一切一切,庄雅之都知道。
酒店那晚也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沈奕衡惆怅失意落魄外国街头血腥着红眼寻找杀父仇人,横穿马路时被车撞到,是庄雅之将他送去医院。
他倒在血泊里的惨状庄雅之依旧历历在目,每次回想起都于心不忍。
现在亦同样如此。
车停泊在无人路测,红灯辉映反射在他的身上,黯然失活;他一言不发神色游离,呆呆地坐着不知所措,濒死姿态压抑心头致使呼吸不畅。
他想起过去的所有所有,无力无助又无奈,所有情绪积压在心中不敢抒发,唯独死一般的寂静在车内游离。
过了好久好久,沈奕衡慢慢抬起头来,涣散无神双目定睛在庄雅之身上。
清眸如泉,怡恬亦温静,美好又灵动。
多少次他都为此深深着迷,遥遥相望予人心安。
他是个不愿意分享悲伤的人,但却渴望陪伴。
“请原谅我今天晚上自私地占有你的时间。”
在庄雅之看来沈奕衡就像是一个刚被赋予情绪的人形木偶,坏情绪一点一点泄露,但更多时候还是习惯性藏着掖着,不想被感知脆弱。
“我也占用了你的服务时间,扯平了。”
看似随意调侃,同时也减少了沈奕衡此刻的压力,心境豁然开朗许多;他深切知道自己是一个蛮横霸道的,总会下意识占有,继而给人带来压力。
但没办法,他改不了这个坏习惯,尤其是对上庄雅之的时候,占有欲100%控制大脑。
“月底沈氏有一个商业酒会,不知庄小姐是否愿意成为我的特邀女伴出席活动呢?”
庄雅之:“非常不愿意。”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不能惯着。
沈奕衡剑眉上扬,眉眼弯弯将温柔尽诉:“拒绝无效。”
他有一百种办法让庄雅之答应,不择手段首当其中。
“赴约完成,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
呼吸渐渐趋于平稳,慵懒将倦容揉化,沈奕衡眸深似墨将爱意浓醺,灼灼情深。
只要是庄雅之想要的,命都可以给她。
第20章
将近零点庄雅之才回到家, 沈奕衡可谓是把时间控制得非常好,一秒都不差。
庒海铭像个小偷一样在角落里偷看,在他的视角看来, 两人成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庄雅之还有这个本事, 居然能把沈奕衡搞定, 另一门坏心思也悄然而起。
“雅之呀。”
庒海铭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晚上不睡在客厅叹茶, 乐得自在哼着轻快悠扬小曲。
庄雅之假意一笑:“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人熬夜。
还是新公司的事少了, 闲的。
庒海铭嘿嘿一笑, 自以为幽默风趣:“新公司即将开业,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是雅之也过来帮忙就好了。”
庄雅之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陪沈奕衡一晚上在外面兜风她也累了,这会只想赶紧睡觉。
明天还要出席这个新公司的开业礼, 这些人净逮着她来耍了。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李斯的电话连环轰炸醒的。
“出事了,多个大股东要撤资。”
庄雅之不紧不慢坐起身来:“淡定。”
当初股东们提出要投资科技公司她就有预料到这一天, 只是这一天恰巧选在新公司开业那一天,从投资直接转变为撤资, 全部投入新公司。
“给我半个小时,马上回公司。”
股东撤资的消息一出庄氏内部人心惶惶,前几天开始就有谣言出来说庒海铭打算放弃庄氏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私下讨论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庄雅之并不在乎风雨风雨, 反倒是那些笨股东执意要被骗钱,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至于庒海铭, 他拿不走庄氏的钱;他在外面乐意怎么搞就怎么搞,只要他别越过界,庄雅之可以让他多快活几天。
偌大的会议室桌面摆满了退股转让书, 即刻生效。
而转入购买人,则是庒海铭。
他这点小心思,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这会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还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唉,好歹也是跟了我这么多年,既然他们愿意在另一个公司做,那就随他们吧。”
“爸爸现在已经将股权都收了回来,我仔细想了想,庄氏最后还是要雅之力接手的,所以我决定将这些股权全部转到你的名下,以后可就要靠雅之你撑起庄氏了。”
庄雅之并没有因为他挖空了公司的资源和人力而生气,顺应他的意思接下了这个摊子。
“既然这样,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庄氏的董事长了。”
此话一出庒海铭懵了,他并没有要将位置交出去的意思。
但庄雅之可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李斯将股权转让书递上:“董事长,请签字。”
她现在就是明摆着要逼庒海铭退位。
做人可不能这么贪心,不能既图虚名又图实权。
庒海铭茫然失愤,不可思议颤然一笑,脸部肌肉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他也就随口一说而已。
看现在这个架势,要是不签这个字估计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一开始他还没注意,在他进了会议室之后庄氏的员工都风风火火地跟了过来,这会黑压压的一堆人都在门外看热闹。
不出所料他刚才说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会一双双精亮的眼睛横竖交错关注,都在盯着他签字。
庒海铭愤气凌然,腮帮子咬得邦邦硬。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言既出,又有这么多人在看着,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把字给签了。
“谢谢爸爸。”庄雅之真切感谢。
感谢他的得意忘形,不然她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好机会给他一击。
让你嘚瑟。
“发通告,从即日起庄雅之即为庄氏董事长,上任仪式即刻举行。”
“迅速邀请媒体记者朋友们到来,30分钟后开发布会。”
“收到。”
“收到。”
蔡司月马上得令,这一刻浑身干劲。
消息一出,原本在赶往科技公司发布会路上的媒体记者迅速掉个头,见缝插针再做一个报道。
“卧槽,怎么几个月就干到董事长了?”
“就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是这么厉害的。”
来去不过半小时,几乎是风云突变,庄氏上下在忙成一锅粥的情况下准备这个发布会。
再一次登上发布台,庄雅之感慨良多。
不必三年之后,她现在就穿上那身黑西装。
浓眉上挑气势磅礴,凤眸灵动,红唇染樱红。
举止优雅大气,睿智之姿为傲艳加持,步伐铿锵写满了对上位当家做主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