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之她有钱有权又有颜,不管是经济扶持还是对外形象,放在整个海城来说的确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苏雅之摇头叹息着,无奈一声笑。
消失那么多天都估计忙着去调查她了,还真是煞费苦心。
“与其将心思放在我身上,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家产抢回来。”
程晏垂头又丧气的,死气沉沉压垮疲惫削瘦肩膀。
无能为力令他失意,就连沉默都写满颓废。
“实在不行,就抱着他们一起死呗,就像你放火把监狱烧掉一样干脆。”
“再不行你就再搞一次车祸事故呗,你转移嫁祸的本事还是很强的。”
程晏愕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戴上假面具恢复平静,他自以为已经伪装得很好。
手心阵阵发凉,他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慌乱地摆动着视线:“你在胡说什么。”
苏雅之冰冷抬眸打量审视程晏一眼,目光凌厉。但凡他安分老实一点,或许还能给上几分体面。
但奈何心思过于歪且坏,主意还打到她头上,这令她很不爽。
“沈千美比你真诚。”至于她投诚时还会投人所好,态度很好。
程晏忽然起身,他失去理智蛮力拉扯苏雅之到角落位置,少有的失态令行为异常粗鲁,事情谈不拢使得他恼羞成怒:“你选择沈千美,是要跟我作对吗?”气急了眼就连质问声都开始颤抖。
紧张氛围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开,也注定他们不会有过深的交集。
苏雅之娓娓道来:“我选择的是我自己。”
自始至终她都只选择自己,不屑为盟。
“投诚并不代表要合作,仅仅代表:我对你没有敌意,懂吗?”冰冷的话语没有情绪,程晏听着迟疑了许久。
其他的话,苏雅之不屑说,像程晏这样满眼只有算计和坏心思的估计也听不懂。
再看一眼,又是无声叹息落下,苏雅之不愿再逗留。
“不,你别走。”程晏急了,急眼起来掐着苏雅之的胳膊不给她走。
苏雅之觉得程晏应该是疯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松手。”
无助时,角落楼梯位置出现了一个人,沈千美一把推开程晏将苏雅之带走。
两人不敢过多停留,快速地跑离。
直到气喘吁吁回到人多的地方才敢放慢脚步,走到隐秘的位置大口大口喘息着。
沈千美不顾形象地靠着墙拍胸脯喘气,即便她自己也很怕,但同时也还在安慰苏雅之:“没事,没事了,我们跑出来了。”
看着她慌张的背影苏雅之心里五味杂陈,沈千美的身影虽娇弱,但却比任何人都要勇敢和坚强。
苏雅之缓缓开口,热泪将眼眶莹润:“千美姐。”
很特殊的称呼,沈千美诧异回过头来。
“幸好你从火海里逃离出来了。”
庆幸的是,她们都获得了重生。
第48章
“你...”沈千美呆住几秒, 她将对外示众高高在上的姿态卸下,这一刻看着单纯又善良,像邻居家的大姐姐一样。
晚风盈盈吹来, 两人漫步走向海边。
“你明明知道沈千丽不怀好意, 为什么还要去监狱?”
触及到埋在心底处的问题沈千美沉默了许久, 暗淡夜色下她似冷艳蝴蝶,美丽又高贵。
“她是我妹妹。”
理由很简单, 却也字字戳心。
不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海, 看不到尽头, 熟悉的窒息感令沈千美面露难色。
“像极了那个夜晚。”
那天逃离火海之后她义无反顾坠入了大海, 身上的热辣刺疼瞬间得以缓解,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深渊。
她不知道游了多久,从夜深到晨曦,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日出了, 她再也游不动,任由喘急海浪将她拍打, 流连漂浮。
“程晏的决绝身影比海水还要赤凉。”
海水充斥鼻腔麻痹大脑时,沈千美看到了那艘远离监狱的船。
“但可惜的是程晏看不到我, 不然他一定会弄死我的。”
“那后来呢?”苏雅之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沈千美被得救的过程。
沈千美嘴角微微抽扯,一抹苦涩从心头迸发:“我双目浮肿看向一望无际的海,凄冷地尖叫;我恐惧地畏缩着, 痛感从大脑游走全身。”
那一天, 是她人生中最绝望的一天。
“火灾时,我想也许会被烧死;跳入大海时, 我想也许会被淹死,但是我就不死。我不停地反复嘶吼问自己为什么要死,好不容易才从火海逃生, 为什么要死。”
“我就不死。”沈千美红眼呻吟,用顽强的生命力将自己炼化为血腥曼莎朱华。
她一直重复,一直重复,直到将那句话溶在每一滴血液中,转为呼吸动力。
“庆幸的是我处在河流下游,上流冲下来的一块半人高木板成为了我的救命稻草。”
“累了我就躺在木板上休息,饿了我就喝海水,只要有劲,我就用尽全力地扒,直到看见彼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求生经历很痛苦,但沈千美此刻依然选择笑对:“你知道吗?有一句话真的说得很对。”
苏雅之静心倾听着,思考过后回答道:“生活就像海岸,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
“嗯。”沈千美真切点头回应:“我在求生,同样也在谋生。”
她用尽全力向大海嘶吼,以最坚强意志直面直接袭击海岸的巨浪:“我就不死。”
对于沈千美来说,这也算是重生。
“程晏放过烧监狱,他有罪,他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有关于程晏苏雅之了解的并不多,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他十二岁那年妈妈去世了,紧接着第二年洛天泽就进门,还带回来一个半岁的弟弟。随后他就被送去国外念书,一去就是十多年。
沈千美道:“程晏的妈妈给他留了一笔遗产,但遗嘱上写明必须要在三十岁生日那天才能继承,而且还有一个特定条件,在这之前必须要结婚。”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年少时缺少关爱,没有人正确引导,这也就导致了他长大之后做事的方式都特别极端。
可这不能成为他犯罪的理由。
事已至此,沈千美也就不再隐瞒,真诚坦白道:“我对你没有敌意,我的敌人是程晏。”
关于程晏,苏雅之数不清多少次麻木叹息。
苏家大院那次程晏在送来的留声机上做了手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她快速从醉酒中醒过来。
可他的心思也不单纯,无非就是想借她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将沈千丽搞垮,事后安然隐身。
就像火灾之后将放火的罪名安到她身上,再设计车祸,又将祸水转移,一环接一环,将人算计得心累。
有一个问题沈千美始终带有疑惑:“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人前她始终以沈千美的身份,但面对程淮安和蔡司月时她始终扮演着沈千丽的角色,他们深信不疑。
“火灾那天程淮安和蔡司月去了监狱,他们想了一个万全之策将沈千丽救出来。”
苏雅之:“让你顶替,对吧。”
可他们低估了沈千美顽强的生命力。
“还记得我和你跳舞那天吗?”
沈千美努力回忆着,并不觉得自己有露出什么破绽。
风吹撩动秀发,柔顺卷发再次从苏雅之指尖划过,淡淡清香迷人。
“你的发尾烧焦了。”
头发烧焦之后会吸附大量焦味分子,散味也许需要三天,或许更久。
即便果香清甜足以遮盖,但焦味始终有异。
沈千美恍然大悟,再次细嗅自己的发尾,也许是已经习惯了本身的香味并没有觉得异常,她惊讶于苏雅之细腻的洞察力。
“你在医院杀我,帮我处理庄海铭时,我也曾怀疑过你是沈千丽。”但程晏的不对劲让她意识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苏雅之承诺道:“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你和程晏之间的恩怨我也不会插手。”
言外之意就是大可以放手去做,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还怕什么。
沈千美内心深处深深动容,月色下莞尔一笑,被倾听之后显然内心也阔达开朗了许多。
回到别墅已经是早上,苏雅之向妈妈坦白了有关于沈千美的一切。
“你当初跟她交易时也看出不对劲了吧?”苏雅之傲娇地叉起手,有点审问的意思了。
苏思南:“哼哼。”表示得意至极,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放心将庄海铭交给沈千美。
“臭妈妈。”苏雅之小有力气地抱着妈妈,刚硬地撒着娇。
不过也庆幸现在事情都眉目清了,也就不再过多去追量什么。
与此同时妈妈也给了苏雅之更多消息:“红枫资本有70%的股份都在程晏妈妈名下,而那份遗嘱上写明,要是程晏三十岁之前达不到拿遗嘱的条件这70%的股份将会无条件社会化,这也将意味着程淮安也很危险。”